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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公转过身来,略一停顿,道:“巨鸟添了皮肉,便有其形;案情说到此处,诸多疑点便显露出来了。然而,若是无人过问,那李姑娘便带着这一身的可疑嫁到王府,结果会如何?定是这般:李寄于山谷中被‘恶神’慑去心魄,无法自知;又或者她已被恶神附体,成了妖邪,如此,她便顺理而成了杀害老王的凶手---显然这些都是常人所见,亦正是贼凶们想要达到的结果!”

世子听到这里,疑惑的看了冯伦一眼,又问姜公:“师傅若如此说,便知那李寄身上确有不少疑点,且她并非杀害我父王的真凶,而是另有其人。再者,我虽不信甚么‘恶神摄魂、附体’之说,只是又想不通她为何入谷前与出谷后判若两人。三者---世子又转脸对冯伦道:“若李家邻人能看出李寄举止怪异,为何冯县令后来常去她住处看望,却没看出异样?”说着又瞪了张主事一眼,却见张主事两眼无神,如木人一般,更是不悦,哼了一声,道:“亏我父王之前还好意相托,你等就这般办事么?”说得冯伦哑口无言。

姜公对世子抬手示意,世子便只好止住。只听姜公又道:“如我适才所说,便可推知:贼凶定是与李姑娘接触后,察觉她性情殊异,便觉有机可乘,想趁新婚之夜将老王杀害,再驾祸于这位‘被恶神附体’的李姑娘。若是这等,将李姑娘与外隔绝,叫那些隐藏在她身上的秘密不被外人所知,便是贼人最首要做的了---诸位试想,若不是之前李姑娘在家住了一阵,被亲人邻居发现了些疑点,又有客栈里的几个伙计偶然见了些她的奇怪,谁会知道她不同寻常?”说完,便看着冯伦道:“冯县令,我说的对么?”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巨响,震得屋中众人心颤耳麻。而此时此刻,冯伦头上却更有巨雷轰顶,心中正如波涛翻涌---他满身的冷汗早已将全身里衣浸透了。这片刻的沉闷,于他真是欲度如年啊!

良久,冯伦装作如常般道:“守期兄此话有些不妥了,似乎我便是你所说的贼凶了。只是有一点你需说明:提议叫李寄搬出老家的可不是我,而是老王殿下自己。我只不过受人之托,于县城中为她找个新居处而已。难道我能未卜先知,先有谋害老王之意,又算出老王定会叫李寄离家而居,顺势给她找住处将其软禁?真是笑话。”

姜公听了,冷笑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以‘李寄’相称么?我且问你,你可知有一人名叫‘方同’的?”众人听了这话又是不解,唯独冯伦似被击中要害,惊看着姜公,半晌不语。

姜公也不理他,接着道:“如前所说,关于李姑娘的案情到了这里,巨鸟便已得其形,若再添些羽翼,真相便可浮出了。只是我再添‘羽翼’之前,需先说一事,诸位可曾想到:一个月后走出深谷,被陶老儿救回,又被聘为王妃、嫁入王府的李姑娘,已经不是李寄了!”

略卖

雨中,东治县城里的百姓家大都已灭灯休寝,却有一家酒肆尚亮着灯。店中只剩一桌两个客人,旁边的伙计此时已困了,时而眯起眼,又强忍醒来,忍不住偷偷瞪那两个一眼:这等大雨,还不归家睡觉,老赖在这做甚?

那两个客人正是刘绪与阿蜮,奉姜公之命,找个地方先坐等着。刘绪事先交待阿蜮:“请你吃喝,却不得多言,时辰一到便请你去办件事情---你不用怕,我没功夫害你,只叫你见些人、说些话而已。”阿蜮将死之人,没想到能被放出,还被带来此处喝酒吃肉,哪里还敢多说,只恨肠肚太小,不能将后几天的饭也吃出来。

