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就如同是雪花一般,慢慢的飘落下来,洒向人世间每个角落。
看到了,我看到了那道血色闪电,原本足有几米粗的闪电,在经过了三颗光球,已经变的只有手臂粗细,对着我疯狂劈下来。
我很想躲避,很想离开这里,我不想三个前辈用最后的残魂将我救下来,我却被闪电劈死。
只是闪电带着泯灭的气息,早已经将我锁定,我根本就无法躲开,更无法躲避。
人,永远都无法比上闪电的速度,甚至连躲避都做不到。
“啪”
血色的闪电劈在了我身上,将我身体劈出一阵黑烟,连带流出一股股烧焦的肉香味。
我睁大了眼睛,就这样?
那道闪电劈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甚至连身体都已经皮开肉绽,只是疼痛了一下,我就再也没有其他感觉。
闪电在接触我身体的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感觉跟人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别扭感。
我甚至都已经准备好死亡了,你却突然消失了,这他妈不是在唬人吗?
不对,不好,这闪电是,专门针对人灵魂的。
“啊……”
我在地上疯狂的滚动,剧烈的疼痛几乎是让我失去意识,偏偏疼痛是在灵魂中发出来的。
大脑每一次让我陷入昏迷,我总会在下一秒疼醒过来。
这种疼痛,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在我身上轻轻的划割着,正在剔除我身上所有的血肉。
偏偏我还不能昏迷,死不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死,我不想让三位前辈,白白浪费了他们最后存活的灵魂,却换来了一个死人。
我将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甚至都快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嘴巴里面不停的流出血液。
应该是在不自觉中,将自己的嘴唇和舌头都咬破了。
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感觉,几乎是让我整个人都抽搐起来,嘴里不停的发出无意识吼叫。
血红闪电就如同是一个带满锋利刀片的鞭子,在不停抽打我的灵魂,将我刚刚合三归一的灵魂抽打的千疮百孔。
灵魂在颤抖,生命在流逝,我就要这么死掉了吗?
心中那沉甸甸的责任感,让我绝对不能在现在死去,从地狱得来的消息告诉我。
也许我真的是最后那个可以阻止地狱冲上人间的人,只要我死在这里,恐怕整个人世间都会变成地狱。
我一直都没有看到的母亲,我曾经的朋友,曾经的亲人,恐怕都会凄惨的死亡。
“我要活下去,为了我曾经的亲人们,为了人世间。啊……”
我一边大吼着,一边将自己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想用**的疼痛,掩盖来自灵魂的痛苦。
“神魂聚拢,抱守归一,组”
经文在我嘴里不停的念着,这是我第一反应,这个经文不仅仅是聚拢灵魂,更是能提升灵魂的力量。
金光在我的神魂中炸出来,瞬间将我全身充满占据,让我身体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只是金光刚刚出现,在我身体里面的血色闪电,就崩出来无数细小的电芒,将金光瞬间打的四分五裂。
“神清目明,神体归一,者”
我胡乱念叨着,者字秘术是休养**的,对于这种专攻灵魂的闪电,并没有很大的抵抗能力。
“人道贵度,鬼道相连,兵”
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再一次出现,从四面八方将我身体牢牢包裹起来。
这些浩然正气的出现,让血色闪电停顿了好一会,闪电是无意识的,但是闪电也不会攻击跟他一样来自天地之间的力量。
借着这个机会,我再一次使用了组字秘术,这一次使用,将我千疮百孔的神魂,再一次修补起来。
只是这种神魂被打破的伤势,根本就无法完全修补。
其实我也不会修补,就连自己的伤势,我都不懂的怎么治疗,更何况是灵魂了?
我只能一遍接一遍的诵念着经文,希望经文自带的力量,能将我的灵魂修补。
血色闪电并没有攻击,反而是直接从我身体中离开,反射回了天空。
天空再一次闪动一下,一声炸雷之后,大雨再一次落下来,瞬间将我浇了一个透彻。
我的灵魂已经全是裂痕,好在这个闪电走了,要是在随意给我来上一两下,我估计就现在的灵魂,肯定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说实话,看到这玩意走了,我心中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让我瞬间觉得好受了不少,至少不用那么压抑了。
大雨还在疯狂的下着,我躺在大雨中,浑身都弥漫着金光。
现在我的灵魂,已经脆弱到了极点,上面一层层的,密密麻麻全是裂痕。
我只能不断的使用者字秘术,为的就是将灵魂修补好。
这个加固人类灵魂的秘术,对于灵魂上的伤势,好像并不能治疗。
倒是因为这个秘术,将我已经全是裂痕的灵魂固定住了。
此时的灵魂就像是一个布满裂痕的瓷器,好像随时都可能完全碎裂,金光就像是一种胶水,将这个满是裂痕的瓷器强行粘起来,透过金光,我还可以看到那满是裂痕的灵魂,正在摇摇晃晃。
“真是命大啊,在天妒之中,还能活下来,你可是我见过第二个人可以在天妒中活下来的人。”
冰冷的声音,在漫天的雨丝中传过来,一袭白衣,短发的女人,从雨中慢慢走出来。
“第一个人是谁?黎天吗?”我抓住了眼前的长剑,咬死了牙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黎天他还做不到这一步,是另一个人。”幽冥说着话,穿过漫天的雨帘,来到了我面前。
“另一个人?会是谁呢?”我将长剑从地上拔出来,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将自己甩了出去,身体已经到达了顶端,再也无法坚持了吗?
长剑上全是被洗刷过的寒光,寒光在空中闪动,映射出我现在的样子。
苍白的脸庞,雨水顺着我的脸庞流下来,让我浑身都有一种冰冷的寒意。
“只可惜你要死了,今天我要是不杀掉你,未来还真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你……”
“好大的口气,是谁说要杀掉我儿子?”
当这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差点脱口而出,这个声音是属于我母亲,雪月或孟月。
漫天的大雨正疯狂的浇下来,声音就在大雨中响起来。
两个人影,正从漫天的雨水中,缓缓的走出来。
老妈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穿着一件极为舒适的运动装,走起来路,虎虎生风,没有一点二十年前女孩子该有的模样。
而跟在老妈身后的,则是来老。
说实话,看着来老那个有些瘦弱的老人,正急匆匆的跟着老妈。
我都害怕他摔倒,因为他还得给老妈举着雨伞,加上他的老胳膊老腿的,这么急促的走路,在大雨中看起来摇摇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