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6-1111:41:00
我感觉脚步很重很重,非常艰难的一步步走进了提审室。
还是老规矩,孟科长把我结结实实的放进了老虎凳,解开了手铐离开了。
还是老面孔,红夹克带着那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刑警端坐在审讯桌前。
我迎着红夹克犀利的目光,不卑不亢。
红夹克目不斜视的紧盯着我的眼睛,语速缓慢的说出几个字:可想好了。
我还是微笑的点点头,嘴里迸出的话气得红夹克差点跳了起来:想好了,判我吧,我认了。
妈的小子不知好歹,我们队长看你可惜了,要我们挽救你,五万就放你,你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们把是做绝。
太贵了,我轻描淡写的答道。
红夹克没想到我的回答是这样,一愣,和那年轻刑警眼神一个交流。
后来发生的极具戏剧性,我和红夹克的身份仿佛化身菜市里买菜的和卖菜的,在提审室讨价还价,还有个打圆场的年轻刑警。
五万。。。
四万五。。。
三万八。。。
三万五。。。
三万。。。
最终这场闹剧以三万结束,我答应给家人打电话,再次骗过红夹克的手机,拨通了家里电话,我根本没打算给他钱,只是想打个电话给我家人,听听我家人的声音。
和上次一样的结果,红夹克知道我耍他,气得要打我,孟科长跑来制止了
2012-6-1115:11:00
这场闹剧以孟科长的及时参与而收场,红夹克狠狠的说道:你等着,小子,我会让你后悔的,明天就捕了你。说完两人扬长而去。
捕了的意思就是逮捕,意味着你离罪犯的身份很近很近了,在看守所里那些未决犯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这两个字预示着你即将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监狱中的关荣的一员,民间通俗的称谓就是即将成为劳改犯。
我疲惫的拖着身体回到了5号
倪管教在监控室看到了刚才在提审室的一幕,专门到号房门口等着我要和我谈心。
大柱子哥叼着牙签斜靠在铁门旁,向我抛出鼓励的眼神,想安慰安慰我破碎的心灵。
到了办公室,倪管教倒了杯热水,安慰起我来:我仔细的调了你的档案和刑警队的卷宗,分析了很长时间,我也认为你是冤枉的,虽然我不能向你承诺什么,但是请相信我们执法部门,只需要时间。时间会证明你的清白。
我的泪水早已忍不住的淌下,一滴滴落到杯子里,和纯净的白开水混成一体了。。。
整整十六天,
整整的384个小时
在我被蒙冤这么长时间后,倪管教是第一个说我是冤枉的。
在这个黑白颠倒,鱼龙混杂尔虞我诈的地方,倪管教无疑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我慢慢的回到了5号监室,虽然倪管教临走前答应帮我讲情况反映到驻所检查官那,虽然连看过案情的倪管教也认为我是清白的,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善良的人总是没有任何生存空间了。
我知道,我能洗脱冤情的希望是非常渺茫的。
2012-6-1121:55:00
4险象环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那晚,也就是在看守所的第十六个夜晚,我竟然在5号监室遇到了一件诡异事件。
有人曾经说过,鬼最怕两种人,大善人和大恶人
在这恶人如林,亡命之徒众多的看守所里,竟也会有孤魂野鬼作乱,真的令人难以理解和有些匪夷所思。
那晚九点半的休息警铃刚过,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坐了起来,本来想和睡在我旁边的大柱子哥聊聊天,一看他已经呼噜震天了。
我穿着大柱子哥送的黄棉袄下了炕,走到正在值夜班的方刚身边坐下,想问他几个问题。
方刚是5号监室二号板的头号人物,是大柱子哥的管家,除了负责大柱子哥的饮食起居,还要管着整个监室的生产活动。
我偷偷从口袋拿了根烟递给方刚,方刚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望着我,仿佛我就是那救苦救难的耶稣。
剩下的事就是找火源了。
在看守所里,想买到任何东西都可以,唯独锐器和火柴,打火机是绝对没有的。
方刚找了好长时间,才从一个伢子破袄子的夹层里找到了半盒火柴。
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我们两个心里美滋滋的蹲在厕所的蹲坑过着烟瘾。他把烟一口一口的吐出来,然后全部都吞进肚子里,不浪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