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月面容僵硬的看着沟里那个小男孩,倒吸了口凉气,才几分钟的工夫,那小男孩浑身的肌肉却已经脱水变成一具干尸!
凌绸道:“看看去吧,上次修罗刀有反映的地方应该就在这个地区附近了,看这还有行尸,说明问题还没解决,如果孟久就是在这附近,说不定还没离开呢。”
拿上食、水,钻过护网上的破洞,两个人顺着田埂穿到一座小土山下,还没转弯,便听前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杂沓的脚步声。
两个人互望一眼,刚刚让开土路,便有一队送葬的人便转了出来,撒出满天的纸钱。
“阴人上路,阳人勿挡”为首的中年男子对两人的方向撒出一把纸钱,又喊道:“钱财开路,阴人上路,跟好喽。”
送葬的队伍至少有三十多人,前面一律的男人,手里拿着幡、金银铜宝以及各种纸糊的东西,中间四人抬着一个楠木的棺椁,后面跟着十几个妇女,手里捧着水果、猪头等祭祀品。
队伍走过,逐渐往南侧拐过去,两人才看到整个队伍后面还跟着一顶全黑的小轿,轿门挂着铁钉串成的链子,轿顶贴满***的符咒,轿帘上绣着两个黑色的人形怪物,却在麒麟身上扎满了银针。整个轿子看起来透着古怪,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队伍走过,凌绸却一拉翡月暗道:“跟去看看”
“啊?”
送葬的队伍往南绕过两个小山包,来到一片远离人烟的墓地前自动的停下,为首中年男子将纸钱规规矩矩的摆在墓地进口处的一个石台上,口中念念有词的撒下一碗黄酒,随即忽的点起一把火:“生人下葬,静候时辰。”
火光中,送葬的队伍一起跪下,静静的等候着,唯独那棺椁与轿子还立在那里不动。
“那轿子里什么人啊?古里古怪的”翡月问。
“快死的人。”
“啊?”
凌绸一笑:“如果没错的话,我们正好碰上了一次活葬。”
“什么?!”翡月声音大了点,后面的几名妇人不快的瞪了她一眼,从侧翼走过来两个男人:“对不起,本村送葬习俗不可有外人在场,请回避。”
凌绸嘴角上翘,不答反问:“你们这活葬的习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两人听凌绸这么一说,脸色就是一变,其中一人快步走向队首的男人,另外一人低声道:“你是什么人?”
凌绸不说话,看着远处的男人,目光一触,那男人微微颔首走过来,稳重道:“在下刘旬,村里专负下葬的祭祀。这位女士知道活葬?”
凌绸捻起了一把土,看了看,还是只问不答:“你们这活葬,是从哪学来的?”
刘旬皱了皱眉,却还是道:“这是祖上的人传下来的。”
“那你们祖上是从哪学来的?”
刘旬有些不快:“对不起,我们没有义务回答你。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希望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凌绸眯着眼,看了那男人一眼,翡月暗暗盯着凌绸的手,生怕这个女人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伤人。可出乎意料的,凌绸却轻轻一笑,道:“我祖上也是活葬的。”
刘旬恍然:“难怪……说实话,这活葬若是让外人知道,恐怕要惹来不少麻烦。所以我们也很谨慎。”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祖上的活葬是从哪学来的?”
“为何对这问题有兴趣?”刘旬显然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凌绸看了远处的黑轿一眼继续道:“你们这活葬有问题,如果我没说错,这墓地怕是不平静吧?”
2012-02-2321:05:03
第五部第四世第十七章残忍?
刘旬脸色一变,仔细看了凌绸几眼,压低声音道:“实在不知是遇到高人了,只是有些事情我也不很清楚,我叫人去请村长好了,或者,麻烦你们二位去趟村里?”
凌绸摆摆手:“我问你,你们村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道士?”
“道士?”
凌绸看了翡月一眼,翡月连忙拿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见那人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刘旬递回照片,疑惑道“这人是?……”
凌绸道:“我们在找他,没见过就算了。”
“好。”刘旬道:“那二位在此休息,我这就请村长过来。”
“不用了”凌绸一闪念笑道:“我们想在你们这里借助些日子,方便吗?”
翡月一愣,那边刘旬已然痛快的答应下来。
凌绸点头,笑道:“那你们继续吧,别耽误了时辰。其它事,回村再说。”
“好”刘旬点了点头,回身走向那石台。
翡月低声道:“孟久不在,我们还住什么?”
凌绸懒洋洋的坐到一块石头上道:“这叫守株待兔,与其跟着他屁股后面跑,不如等着他找来。”
“不懂。”
凌绸冷冷一笑:“他们这活葬不光有问题,而且这墓地的阴气已经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不出三天必有祸事。孟久只要还在附近,必然能感受到。到时,他多半会过来。”
翡月挤出一点笑:“他要离开了呢?走高速,几个省的路程都跨出去了。”
“那就让这今晚出事好了”
“啊?”翡月简直要晕倒,无奈道:“就算感到了问题,他也不见得会赶来吧?”
凌绸笑了笑:“你放心,那个家伙是个真正的好人。”
翡月疑惑的看着凌绸,“你很了解我师傅吗?”
“时辰将到!上香祭祖,生人入棺!”刘旬洪亮的声音打断翡月和凌绸的对话,翡月又看了凌绸一眼,这才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黑轿应声落地,四个黑衣妇女上前,掀开铁钉的链子,打开厚布轿帘,在一阵铁钉的碰撞声中将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搀扶下轿。
那男人病恹恹的,脸上毫无生气,怕是重病不愈有一段日子了。就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人眼中,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恐惧与紧张,以至于脚步更加拖沓,上身明显的后倾,似乎想要逃避什么。
翡月皱了皱眉,牛掌权所讲的活祭的KB一下子浮上脑海,就算是要死的人,她还是无法同意这种残忍的作法!
有时候,人的行动是先于大脑的理性的,所以,翡月刚一生出厌恶的念头,脚下便已经走了过去,也就在同一时刻,她只觉后颈一凉一疼,全身竟像是变成了木头,一动不能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静静的看,破坏别人习俗的行为是愚蠢的。”凌绸冰冷的声音在耳边想起,翡月真恨不得给这个没人性的女人一脚!可,她竟连闭上眼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做不了!
第二次被这个女人制住了!翡月恨恨的想,也让她第一次产生了想学会控制九尾力量的念头。
那边,在刘旬一句句唱和中,那个男人被放入了棺材,旁边站着一式的黑衣男人,手里拿着贴满符咒的铁锤,从盛着符水的玻璃盆中一人取出一根铁钉。
一个中年女子,默默的走到棺材旁,流着泪,双手颤抖的将符水弹在棺中男子的脸上:“你走好,我一定会把儿子供上大学的。”说完,便勉力忍着破口欲出的痛哭跑开。
刘旬向馆内撒入一把纸符,也不管棺内那男人哀求的眼神毫不所动,高声道:“盖棺!”
“嗬….”棺内那人紧张的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早已没了说话的力气。
“等一下”凌绸的突然喊道,令所有人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