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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就把“讲解”部分快速贴完。然而后面还有一点点结尾,由于我这阵子工作比较忙,如果到时候还没写完,请大家不要见怪,因为那一点结尾已经不影响整个故事内容了,只是在文章最后末尾处再设一个悬念而已。等我有空了,一定补完。

一家农户

这场雨瓢泼不停,闽中全郡皆被大雨泽及。越王府中,小奴们正冒雨四处清理堵在排水沟、出水口处的树枝烂叶---之前长久不雨,这排水之处便少有人理会,现今大雨忽至,才有人想起府中水道颇多,若是不畅,许多花园、居所便要泡水了。

此时,庆彬、庆义等几个小奴各披斗笠走在一段王府围墙边,或拿扫帚扫出水沟中的落叶杂物,收到簸箕中;或拿长棍捅开堵住的出水口。这几人都还年轻,并不以为苦,时而嘻笑,时而互相泼水戏闹,时而又骂这雨来得突然。

庆义清了一会落叶,便想躲懒,拉庆彬到了旁边树下,道:“这雨恁般大,我俩歇歇再做。我问你:昨日世子一走,你便出府了,去干甚了?世子不是说他走了也要门禁依旧么,为何林伯叫你出门?”

庆彬略一迟疑,看看其他小奴离得远,便笑道:“你难道不知林伯酒瘾颇大,又独爱喝流花巷那边酒肆酿的酒?这几天门禁,他那一葫芦酒早喝光了。不过是叫我偷偷出去给他打些酒,你可不许到处乱说,不然林伯没法再管别人了。”

庆义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对了,好不容易出回门,你就只给他打,就不顺手给兄弟们打点酒回来喝么?”

庆彬也一笑,道:“我怎会干那等没眼识的事?不光酒打了,还买了一只烧鸡,两个卤猪脚---这可都是林伯送我封口的,我不便独享,适才你不说,我定也叫着你。”这两人边说边笑,那边干活的小奴见他俩这般,骂道:“这两个贼,夜里睡觉屁眼漏气,如今做活嘴上漏气。这般大雨,不快做完回去,哧哧笑甚么!”

庆彬、庆义也不在意,瞪了那边一眼,便又缩颈跑去水沟边。见前边一个较大的下水口处已积满树叶,堆得甚厚不好扫。庆彬便拿过一个耙子,要将树叶耙开。刚耙了一下,忽见一条粗大棍子伏在树叶中,正想将它勾出,那‘棍子’猛然立起---竟是一条粗如手臂的网鳞大蟒。吓得两人如灰泥般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僵立许久,居然都想不起来要跑。幸亏后面的小奴看他俩呆站着甚是奇怪,便挪到旁边看他俩到底在看甚么,却见一条大蟒正前半身竖直立着,巨口微张,中见口中排牙毕露。

那小奴虽也惊出一身冷汗,尚不曾乱了方寸,迟疑片刻,便用力一甩,将手中用做捅出水口的长棍投了过去---那蟒蛇甚是机滑,‘嗬’的一声怪吼便闪过棍子,顺势一转蛇头,朝后而走,钻入树叶堆中去了。接着便见树叶翻涌沉降,像是忽然空了一般。那小奴胆子真大,从庆彬手中抢过耙子,将树叶耙开,那蟒蛇却已没了---定是从下水口钻出逃了。

谢谢乙醇中毒的鼓励,呵呵,等发完故事,我再和大家交流

另一处院子屋中,一个身材雄壮高大的老者与一个年轻俊俏的女子正凝望着窗外大雨,各想心事。过了良久,只听那女子道:“那位太守大人真能查清此案么?”

那老者眼睛眯成一线,道:“若论此人问案手段,实为当世人杰:我看他前几日在府中,所做的访查皆能切中要害,若是这般查下去,必能查获真相。只是不知,他是否有足够胆量,去面对那背后之人!”

那女子此刻似颇有感触,道:“倘若他将实情说出,真不知世子将如何以对。”

老者长叹了口气,道:“此案已将太多人牵涉其中,到时恐怕不只世子不知如何以对啊!”