刘绪看看店外,雨仍在下,却似乎已显收势,便问伙计时辰。伙计一听这个,料是客人要走了,立时来了精神,看看旁边台上沙漏道:“回客人,已亥时一刻多了。”刘绪便叫伙计算了饭钱,见伙计辛苦,又多给了些,便叫起阿蜮,走出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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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越闽中,自古远离中原,黎民未免贫困,将乐等几个县更是僻壤之穷。但凡这些地方,有一类贼人常常最为猖獗,即是‘略卖人’,乡间俗称‘拐子’。十七年前,有一略卖人趁一户人家主妇不备,将其两岁多的女儿偷偷抱走,卖给了别县一户钱姓人家。那家人给这女儿取了个名字,叫做‘香来’,虽将这女儿收为养媳,实则待之豚狗不如。她幼时便被逼要做各种事务,整日劳作,苦不堪言。那钱公、钱婆又不叫她出院门,甚至不叫她见生人。长年如此,直至她八九岁时。”

县衙前厅中,众人正满脸疑惑,看着烛火中来回踱步的姜公,奇怪他为何说起这些年月久远的事情。姜公却并不在意旁人目光,述说时极富神彩,众人只觉如身临其境一般。

“有一回,香来失手打坏一把煎药的砂锅,将热药汤渐到钱婆儿子身上。钱婆便往死里打她,扬言要将她丢到井里淹死,吓得香来浑身颤抖不止。钱婆正想掐她脖子泄愤,忽见她眼珠上翻,浑身发红。过了片刻,又见她皮肤显出红白斑纹,一道道的斑犹如蛇的鳞皮一般,又有臭气排出。钱婆十分惊恐。想是恶者心虚,钱婆居然惊惧成病,不久便死了,临死前说香来是蛇蝎妖魅,叫钱公快打发她走。

钱公听了婆子之言,以为香来会克主家,便又找了个略卖人将香来卖了,自己带儿子搬去他处。那略卖人再想将香来转手卖时,才知道这女儿已有‘妨主’的恶名,本地人都知道了,他无法脱手。不奈之下,便想带着香来去别的郡县再找下家。行路至庸岭某处时,香来不慎跌入深谷中,那略卖人只得自认倒霉,自己走了。

那些年,曾有大蛇窜到附近乡村为害,掠走牲畜。初时乡民还敢对其抗击,只是那大蛇实在巨大,又异常凶猛,被它连伤数命之后,乡民便不敢再惹它了。后来,又有猎户于庸岭深山中见到一个蓬头妖怪,人立而走,浑身长满乌磷。乡民便以为那大蛇已修成妖邪,之后再无人敢去深山里了。

乡民只得寄望于祭司巫老。谁知那些贼巫趁机蛊惑人心,说大蛇是天降恶神,能幻化人形,来去自由,所以只可供养,无法诛杀---其实是借此勒索:叫乡民每年捐献许多钱粮,如此尚且不足,还要每村轮流献祭少女一名。乡民虽贫,也不舍得叫自家女儿送死,轮到哪村,便又凑钱给巫老,找拐子买人替代。没想到如此祭祀之后,那大蛇果然出来的少了,乡民于是更信巫老之说。之后的几任县令怜民之苦,便由县里出钱,或奖赏献女儿人家,或给钱于巫老叫其找拐子买人代替---虽明知如此有违律法,却也是无奈之举。如此过了十余年,直至今年李寄自愿应募祭蛇。”

姜公看了会窗外的雨水,终于转过身来,对众人道:“说了这些,不知诸位可曾有了联想。实不相瞒:一个月之后走出深谷,误入陶老儿田地的,已经不是李寄了---而是十七年前被略卖人拐走的李家三女李铃!”

这话一说,众人皆惊,紧接着又都有恍然大悟之感。秦文忍不住猛拍桌案,道:“若是如此,那李王妃身上的许多疑点便说得通了!”

姜公点了点头,道:“适才我曾说起一户农家的女儿被拐走,卖到别处一个钱姓人家,取名香来,此女即为李铃,那农户正是如今李楼村的李寄家!香来因被主家厌恨,又被卖给另一个略卖人---冯县令,你应知此人吧?”

冯县令不由浑身一抖。这时门外有小吏敲门报道:“诸位大人,府外有两个男子求见,其中一人似为昨夜领囚犯来解围的那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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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谲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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