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但男孩却不需要点上亮光,只是顿了顿就从柜台旁边走开,准确无误地顺着楼梯向上走去,似乎眼前的黑暗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层薄纱。

木结构的房屋,即使是像男孩这样轻的身体和步子,踩上去依旧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黑暗里被放得特别大。

现在,他屏着气往楼上走,心里却一直希望所有的人都只是故意躲了起来,等他到了楼上小陈叔就会点亮了灯,大家伙都会一下子蹦出来逗他笑。

“一定是这样。”男孩心想,甚至已经感觉到父亲用那宽大的手掌抚摸自己头顶的温暖。

这希望直到男孩踏完最后一级木台阶,才彻底地覆灭了。

并没有人掌着灯出来欢迎他,楼上依旧是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是刚刚那个细碎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一阵阵地挠得人耳朵根子发冷。

“爹?”男孩颤着声音问了一句,这声音细微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在楼上房间的正中央,他蒙蒙眬眬似乎看到有个东西正从顶上垂下来轻轻地晃动。那东西每摆动一下就发出一阵细密的声音,像是吊着它的绳子即将断裂了一般。

是什么呢?男孩猜不出来,在他的印象里楼上从来没有吊过如此大的一件物品。

他停了停,开始慢慢地向这吊着的东西走过去,一路上两个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

走到近处,男孩才彻底呆住了——屋子梁上吊着的东西,居然晃动着露出一双穿着棉布鞋的脚!

男孩显然是吓到了,他想转身跑开,却突然觉得这双棉布鞋竟然十分眼熟。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仔细地往鞋子上看去,才看明白这双鞋正是平日里父亲常穿的那双。他呆住了,眼睛顺着这鞋子往上看,只见在头顶上一个身穿长褂的人头垂着,脖子被吊在横梁上。

这个人分明就是他的父亲!

死这个字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本应十分遥远,但此刻离男孩却如此接近。他看着父亲脸上抽搐的嘴角,这才发现在他的胸口还插一把锐利的尖刀。

男孩退了两步,想大声喊叫,却无意间撞到墙边上的凳子。他转过身去,看到凳子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这人穿着素色花纹的衣裳,双脚平放,两只胳膊静静地搭在扶手上。

虽然这人低垂着头,但男孩还是一眼认出这人就是自己的妈妈。

她为什么低着头?她也死了吗?男孩现在已经不知道恐惧究竟是什么了,他一心盼望着终于有个长辈出现,自己可以好好地扑进她的怀里痛哭大叫一场。

男孩慢慢地伸出手去,抵住母亲的额头向上抬。

但还只抬到一半,他就看到母亲瞪大着两个眼珠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般。但是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头完全抬起的瞬间他看到母亲的嘴已经被人用刀从嘴角割开,而且并不停下,这刀还在往后割去,直到接近耳根。

母亲的下颌耷拉着,呈现出一副让人恐惧的神情。

男孩赶紧将手松开,任由母亲的头一下子又垂下去。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从胸腔里往上涌,他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两只脚却在地上拼命地互相抵着搅动。

这时他才发现,就在四周横着竖着躺了好几个人,不用细看他知道这些人都是铺子里的伙计,平时都像一家人一样,此刻却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男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了一会儿就去把楼上偏房里的第八格地板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住的东西。这是父亲告诉他的,这里藏着东西就连他妈妈也不知道。

伸手取出油纸包,他却发现下面居然又多了一封信。男孩一并都取出来,统统塞进上衣里。

再次从尸体旁边经过,男孩的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他很想停下来至少将父母并排放在一起,但一种奇怪的催促感却压抑着他的恐惧和悲伤,让他觉得一刻都不该停留,匆匆地往楼梯走去。

他知道该去哪儿,父亲曾反复跟他说,出了城往西边走那里有个男孩从未见过却是他叔叔的铁匠。

下楼的时候,他似乎听到身后的阶梯上多了一个脚步声,似乎正在悄悄地向他贴近。

刚要回头,男孩就觉得脑后生风,赶快向楼下跑。然而,少年人再快毕竟速度有限,抬脚的时候就觉得背上一阵剧痛,似乎被一只利爪连衣服带着皮肉撕去一大块。

男孩没有回头,忍着痛三步并作两步逃到街上,放开两条腿拼命向城外跑去,边跑边大声喊着“救命”。

然而,这条街上今晚却如此安静,男孩的声音传递开去不但没有人回应,居然也没有一户人家亮起灯。

十多年后,湖南益阳。

1938年,快接近立秋的时节,有个收竹货的商人带着一个伴当,走进了一个村子里做生意,或买或换,用一些村里缺少的日用品、药物换取村民的土特产和竹制品。

行商在当地算是常见,村里家家户户都作准备,哪怕不缺东西,也有村民愿意跟远来的客商套套近乎,聊聊远近的见闻。尤其在战火纷飞的当下,这样的消息或许还会挽救不少人的生命。

村里唯一的铁匠家里也在张罗,这些年来只要有行商路过,铁匠都会拿出自家的东西去看看。

铁匠将一堆东西搬出来,招呼正在空地上耍的儿子过来,让他带着去行商哪里看看。铁匠的手工很不错,打铁出来的东西经使,做的竹器也很精美,更何况铁匠细心还在每件自己做的竹制品上刻上方形的印记,说是好招揽回头客,村里的人都夸他有脑筋。

晚饭的时候,儿子和小伙伴蹦跶着回来了,说是客商现钱使光了买不了,就用自己的东西作了交换。别人换的东西都不好,唯独铁匠的做得精致,因此客商拿出了身上最贵的东西。

儿子如此告诉铁匠说,当着伙伴的面前,脸上不无骄傲。

“换了什么?”铁匠一边看着熔炉里的火一边问。

儿子把手伸到他面前展开,手心里躺着一只进口的钢笔。“还说让我回家给爹妈,路上别打开弄坏了。”儿子说。

看到这钢笔,铁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轻轻地接过来仔细收在上衣袋子里,回过头去让儿子赶快进去吃饭。

听着屋里响起摆弄碗筷的声音,铁匠用通红的钳子翻弄了几下火堆,那里面居然露出一个方形的印信,衬着火焰的颜色浑身漆黑。

铁匠又想到了那一年,终于见到这个从未谋面的叔叔时,他当着自己的面拆开父亲的油布包,里面就是这个黑色的印信。

“爸,进来吃饭!”听儿子在里面喊叫着,铁匠赶紧重新摆弄了一下钳子,把印信盖住。

…………

数十年后的一个傍晚,一辆漆着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终于停在益阳这个村子的路口上,当车上的人都下来以后,在满是旅途倦意的男人中,一个长相秀美的姑娘十分惹人注意。

…………

人尸》小说在线阅读_第21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杂毛哥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人尸第213章

书籍
上一章
213/213
下一章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