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村)
1重回故土
几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从我老家打来的电话,接到噩耗,姨奶奶意外去世,于是在和父母商量后,决定独自回老家吊丧。
没想到的是,这次看似平淡的老家之旅,却发生了一系列令我意想不到甚至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使我终身难忘……
这里要交代一下,我要回的老家其实是我爷爷的故乡,坐落于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的一个山洼子里的村庄。当年我爷爷年轻时非常英明的选择参加中国***,带领刚刚结婚的奶奶偷偷背井离乡的闹革命去了,结果一辈子是南征北战,戎马生涯,最后落户于安徽省合肥市。而这次离世的姨奶奶是我奶奶的亲表妹,一辈子都本本分分的生活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在我出生时,因为一时难以找到贴心的保姆,所以奶奶只好叫她来安徽合肥帮忙照顾我,这一照顾就是七八年。直到我上了小学,她才回到老家。所以与情于理,我都应该参加她的葬礼。
在单位请完假,就独自一人赶往长途汽车站,幸运的坐上了一班直达河北保定的车次。一路颠簸,八个小时后终于到达我的故乡--保定。已是深夜,简单吃了点路边摊,只好找了家干净的旅馆住下。也许是坐车坐的很累。那晚我睡得异常香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姨奶奶牵着我的手带我在公园里尽情的奔跑着……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八点了。马不停蹄的离开旅馆,来到保定郊区短途汽车客运站,坐上了直接可以抵达老家的客运班车。
二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破旧的客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笨重的绕来绕去的开了尽两个小时,才停在了这次行程的目的地---富有村。
由于事先已经和姨奶奶家的女儿联系好了,果然在下车后,我站在村口张望,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挥手。正是姨奶奶的女儿---我的春仙姨。我快步迎了上去。
春仙姨依然是那么靓丽,可以说是风韵犹存啊,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快36岁了,但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站一起根本就是一样的年轻啊。
没想到虽然多年没见,春仙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跑了过来激动的拉住了我。
我不知说些什么,之前想好的安慰她的话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傻傻的楞在那里。当看到她胳膊上带着的黑袖章,再也忍不住了,眼睛湿润起来……
我随着她回到了姨奶奶的家,准确的说已经不算是她的家了,因为她已经魂归黄泉了。一走进,满屋子乌烟瘴气,还夹杂着几种奇怪乐器发出的刺耳声音。
也许是当时的气氛确实使人催人泪下,也许是想到再也见不到慈祥的姨奶奶,也许是满屋子烟熏火燎的刺激,我的泪水开始毫无保留的尽情流淌着,直到自己被春仙姨拽进了院里的最里屋。
几个跪在大火盆旁的身穿丧服的男子很快认出了我,纷纷把我围了起来。我擦去眼泪,定神一看,是姨奶奶的大儿子招明。还有二儿子招光。另外的一个中年人我不认识。
在简单的寒暄之后,我直径走到姨奶奶的遗像下面,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但我抬起头准备仔细端详一下她的遗像,可我傻愣在那里……
这怎么可能,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我回身抓住春仙姑的胳膊,指着她的遗像下面问道:这怎么回事啊。
因为在姨奶奶的遗像下面,放着一张年轻人的黑白照片,我认得出来,是姨奶奶的小儿子招亮。
亮亮叔怎么了,难道他也》》我质问道。
春仙姑用通红的眼睛凝视着我半天,最后才说:是的,他们娘俩一起走的,到那个世界也算有个伴。
我不敢相信她所说的,机械的站在一旁,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招亮叔是姨奶奶最小的一个儿子,是姨奶奶在近四十岁冒着高龄的危险生下他,所以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如果说姨奶奶年过古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也可以理解和接受,而招亮叔却正是年轻力壮,怎么会无故离世呢。
这个大大的疑问开始困惑着我,整个一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猛然间,我开始感觉这次返乡之旅已经被蒙上了几些诡异的色彩,就像当时屋外飘着的那层层烟雾,把我的心紧紧的包裹起来,使我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接上续
当时在单位接到老家电话说的是姨奶奶因病去世,并没有说招亮叔也走了。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傍晚,我才想起午饭还没吃。
还是春仙姑了解我。她在我行了礼数之后亲昵的把我拉到了另一个房间——厨房。我狼吞虎咽的扒了两碗饭,感觉身体舒服对了。
肚子问题是解决了,大脑里的问题还存在着。我一边用餐巾纸擦着嘴上的油花,一边急切的询问我最关心的问题———姨奶奶和招亮叔的死因。
没想到,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几个令我意想不到的词语-----意外死亡。
我还没有回过劲来,只听见外面的葬礼乐队突然吹起来乐曲。这是有人前来凭吊的信号。
春仙姑往外探头,摆着手示意我出来见客。
我疑惑的起身,往屋外一看,确实是我认识的亲戚。
原来是我老家的亲戚-----我爷爷弟弟的儿子,我的堂叔建军一家啊。
建军看到了很吃惊,停顿几秒后热情的拥抱起来,没想到啊,你也来了。
我报以微笑,嘴里答道:我本来就应该来的。我父母因为身体不好,只好安排我过来,向你们问个好。
就这样,我们坐下来拉着家常。
当我好奇的再次问道姨奶奶的死因时,春仙姑从屋外突然出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示意我们去大院子里陪客人吃饭。
在我们老家那里,除了结婚这样的喜事,家里老人去世也要算作白喜事,要在家中摆三天酒席招待周围邻居和亲友。
我放眼望去,本来很空旷的院子现在密密麻麻的摆了二十几桌酒宴,每个桌上均坐满了人。
建军叔把我拉到旁边一桌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