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每个学风水的人心,在看到古代典籍的时候,都有类似的想法。
一个梦想,一个国师之梦。
一国之师,简直是风水师的终极之路,人生至高巅峰。
一时之间,叶川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个风水大师,明知道推算国运,那是吃力不讨好,十分耗费心神精力的事情,却偏偏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主要是……这是无的诱惑,难以抵挡的诱惑。
扪心自问……如果头,给他发现了邀请,能会拒绝吗?
这不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认可,那是一种荣耀,一种激励,一种使命感。
反正叶川也想不出,自己有拒绝的理由。
此时此刻,汤裘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之所以这么久以来,普通人都不知情,主要是两个原因。”
“一是注意影响,毕竟科学技术,才是维持国力的根基。风水再重要,也无非只是辅助,不能颠倒过来。所以为了不改变世人的主流观念,肯定不能随便宣传。”
汤裘娓娓而谈:“第二,也要注意国际的影响。尽管各个国家,都在私底下举行类似的活动,但是大家都有默契,不主动揭开这个锅。”
“毕竟神秘学这种东西,不是现实社会的主流价值观。暗怎么研究都行,一拿到明面来说,不合适了。”
汤裘苦笑道:“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成名的风水师,最终都会披各种外衣,给自己添加合法的身份,然后才能出现在正式场合之。”
“总而言之,风水师之路,任重而道远。”
汤裘道:“想恢复以往的荣光,还需要大家共同的努力。”
“明白了……”叶川轻轻点头,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也是说……我与唐龙之争,唐英商肯定不会插手的,是吧?”
“这是自然。”
汤裘毫不犹豫道:“且不提京城盛会,他无暇理会身外琐事。单单是这事本身而言,相当于小辈的纷争。如果他插手了,是承认了,他把你放在同等的位置。”
“你觉得,他会这么‘抬举’你吗?”
汤裘笑道:“这样说吧……算你侥幸赢了,唐龙不幸落败,唐英商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免得自掉身价,拿自己当成台阶,扶你马。”
“哈哈,原来如此……”叶川忍不住笑道:“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期望,他一时昏了头脑,亲自下场对付我呀。”
“别做梦了。”
汤裘泼冷水道:“你不要看,唐龙很张狂的样子。事实,他的骄傲,他的自负,他的目无人,那是建立在实力的。”
“作为风水大师,唐英商可以给家人亲戚谋福利,但是绝对不会破坏行规,收一个废物作弟子。你也是风水师,应该很清楚,在传统的行业之,师徒的关系远胜于父子。”
汤裘淡声道:“在生活,可以父不慈,子不孝。但是在传统行业,师父指望徒弟继承自己的衣钵,在自己年老了,给自己撑门面。”
“徒弟呢,也要视师父如师如父,任劳任怨,忠心耿耿。”
汤裘道:“这样的关系,血脉亲缘更牢靠。所以唐英商,不可能是由于唐龙是他晚辈,收他当徒弟。唐龙能成为唐英商徒弟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天赋。”
“这样说吧,近些年来……对于一些顾客的委托,唐英商一般极少亲自动手了,都是他接下来,回头转给唐龙来办。”
汤裘慎重道:“唐龙也不负他所托,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帖帖,没有半点意外。这也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由此也可以知道,唐龙的实力非凡,你千万不要小看他。”
“我知道。”叶川慢慢点头:“多谢汤师傅指点。”
“我也只是能提点到这个地步了。”
汤裘有些无奈:“剩下的,还是要靠你自己……如果你找不到人,过不了眼下这关,一切都是虚的,也没有以后了。”
第154章想静静
叶川知道,汤裘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危机,都没有办法解决,谈什么以后,简直是笑话。
“你打算怎么办?”
汤裘问道:“是此认输呢,彻底投诚呢,还是想要奋力一搏?”
“未战岂能先言败?”
叶川毫不犹豫道:“肯定是奋力一搏啊。”
“那你拿什么搏?”
汤裘道:“你应该知道,算唐龙不是唐英商,但是作为风水大师的徒弟,他完全可以扯起虎皮,狐假虎威。其他人再不爽,也要捏着鼻子认了。”
“而你呢?”
汤裘无情道:“有什么倚仗吗?你在杭州,可谓是无依无靠,没有什么背景,相当于孤军作战,胜算不高啊。”
“怎么没有依靠,一元寺的白石大师说了,愿意帮我们。”张扬忍不住开口道:“如果汤师傅,也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那我们更有把握了。”
“嗯?”
汤裘一怔,随即释然:“一元寺呀……白石和尚倒是仗义,他竟然把宝,押在你的身,真的这么看好你吗?”
“不过……”
说话之间,汤裘话峰一转:“不过这事,我还要慎重考虑。你要知道,白石和尚之所以不怕风水大师的警告,那是由于他是僧人。”
“白石可不是普通的僧人,他是杭州十方丛林,重点培养的对象。等到老一辈的高僧圆寂之后,他是杭州和尚界,屈指可数的扛旗人物。”
汤裘无奈道:“这样的潜在身份,肯定不怵风水大师。我却不同……别看有些人,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大师的乱叫,事实我也有自知之明。”
“我不是真正的风水师,我只不过是擅长制作法器雏形而已。”
汤裘叹气道:“我与其他风水师的关系,却是相互依存的。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了他们的追捧,我无非是个普通的木匠,也没有今日的地位。”
“所以我的影响力,很是有限度的。”汤裘坦诚道:“我帮你,多少要冒些风险,这个我要权衡清楚,所以暂时不能给你答案。”
“诶……”张扬长叹,却无可奈何。
但是说实在话,汤裘与叶川的关系,真谈不有多么的亲密。所以对于这事,人家帮忙,那是恩情。不帮,也是本分,无可厚非。
对此,叶川也看得开,微笑道:“汤师傅,你的顾虑,我们也理由。所以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你的指点了,告辞。”
“不送……”汤裘摆手,真的不送。
三人离开,返回一叶居。
路,张扬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汤师傅这人,有些冷血呢。”
“这不是冷血,而是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叶川沉稳道:“他一早说了,他与我九叔是朋友,和我可没关系。今天,他能透露各种消息给我,也算是仁之义尽。”
张扬摇头,能理由,却不认同。他叹道:“看来还是白石大师靠得住,实在不行,只能求他帮忙了……”
叶川沉默,目光微微流转,陷入沉思之。
一路无话,三人很快回到一叶居,叶川又叫了辆车,让司机把萧萌送回家,然后再打发张扬回去,他要清静了一下,好好琢磨应对之法。
张扬与萧萌也知道叶川心烦,体谅的安慰了几句,然后走了。
在司机的载送下,萧萌回到学校,直奔教师附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