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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寄此时真是喜极,刚要叫声“姐---忽觉肩膀被巨力夹住,整个身子晃荡到空中,紧接着便有坚如铁石般的鳞甲将自己缠起。这间不容发之际,李寄已知那大蛇仍未全死,此时这缠绕力量自是不留余隙,定要将她缠死了。幸亏李寄头身虽被紧紧裹住,两手尚还在外露着---她手里还捏着打火石呢。她知道此时若有贪生之想,便再无机会,将心一横,两手约摸着凑到一起,打起火来。那大蛇已闻到火星味,愈发狂躁,缠力更甚。李寄已经听到自己骨头碎裂之声了。

最后一下火石碰击,只见数个火星飞到大蛇身上,接着便燃起一条火苗。火顺着蛇身向两边烧去-----之前倒到蛇身上的煤油烧起来了,倾刻间将整个蛇身燃着,真成了一条巨大火龙。

那蛇痛极发狂,便用头到处乱撞,撞断了旁边许多石笋柱,大石纷纷落下,吓得那蓬头女子想上前去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躲到远处边哭边着急。

此时火势更大,大蛇两次重伤,已难支持,用力撞向旁边一根大石笋柱,便浑身瘫软下来,头垂倒地。那石柱受此一击,亦不堪而从撞处断开,下面一截多半碎裂,上面的那截也再悬不住,碎成数大块落掉下来。谁知这条柱子似乎撑着上面洞顶,此时基柱一失,洞顶上的石土也跟着掉下来,那蛇再也无法起身了。

只听乱石掉落中有一声哀叫传来:“姐姐,我是你妹妹李寄啊!”

那蓬头女子见眼前石如雨下,早已泣不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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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明之主”

这雨下至夜半时,已变得时紧时慢,雨势渐渐缓了下来。县衙前厅中的牛蜡已快燃尽,姜公便叫小吏重换上新蜡,灯影恍惚中,只见厅内众人表情凝重,或有心事,或为李铃命运之迭浮而嗟叹不已,唯有李父得知自己居然曾与失散多年的亲人团聚,却又阴差阳错的分离,而李寄也已死了,真是感慨命运多诘,忍不住又嘤嘤而哭。李茹虽也伤心而哭,又不住劝慰李父,又时而对冯伦怒目而视,看得冯伦低头不语。

姜公亦十分难过,想劝,转而又想:不如由他俩好好哭一场吧,便站立在旁,轻轻叹息。

世子也不免心生怜悯,对李父道:“老人家,你女儿毕竟因被我父王聘娶而与你聚而复散,此我家之过。以后老人家的生活都由我王府照料。”

李父见以世子之尊能对他说这等话,忙说不敢。旁边李茹替他擦去泪水,道:“阿爹不怕,还有女儿我呢,以后我俩相依为命便罢。”父女俩这才渐渐不哭了。

世子见他俩不再伤心,便又问姜公道:“师傅,至此李王妃身世之谜已经解开,如今诸事又回到我父王遇害这案子上了。若是这般,想来那李寄---不,应是李铃,是在不知情下卷入我父王之案中。只是我又有不解:李寄斩蛇之事不过是两个月前发生的,我父王立意聘娶也只是一个月之前,为何阿逑等贼人恁般正巧,能借聘娶之事行凶呢?”

“这事并非最近发生,那幕后之人许久以前便已着手准备谋害老王了。”姜公清清嗓子,道:“此事又得从头说起:三年前,冯伦因得罪权宦方钦,被贬为将乐县令。他岂是百里之才?不过两三年功夫,便叫僻壤大治,政通人和。只是这位冯县令大材小用,闲时难免借酒浇愁,想来定是感叹天眼不开,叫明珠蒙尘吧?便在此时,有个自称方钦义子的方同来做说客,先说甚么其父方识冯公贤能,欲为知交,相互扶携,则冯公再回京任要职不难,被冯伦痛骂拒绝。那贼子转天又来,却又换了一套说词,这回终于将冯伦说动了---冯县令,我说得可有差错么?”