若在平常,这时辰天应全黑了。外面虽白雨不断,倒显得天穹微有光亮。此时雨水已不如初时那般大了,然而若与平常相比,仍是少有的豪雨。又一道闪电划过,跟着是巨雷轰响,震得屋中烛火摇曳不定。

屋中众人都屏气凝神,只等姜公述说案情了。

姜公轻轻吐了一口气,才侃侃言道:“将乐县地依庸岭,荒蛮偏僻,多有毒虫猛兽为害,于是长年以来有为山中大蛇行人祭的惯例。那大蛇被巫老乡民称为‘恶神’,由各乡各村轮流献出少女一人对其祭祀供养,每年如此。两个多月前,又到了今年的祭期。今年轮到李楼村,村民正为此发愁,却有一户李姓农家的小女李寄自愿应募祭蛇。李寄于一天深夜离家,之后便被冯县令与众巫老送至蛇谷谷口,从此便一去不回了。

一日清晨,沙沟村的一位乡亲陶老儿去自家田里做活,却惊见一个篷头野人,身披鳞甲。一番惊魂之后,陶老儿认出这野人极像自已老友李老儿的小女李寄---此时她自愿祭蛇的事迹早已遍传乡间,甚至郡里州里都已闻名。陶老儿心好,将她带回家叫婆子照顾,又急叫儿子去找李父来认人。

之后的事或许在座各位都有耳闻,又都或多或少亲生经历其中:李寄斩蛇之事被越王殿下得知,老殿下天性风流,于是心生爱慕,派本府张主事来此行聘;又怕李姑娘出自乡间,住处粗陋,便又请将乐县令冯伦相助,于县里先给她安排个住处。又过了半月,王府那边准备停当,冯县令便着人于约好的日子送李姑娘到王府完婚。然而新婚之夜,老王却被残忍杀害。”

世子听到此处,又不免触景生情,垂下泪来。又怕扰了姜公情绪,只得忍住,用袖角将泪擦去。

姜公边来回踱步边述说案情,说到这里,正好走到窗前,便停住脚步。看着窗外雨水。略停片刻,姜公目光变得深邃,道:“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我适才所说就如巨鸟只得骨架,尚不知其形,倘若我再添些‘皮肉’,案情便又成这样:李寄自愿祭蛇,并留下遗书,说要趁机将大蛇杀死,于是入谷后一去不回。一个月后,陶老儿在自家田地里发现一个女子,看相貌极似李寄,便将其带回家。陶老儿的婆子见无端领回一个女子,十分不悦,疑其为陶老儿年轻时相好的私生女。陶老儿听了甚恼,曾说:‘这姑娘若不是老李的女儿李寄,我便将她卖了’。

后来这女子被李父领回,李家人及邻居们却觉她似乎与之前有些异样:首先是面相变得极瘦―――这倒不难解,一个女子于深山中游荡一月,定是缺衣少食的。然而性情亦有变化,说话少言寡语,吐字不清。又似乎对亲人对家里颇感陌生。虽然如此,倘若有旁人告知,比如有邻人指着李家五女李茹对她说‘这是你姐姐’,她又会忽然想起,称呼她姐姐。众人虽觉奇怪,只以为这是被那‘恶神’吓的,并未怀疑别的。

之后,县里乡间便不断有人去李家慰问,巫老又去她家为其行巫招魂,弄得李父和李茹都难与她好好坐会说话。如此过了几天,便有冯县令与邓鄂领张主事去行聘求婚。

再之后,这位女子便被安排住进了县里‘三通衢客栈’的一个小院中。初时几天,张主事与冯县令还常去看望,后来张主事回了王府,冯县令便也不去了,不仅如此,还叫人将那小院日夜看守,这女子便与外面绝了往来,连李茹去看望也不让进。”姜公说到这里,回头瞥了一眼冯伦,见他面容惊惧,满脸冒汗。姜公不动声色,接着道:“如此又过了快一个月,婚期一到,这女子便被送去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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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谲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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