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鬼物也是我见到的,众多鬼物中,最为强大的一个,就连曾经的马面,牛头都比不上他,也就曾经没有被打散鬼气的初代鬼王,能跟他相比较,具体谁输谁赢,那还要等他们打过才知道。
“呼”
漫天的雾气瞬间消失不见,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好像我之前看到的全身幻觉。
鬼气来的快,消失的更快,冲天而起的雾气柱子,周围弥漫的冰冷气息,在这一刻都完全消失不见。
眼前,再一次出现他的那张脸,微微还有一些抽动的脸色,他身上的黑雾已经开始消散,淡淡的雾气,在空中慢慢的消失。
“不好意思,刚才我有些失态了,咱们还是聊聊关于我手臂的事情吧!”鬼物收敛了浑身上下的鬼气,将话题拉回来道。
“我只是在跟初代鬼王交手的时候见到过,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我还真不知道。”我将实话说了出来,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在哄骗对方,一个弄不好还真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看眼前的这个鬼物出手的可能不太大,要是他真的打算出手,肯定不会跟我聊这么多。
“初代鬼王吗?我知道了,一会去找他聊聊。小家伙,好好的阻止这一次灾难吧。”鬼物说着话,身体渐渐变得有些虚幻,淡淡的虚影在隐约变化着。
“等,等一下,你,你不杀我吗?”虽然已经猜到他不会对我出手,我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看到你这么一个继承人,我很是欣慰,为什么要杀掉你呢?”
“你的,你的那个,那个恨意,不是要杀光所有的人类吗?”
“小家伙,开始我的确是很愤恨,甚至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入侵人世间,只是随着岁月的变迁,我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在失去左臂之后,我深入的想了一下,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恨意了。只是鬼是需要恨意才会存在,而我还没有找到左臂,所以我需要这股恨意支持我继续存在。但,这股恨意只是存在,并无法控制我的思绪,你能听懂吗?”
“嗯,能听懂,你是因为恨意而存在,同样,你也可以操控恨意,让那股恨意为你所用。”我重重的点点头,难怪他刚才的攻击,看似非常凶狠犀利,却并没有痛下杀手。
龙缺他们的确是都身受重伤,最严重的,也不过是田横断了一条腿。
在我们拥有灵魂治疗仪器的时候,让一条腿生长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感谢你,刚才的手下留情。想请问一下你的名字,能不能告知我?”我轻声说着,再也不打算阻拦他的离开。
“不,刚才我并没有留手,是你改变了我的想法。名字,我的名字好久不用了,你就叫我楚江吧。”
没有等我再一次询问,他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涟漪。
其实我很想问一下,为什么他非要寻找自己的左臂,鬼物的手臂,大部分都是被斩掉之后,就会自动消融,而本体随时都可以长出新的手臂。
难道他的那个手臂上,藏着什么古怪不成?
我看着眼前的这些灰烬,真是后悔没有问清楚。
等我赶回基地,发现除了田横还在治疗之外,其他人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了你们这是?常无翼的尸体怎么还放在这里?不是说……”我转到了前面,看到了那具尸体的面部。
熟悉无比的脸孔,映入了我的眼睛,庄少亭。
苍白的脸色,眼镜后面是一双瞪大的眼睛,眼光中隐约带着一种不敢相信。
在他的胸口上,是一道深深的撕裂痕迹,伤口足足可以轻易的塞进一只拳头。
透过伤口,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庄少亭胸腔里面的,心脏。
血水都已经凝固,看样子他是在我们赶回来前的几个小时死亡的。
具体时间不太清楚,反正现在看来,至少要有两到三个小时以上。
之前我跟庄少亭还曾使用过对讲机通话,他正好要带自己父亲的灵魂会基地。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庄少亭遭到了攻击吗?
我弄不明白,怎么也想不通,敌人怎么又会跑到这里攻击,难道我们的计策失败了吗?
在庄少亭尸体旁边,还有一堆灰烬,那是一个灵魂死后残留下来的。
是庄少亭杀掉的鬼物,还是属于他父亲的?
我们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们只能将他跟这个灵魂灰烬一起安葬。
在地面上,还有几个漆黑的脚印,很明显这是哪个凶手留下下来的。
脚印很是小巧,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脚印。
我们现在没有一点线索,我紧紧的抱着庄少亭已经僵硬的尸体。
庄少亭竟然就这么死了?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从开始到现在,庄少亭一直都是跟在我身后,毫无怨言的参加各种作战,不管是对上什么鬼物,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退缩。
当然,庄少亭也不是完美的,在普通人中间他可能是一个非常强悍的存在,武力高超。
只是有一点,就是在经文的感悟上,他反而落后到其他人身后,这个其实不怨他,灵魂的感悟是非常需要天分的。
就比如楚翠玉,她表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普通小姑娘,但是在经文感悟的速度上,她甚至超过了我,唯有崔雪能与她相比较。
这就是因为天分的原因,又比如说龙缺徐谨等人,虽然很聪明也很强,在经文的感悟上,都落后了一截。
要不是田横突然爆发出一个兽魂,就连他,都要落后不少。
“将他的尸体烧了吧,找一个漂亮一些的罐子装起来,但不要埋葬,等我们找到凶手之后,杀掉凶手之后,才是安葬的时候。”
我低声说着,声音里面全是冰冷的成分,这股冰冷几乎能将人彻底冻僵。
龙缺他们将尸体焚化了,用一个个罐子将骨灰装起来,将罐子摆放在大厅的最中间。
“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等一切都完成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我一个人躺在基地外面,看着满天的星辰,正回想着跟庄少亭的种种。
徐谨突然来到了我身边,低声跟我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满是星辰的天空,低声道“咱们只有这么一点人了,难道你还要怀疑谁吗?”
“不是我要怀疑,而是现在发生的事,很明显。”
“我好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我低声呢喃着,双眼仰视天空,星辰在空中划过一抹刺目的痕迹,是那么的显眼刺目。
“曹宇螺,我知道今天一连死去两个好兄弟,你心情很悲痛很压抑,你以为我们会好受吗?我们也同样悲伤,但是你要这么低迷下去,咱们如何守卫人世间?”
“我知道,我知道不该这么低迷,可我现在大脑一片混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