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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村里没有小孩?因为村里人一直靠置换外来人的身体而延续生命,而外来人原本就少,几乎没有小孩会进来,村里人能选择置换的时间,却不能选择置换的对象,所以我们进入巫村时,村里连一个小孩都没有。

为什么家家户户的姓氏不同?因为千百年来,他们根本就互不通婚,试想若繁衍了后代,反而会抢夺他们置换的名额,如同原本是一百个人吃一锅饭,谁愿意再多生几个人来瓜分粮食呢?他们种族的延续,全是靠这种骇人听闻的转嫁生命之法。

为什么村里没有坟墓群?为什么长生山的棺材里没有尸骨?因为村子里从始至终都没死过人。相对应的,通往十字祭台的暗道里,尸骨被肢解开来,毫无尊重地码砌在墙壁里,因为这些尸骨根本就不是村里的人,用不着丝毫尊重。后山上有两座刻有墓碑的坟墓,能享用如此正式的祭奠,里面埋的应该是村里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原因而死了。

为什么黄伯死后会跳棺?我猜想,当时躺在棺材里的,应该是被置换了身体的余志,也许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死透,突然回光返照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封闭在一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就不停地拍打棺盖。村里人太狠心了,王婆婆竟然下令,把棺材沉入河里,将还活着的余志生生淹死了,还骗我们说这是跳棺,是死去的黄伯冤魂不散。我们竟然还天真地相信了!

整件事情太荒诞离奇了,真假交合,是非重叠,正如同那本日记里写的那样,也正如同张梅曾经所担心的那样,我们从一开始就走入了别人设定好的情节里,按部就班地集体走向死亡,我们从来没真正地做过主,一切都是在听任宰割。

但细细地想想,其实我们并非没有机会,我们也曾无数次地接近真相,只不过思维总是跨不过最后的那一步。

2012-2-2814:16:00

我想起探查完王婆婆家的地窖后,躲在王二爷睡的房间里,门外王婆婆和她的侄子正好走回来,王婆婆并不知道我和张梅躲在里面,随口对她侄子说:“这孩子怎么吃这东西,还好要不了命,不然可亏大哩。”我到现在才想明白“亏大”二字的含义。后来黄瘸子跑来说他爹病危,喊王婆婆去,正因为黄伯病危,来不及等待,所以他们赶在当天夜里,利用石旭把余志引走,替黄伯嫁接了生命。

我想起发现孙老汉尸体的那天早上,我和张梅坐在长生山林外的石头上,张梅聊到曾进入村子的外国人时,曾推测出这样的结论:“他还没有进山,就先死了。”我当时做了个割喉的姿势说:“难道你认为,他是被村里人……”张梅却噗哧笑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他突犯疾病,不治身亡。”其实当时我条件反射的那一句,竟是事情的真相,当年的那个外国人,肯定也被村里人给置换了肉身,从而还没进山,就先死在村子里了。

我想起在长生山里发现棺材全都是空的时,张梅特别受刺激,情绪十分激动,曾指着草地里的棺材说了一句:“你们看,这些棺材里全都是空的,里面的人呢?难道,难道这村子里就从来都不死人吗?”天呐,那时张梅无意间的情绪话,竟然一语中的,点出了巫村里最为隐秘的秘密。可我根本没有受到启发,反而极力去安慰情绪失控的张梅。现在想来,当时积极坐在旁边,吓得呆住了,完全愣在了那里,原来是因为张梅的话点到了长生不死的秘密上,所以他才被吓住了。

后来我们回到村子里,夜里张梅表演瞒天过海的戏法前,我曾和积极对战象棋。上一次雨夜里和积极下棋,是因为他心神不宁,所以我才轻松地赢了他。可那天我们的心情都很不错,但积极的棋艺却如同倒退了十万八千里一般,被我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那时我就有点不解,却没想下去。现在想来,因为当时的积极不再是原来的积极,所以他的棋艺才和曾经远不在同等的水平上。

可是尽管我们曾无数次地接近真相,但却每次都被村里人真真假假地搅和过去了,什么传说、诅咒,什么猰象、大火,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扰乱我们的注意力,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向,令我们永远只在墙外徘徊,始终触摸不到墙后的终极秘密。

越来越多的事层层叠叠地在我眼前浮现,几乎所有的疑惑都被长生不死这条主线串连在了一起。我忽然想,我们真的好傻啊,如果这座山里真的有长生不死的秘密,近水楼台先得月,巫村里的村民肯定早就得到了,哪里会等外来人来获得啊!

