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6-720:43:00
我和虎哥还有李四就这样聊着,无拘无束,我仿佛忘了我现在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谈笑风生。
直到倪管教在7号监室的出现。
一看到倪管教开铁门进来,虎哥顿时跳下炕,站到倪的身边,叫道:倪管教好。
虎哥的声音刚停,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接着向倪管教问好
倪管教好奇看着我蹲在一号板上,指着我疑惑的看着虎哥
虎哥凑到倪管教跟前说道:是我的自家兄弟,以前在外面就认识了,这小子的堂哥是大名鼎鼎的四哥啊。
倪管教微微一笑,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蹲到他的身边来。
我连忙迅速老实的蹲在了倪的身旁。
2012-6-721:03:00
倪管教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叫我坐下,帮我倒了一杯水,叫我坐下。
我手捧着这杯水,激动万分,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水。
以前在外面我是从来不喝白开水,要么喝茶要么喝饮料。而
现在在这里面能喝到干净的白开水就是身份的象征啊。
因为只有每个监室的老大,就是像虎哥这样的,才能每天按时按量享受到所里打的开水,而其他犯人渴了只能跑到厕所旁的自来水龙头喝口自来水。
2012-6-721:16:00
倪管教意味深长的对我说:在这里,有很多人冒充在外面混的好,或者有这样那样的关系来试图搞好与号头之间的关系逃避劳动,还有人冒充市里领导的亲戚,但当身份被揭穿后下场很惨的,所以我提醒你。
啊,原来倪管教意味我冒充四哥的亲戚来逃避号头的压迫啊。
我连忙为自己辩解,说四哥确确实实是我的堂哥
连小四子哥外号,
别名
甚至小名叫“四子”都告诉了我面前的这位人民丨警丨察。
就差把小四子哥身上的胎记说出来了。
2012-6-810:58:00
倪管教像审问一样仔细询问了小四子哥哥的家庭情况和他周围的朋友圈,终于确定了我绝对是小四子哥哥如假包换的堂弟。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里真是个黑暗透顶的地方,和外面的事物是完全相反的。
在外面,凡是在社会上混的开的大哥清一色绝对假光头,或者干脆就是光头,而在看守所里,没家人管没钱没势的未决犯一进来就被干部推成光头,而号头们全是长发。(虎哥因为头上有皮肤病才剃成光头的,原来也是长发)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连自己的发型都做不了主。
所以倪管教问了我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你的头发是剃了还是留着。
留着吧,我低着头答道
既然头发在看守所是身份的象征,我就要为我争取那么一点地位,毕竟现在我是生死未朴啊。
在离开办公室的一霎那,我决定了。
决定了
决定在看守所里混出个样子,绝不能给我的小四子哥哥丢脸。
倪管教送我到号房后,朝站在铁门迎接我的虎哥,李四和小胜子点点头。
后来才知道,点头的意思是告诉虎哥,我确实是小四子哥哥货真价实的堂弟
一阵骚动后,7号监室恢复了平静。虎哥把我拉到一号板,郑重的说了一句话,把我惊呆在那里
既然你是小四子哥哥的弟弟,我虎哥今天就让贤,让出一号板,从今天起,你——欣哥就是7号的号头了。
我吓得从板凳上跌了下来,一把抓住虎哥的手,连连摇头;虎哥这种玩笑可开不起啊。我从来没想过要当7号的号头,我当时讲出小四子哥哥说句实话也是被逼无奈的。
2012-6-811:13:00
虎哥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拍拍我肩膀:兄弟,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啊,倪管教把十几个刺头交给我管,我身上的担子不但重而且不能出任何闪失的,时刻提防这些杂碎自残自杀或越狱。有的人还想抓我的小辫子从而自己当上号头,说完眼睛往李四和王胖子的第二号板瞟去。
接着虎哥又告诉我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大柱子哥上个月因聚众开设大型赌场也被关了进来,就关在隔壁的5号监室。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好消息,从我到看守所来,听到的最好消息。
大柱子哥是小四子哥哥最贴心的兄弟,小四子哥哥走了以后,他还经常到我家来看望我,把我当成弟弟看。
四十几个小时过去了,
四天过去了,
在7号监室已经前前后后吃了四顿饭了,
面对外面情况的一无所知,我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2012-6-811:24:00
其实虎哥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确实是明明白白的,
作为也在社会上闯荡过的我,怎么会听不知这位7号大哥的潜台词呢
一山不能容二虎,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我的存在,已经威胁到虎哥以前在7号的绝对统治地位。
虎哥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如果我在7号存在一天,虎哥的领导权就有了潜在的危险。
这对我,对虎哥都不好。
小小的7号监室就像个小社会,小江湖,充满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口蜜腹剑。。。
我同意了虎哥的建议
他的建议就是向倪管教申请把我调到5号监室。
2012-6-811:42:00
中午吃个饭,我无聊的翻着那本破旧不堪的知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直到李四把我叫醒:兄弟,放风的时间到了,去外面晒晒太阳吧。
还能晒到太阳,我兴奋的一骨碌爬起,随着李四来的放风的地方,所谓放风,是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所有犯人统一来到监室后面一个笼子里活动活动,只有几个平方,上面是铁丝网。
我站在那,感觉自己极像一只被困在铁笼子里的小鸟
真的像极了
自由似乎离我越来越远。
2012-6-811:58:00
突然,小胜子跑到正在享受夏威夷海滩阳光的我跟前,叫道:欣哥,提审
我茫然的走到监室铁门处,孟科长打开铁门吼道:《欣,提审。
我机械的回答道:报告管教,《欣到。
孟科长给我戴上手铐后将我带出了7号监室。
转眼经过几道门,把我丢进了一间提审室。我一看,刑警三大队的红夹克和一个年轻的警员早已端坐在那里等我了。
我急切的想知道事情的进展:警官,我的案子怎么样了。
红夹克男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小子,气色还不错嘛,头发也没剃啊,看来你是天生的劳改命啊,这么快就和那些渣滓打成一片了。
我在心里咒骂着,昂着头直视着他:你们这样冤枉我,不怕我出去告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