冯伦唬得如见鬼魅,后撤着身子,惊惧的看着姜公道:“你---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姜公冷笑道:“不难猜,只因方同那贼之前也如此这般去说过我。这贼子长期游走于各地官员之间,往往初时先假意代方钦来行拉拢,若对方有意相媾,定是奸佞之徒,便又叫其保密此事,又与之维持往来,有事时便令其去做,然而所做的任何事最终都对那真正的‘上峰’有宜---那些奸佞还以为帮的是方钦;等到他们无用时,便寻机除去。

倘若对方深恨方钦---就如冯县令这种人,那方同便先秘察一番,等确实觉得对方是理想人选,便会对其说出实情:其实他并非阉宦方钦一伙,而是某‘贤明之主’安插在其处的卧底,假借其势,方便各处联络。

那么这位‘贤明之主’是谁呢?在说破此人身份之前,需先说一事,此事于我闽中偏壤尚不被众人所知,但在朝中,在许多位高的朝臣中,却早已闹得沸沸扬扬---老王遇害,多半也与此有关。此事在坐各位,除世子与张主事,其余人都已知晓:那便是朝中‘议立番王’之事。”

世子和张主事听了,又是一惊。世子心说:“这等大事,为何我父子却从未听说---哎,父王常年不问政事,更不与朝臣接交,他不知道也不算奇怪。”

姜公看了他一眼,道:“世子想差了,老王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不愿与府中人说而已!”这话一出,连秦文等人也十分惊讶,更不用说世子、张主事了。姜公略一停顿,又道:“老王为何如此暂且一放,先说那朝臣为‘议立’之事分为两派,方钦为首的一派主立越王。”

这话一出,只惊得张主事五内翻滚,良久,他长叹一声,道:“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他像是将郁积于心中的愁怨忽然发泄出来一般,反复说着。惹得旁边众人奇怪的望着他。

姜公看看张主事,摇头苦笑一声,便又转脸对其他人继续说道:“而另一派朝臣主立之人,便是我适才说的所谓‘贤明之主’---淮王!”

议立

“师傅,你之前所说的‘位高已极’之人,便是指淮王么?”世子终究忍不住疑惑,问姜公道。

姜公微微一笑道:“世子勿急,相关诸事之后都会一一解说。”转又正色道:“诸位,我下面所说,都是取祸之言,甚至听者亦可能难逃干系---若是被那淮王或者方钦得知,定会恨我入骨,叫我死无葬身之地。若是被朝臣甚至天子得知,亦会论我‘枉议朝政、诽毁圣上’的罪名。虽然如此,我已决心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如此才能使此案真相得以昭示---世子,倘若我一会对老王殿下有不敬之语,还请稍做忍奈,我这都是为了解释案情;而其他诸位,倘若怕引火烧身的,请立即离去,我等只当做你从未参与过此案,更不会对旁人提起。”

世子自然无惧,点头称是,周围诸人也都意志坚定,都想尽知详情。姜公知道自己属下忠心,何太医是多年执友,李家父女定是想知自己亲人究意如何,只是那陶老儿已做完证,与本案再无干系,便想叫他先走。谁知陶老儿道:“我到大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怕甚么?我与老李相交甚好,今日需陪他一场。”

姜公听了甚为感动,便不再多说别的,侃侃言道:“这位淮王,二十年前曾跟随当时的楚王---也就是当今的圣上---起兵‘清君侧’,后又扶楚王登位,有定鼎之功,与天子又是兄弟,朝臣想主他为皇储,自是无可厚非。然而那权宦方钦却不愿如此:这等奸佞小人最盼望的,便是主上软弱可欺,他好长久掌权。淮王素有干才,若真被他继位,方贼便可能失势。他需另寻一人,即有资历,又无贤能的---高祖起兵平天下时,宗族家人多被乱兵所杀,所剩的血亲寥寥无几。如今天下番王,除越王、晋王、豫王还有几人?而晋、豫二王都是高祖之侄,血缘尚远,所以只剩越王了。越王在旁人眼中常有庸名,正合方贼心意,于是方贼便伙同一些朝臣主立越王,与淮王党针锋相对。

这事若我看来,当是淮党一方因人因势占有主动。然而,似乎这位淮王颇有些心急。前两年见天子有嗣已无望,便开始蠢蠢欲动,派人到处联络,结党图谋---其中就包括得罪方钦而遭贬的冯伦。近期淮王听说朝中真的开始议立番王,他哪还得安得下心,必要除掉越王这个对手方罢,便叫方同四处打听,看有无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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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谲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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