2012-2-2814:18:00

我联想到眼下的处境,和当初的王二爷、黄伯等人,是多么的相似啊!睁眼醒来,满目是灰瓦高梁,自己却裹在一副垂死的躯壳里,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床上静静地等死,最后尸骨被悄悄地运送进暗道里,打散了,分门别类地码放,供作祭奠,亡无全尸,死难瞑目。

我真正地绝望了。我宁愿永远都不知道这样的真相。我这注定短暂的一生即将终结了。我心中悲愤,却怒不可争,此时此刻,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忽然有一种明知被命运无情地捉弄、却始终没有一丝力量抗争的凄凉感。

我的脑袋混沌不堪,思绪纷乱无序。但渐渐地,我睁开了双眼,盯着眼前的黑暗,脑子里浮现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张梅。

在我醒来之后,王婆婆已经来过两次了,从她的话语中,我可以断定张梅的失踪,并非是被村里人抓走了。我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王婆婆没有理由再骗我。

我猜想着在那天夜里,后山的茅草岭上,张梅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更改字条内容的又是谁?带走张梅的又是谁?我往更深层次想了想,这个山谷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也许张梅并非是被人带走了,而是她自己躲了起来。她如果要逃走,一定会拉上我一起,我和她接触了这么久,她不是那种会抛下朋友独自逃生的人。我想她多半发现了什么端倪,而且情况紧急,所以来不及通知我,就一个人躲了起来。

我睁开眼,似乎看到黑暗里那只蜘蛛忙碌地爬来爬去。我忽然想,或许它此刻并非茫无头绪地胡乱爬动,而是在缓慢地、有条理地织补被猎物挣裂了的破洞吧。

2012-2-2814:19:00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我看见大娘左手拿着油灯,右手端着一只碗走了进来。

“刚刚熬热的,把它喝了吧。”她把碗凑到我的嘴边,里面仍然是泥黑色的液体。

“这是为你好。”她见我偏开头,就继续用平和的口吻说。

我想起曾经躺在床上的那些老人们,动弹不得,王二爷口不能言只能圆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余志被关在棺材里无法做声只能敲击棺板。这样的画面如同一根根针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也许他们之所以不能动弹、不能做声,就是因为喝了这样一碗又一碗的药吧。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离得一丝不剩,困乏到了极致。我想昏迷的时候,大概已经被他们灌过药了。我还是抱定了想法,除非你用棍子撬开我的嘴,否则我死也不喝。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又有人快走进来了。大娘忽然俯下身子,她轻轻地“啊”了一声,摸了摸左手臂,似乎那里受了伤,因为俯身而牵扯到了伤口。随即她压住痛楚的神色,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我感觉到了一阵阵热气,听到她极轻的声音说:“还记得吗,瞒天过海。”

我一下子像是受了电击,头脑酥麻,盯着大娘的脸,心里讶然无比!她怎么会知道瞒天过海的事?

“记住,队长叫你做什么,你就按他说的做。这碗药喝了,能恢复你的力气。”大娘把碗递到我的嘴边。

我完全陷进了惊愕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药碗凑到嘴边,我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一股腥味儿极重的液体流入了喉道,回口作呕,呛得我的思绪从惊愕中回归到了现实。

门开了,是我自己走了进来。

“终于肯张嘴了。”他轻笑着说,“想明白就好,如果要杀你,还需要在药里做手脚吗?”

我移转视线,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脸,那张一直以来我都无比熟悉的脸,那张我将在回忆中找寻一辈子的脸。

他挥挥手,大娘知趣地端起碗,出去了。

“知道为什么留着你吗?”他看着我,“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不仅留你性命,甚至还可以送你出谷。”

我因为他的话而吃了一惊,此时的队长和从前相比,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已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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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村落的不死迷局:长生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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