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啊,那怎么用符阵,不是白搭么。”我埋怨着,真不明白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晕个屁!晕就去吃药睡觉,别在这瞎搅和!”他倔脾气又来了,唾沫横飞地大骂,我立刻缩了回去不再作声。一直在他旁边坐着未发一语的小浩见我这副悚样立刻不怀好意地做了鬼脸,这个小混蛋!
“把你姐的生辰八字给我。”他沉思了半晌,对庞宗宇说。对啊,我忘了他会卜算的,只要算出来她会在哪里出现不就行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庞宗宇把八字写在纸上给他,钱大爷看了一眼便紧闭双目,正襟危坐,右手飞快地掐算起来。几分钟后,他无力地叹了口气,“半人半煞,半阴半阳,此人阳火极低,阴阳间飘忽不定,一般的算法根本算不出来。”
“那不是没希望了!”我焦急万分。
他微喘着,额头上已能看到一些汗珠,看来刚才的掐算已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就知道说丧气话!你不讲话没人当你哑巴。”他瞪了我一眼,“看来只有等明天正午了,你们明天中午11点半之前都过来吧。”
“不知道老前辈需要我们做什么?”庞宗宇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哪句话得罪了这个爱发脾气的老头子。
他略显疲态地笑了笑,“没什么要你们做的,就是凑个人数。事到如今,只有用三曜浮罗术了。”
2010-11-0321:19:23
(109)——三曜浮罗术
翻到《异镜玄宗》,找了好半天才发现,三曜浮罗术这样的符阵,其实三曜浮罗术并不特别难理解,阴间有浮罗寨,死后的人便会进入,唯有取三曜星君之力,才能使亡魂进入轮回,而三曜浮罗术正式借助三曜星君之力将强敌打入轮回,永不超生,但使用效果越大,往往对使用者影响也越大,三曜浮罗阵分为阵心、阵眼、与阵耀三部分,受到的负面影响也由内而外,另外还需一位手持蜡烛,默念天罡心经以烛焰之心之力请来三曜星君,强行将阳寿未尽者打入地狱,但持烛者不能为人,亦不能为鬼,只能是游魂。
“这么说,你教小浩念得就是天罡心经?”我看完后发出这一个疑虑,刚说完,我就发现自己蠢死了,人家还能教什么啊?
“当然,不然你还以为我交游魂学什么啊”钱大爷听见半严肃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和我刚遇到的时候判若两人。
“但是,阵心的人岂不是会受到十分的煞气之力?”
“说你傻,你真傻,不是还有转魂入魄术吗?”
我想起了这个符咒,立马符的样子浮现在我眼前,“但是,转魂入魄术不过是把游魂与人的魂魄互换,怎么减轻压力?”
“稍加修改,就可以变为体力转压术啊!”
我想起了杨彩云死的那一晚,我使用转变地内煞气的方法,想致袁天龙与死地,其实这两个符咒道理相同,都是转变。
“如果那个丫头运气好的话,可能还可以做回人”
“谁?莫秋然?”这个念头从我脑袋中蹦出来,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还会是谁啊,难道是你?”
“那小浩呢?”我真担心,离开了他
“你可以先收取他的意念,也就是他的记忆,等他投胎之后,便可以重新输回去”
"就像玩电脑存盘一样?"
“道理可复杂得多!”
朝思暮想的莫秋然,我就差喊出奥特曼了,一定要让她重新做回人,回忆起和她在一起短暂而又快乐的时光,我不经泪迹几番,小浩知道自己可以做回人,高兴的不已。
那晚,我画了5张符,因为生疏那几张老头刚交的符,还画坏了2张,其实只需要
10张符便可完成整个符阵:分别是“三曜请神符”3张“九星回魂符”3张“雷霆御剑符”4张,换在平常,我早已累的趴下了,但自从学了那个天罡步法,只要再画一张凝神符,就可以恢复全部的精力,我躺在床上想象着明天的恶斗,但~这个夜晚似乎不平静
2010-11-0321:19:58
(110)——三曜浮罗
正午时分,和煦的日光当头照耀,偶尔吹过一阵春风,温柔如水。钱大爷的院子里,我和庞宗宇立在一张桌子的两侧,钱大爷则穿一身黑色大褂面无表情地站在中间。桌子上是一个普通的铁脸盆,里面盛着清水,阳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点点白光。钱大爷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直勾勾地看着那盆水,虽说是初春的天气,但大中午的在太阳底下不一会儿就热得难受。他怎么还不开始啊,等啥呢。
“师父,你不热啊还穿黑衣服,咱们都站这儿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啥时候开始啊?”我忍不住说了句。
他瞄了我一眼,却没生气,“好了,你们两个千万别乱动,双手合十,等会儿我用罗盘的时候,你们就聚精会神地盯着就行,别走神了!”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罗盘来。那罗盘黄面绿底,圆心处是一个类似指南针一样的指针,而周围是一系列的同心圆圈,每一圈上面都用红黑两色写着大小不一的汉字。我觉得这小玩意儿挺精致的,不是说罗盘是风水师的东西么,怎么也成了卜算里的工具了,看来我们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
2010-11-0321:20:12
他将罗盘放入水中,让它在水面上漂浮着,然后抬头望了望太阳,左手结剑指,右手微张置于罗盘上方,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我双手合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浮在水上的罗盘,刚觉得自己和庞宗宇这样子有些好笑,就感觉我们周围忽然刮起一阵旋风,那风围绕着脸盆旋转着,最后越收越窄,融入了盆里的水中,那水立时按顺时针方向哗哗地旋转起来,随着钱大爷的语速越来越快,那水也是转动地愈发激烈,不时有水花溅出。此时,那罗盘居然悬在了空中,轻微微微地颤抖着,我分明看见,那罗盘的中央有一束细微如阵的阳光只穿而过。中心的那根指针不停地旋转,然后慢慢停下来指向一个方位,再接着旋转,又停下来,如此反复了三次。当盆中的水差不多都溅完了的时候,钱大爷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但仍然炯炯有神地看着罗盘。此时,那罗盘上的光也渐渐消退,整个罗盘不停地剧烈晃动,突然失去支撑似的掉了下去,“咣”的一声砸到了脸盆里。
我和庞宗宇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卜算之法也太神奇了吧,简直就跟变戏法一样。我扭头朝师父看去,他面色忽然变得苍白的吓人,全身僵硬,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心下一震,“师父你咋了?”他没回答,却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晃,吓得我和庞宗宇赶紧上去扶住。
2010-11-0321:20:26
“师父!你没事吧啊,你怎么了啊?”我又急又怕,不知所措,“对,对庞宗宇,快打120,快啊!”
“我,我没事……”他喘了口气慢吞吞地说道,那刚才还是清澈有神的眼睛现在却是一片混沌,“扶我进屋吧,我有点累了。”看着他那憔悴的样子,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心里一阵难受,勉强着点了点头。当我搀着他的时候,才发觉他已全身是汗了。
他坐在沙发上,早已失去了原先的神采,像是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我鼻子一酸,带着哭腔说,“师父,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啊,你这样我们怎么放心啊!”
他转过脸,冲我无力地笑了一下,“臭小子,我还没死呢,你哭个屁啊……唉,真是老了,身子不中用了,我躺这儿睡一会儿吧,千万别叫医生,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医生了。”他说完便躺下昏昏睡去。我让庞宗宇先回单位,叫他替我请了个假,说什么我也得守着师父,我知道那个叫三曜浮罗的卜算之术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他也许随时都有危险,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