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车里的空间只有那么大,别说坐在前面的徐谨跟祝馨颖,就连最后的我都听到了。
说实话,刚才徐谨突然说逗你的时候,我要不是胸口疼,可能也忍不住笑出来。
这个声音不是徐谨跟祝馨颖发出来的,那只有装睡觉的校花了。
车里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笑声,让原本有些轻松的气氛,再一次回归到了之前的那种凝重。
我们一直行驶了近三个小时,才从这个山脉中出来。
看着身后的那个巨大山脉,我总觉得山的这一边,跟那边,是两个世界。
就仿佛我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又会有什么等待着我们呢?
又向前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大的饭店。
此时的同学们,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十几台商务车将饭店一围,全都下车吃饭去了。
我也借着校花他们下车之际,给自己来了一针吗啡,等药效开始起作用的时候,也下车去吃东西。
说实话,我比他们任何人都要饿,这几天除了之前范韵喂了我一些流食之外,我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就现在,范韵看到我下车,雪白的牙齿还在磨着,估计要不是这里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肯定又要把我拽上车。
看着范韵朝着我走过来,我有些惊恐的看着她,直到她伸手挽住我,跟我一起向饭店里面走。
我轻轻输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只是害怕我会摔倒。
不过在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小妮子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好好的吃。
这不能吃,说什么油太大,那不能吃,海鲜,容易怎么怎么的。
这一顿饭吃的,我就感觉是如同在跟一个老妈子在一起一样,弄的我没吃几口,就没有胃口了。
吃完饭,我们直接上车了,以车队的形式继续向前行走。
在继续行驶了两三个小时之后,几乎是我们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讯息。
“欢迎来到目的地,鬼域之林。”
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这是一个以鬼为主导的林子,在这其中的,大部分是以鬼域为主。
只是这周围只是一片平地,甚至连一个村庄都看不到,怎么会有什么林子存在?
我跟校花对视了一眼,同时选择了下车。
刚一下车,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浓烈而刺鼻。
这么浓烈的味道,周围的尸体绝对不只是一个,身边的人影一晃,让我伸手将对方拽住。
“不要乱……乱动。”我原本打算高喊一声的,只喊出了三个字,胸口的疼痛,让我再也无法喊出。
“呼呼……”
冰冷的风轻轻的吹过,眼前的这一片青草都跟随着风力在摇晃,虽然青草的摇动,在青草的中间,隐约可以看到,刺目的猩红,在青草下面欢快的流淌。
甚至,还能隐约听到,血水流淌发出来的哗哗声。
“这么一大片茂盛的青草下面,难道,全都是血水?”校花震惊的几乎都说不出话来,这片青草地有多大,我们几乎是一眼看不到头。
这里难道会是血泉的位置吗?我用力咬着牙齿,不详让我们来到血泉,是为了什么?
可如果这里不是血泉,光是看这个血水的量,至少需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人流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
“我去,好恐怖,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液?”
一个个的同学逐渐围了上来,他们都不知道血泉的存在,全都被眼前的情况镇住了。
不光是他们,就连我这个曾经知道血泉存在的人,都无法相信,人世间,竟然会存在这么大一片血迹。
血腥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在西下阳光的照耀下,几乎都已经形成了一团团血雾,看起来非常瘆人。
“明天是最后一天,咱们先后退,我总觉得这里很古怪,只有先退出去一些,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变化再说。”
我示意大家开始后退,重新退回了之前的那条公路上。
当然,这里我们还是留下人驻守,以便观察到这片血水的变化,可以让我们早点做好准备。
其实我还有一个念头,从老爹哪里知道了这个血泉的存在,加上之前跟年老在一起聊天探知的一些秘密,尤其是得知了老爹的未婚妻方冰,死在了血泉中。
而前段时间,又遇到了那个王岳的袭击,据他所说,他好像就是从血泉中钻出来的。
那个王岳看似浑身流血,好像浑身都是伤口一般,可偏偏强大的老爹依然不是他对手。
血泉的恐怖和强大,让我打心底就有些抵触,但现在要我们进入血泉,我还真是非常担忧。
这就是下一阶段的游戏了吗?真的打算将我们全部都杀光啊。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就快要下山了,天空有些发暗,甚至有些发红,是血泉映射的原因吗?
真的需要联合所有人了,必须要联合所有人了啊。
要不然,这一次,恐怕我们都将死在这里,而且还是那种死无葬生之地。
黑暗渐渐来临,我们利用车辆的大灯,照出一片光明之地。
篝火也在此时点起来,熊熊的火焰中,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决绝的女子。
用力甩了甩脑袋,那个女子的身影没有消退,反而变的更加清晰了。
我不由的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拍打几下,想将自己有些迷糊的脑袋拍醒。
“你傻了?怎么自己打起自己了?”范韵的声音响起来,声音中微微带着一种担忧。
范韵跟她姐姐范娣,原本长的就不一样,只是在有些地方相像而已,我刚才竟然会看成范娣?
“不是,脑袋有些发晕,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我随口说了一句,跟着就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你们几个女孩子,不都是在那边吗?”
“我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要不要换药,伤口愈合是一件很熬人的事情,各种药物肯定是不能缺少,尤其是你这种,刚做完手术就跑出来的,一定要注意,不能感染。”
我呆呆的看着范韵,还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个典型的罗嗦鬼,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她就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一个劲的说起来没完。
“那个,那个,你带药了吗?”我赶忙打断她,要是让她这么说下去,我估计都快半夜了。
“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偷了不少。”
“什么?偷?”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我们现在的身价,什么药买不来?还需要偷吗?
“对啊,他们不卖给我,我只好偷了。”范韵小脸微微抬起,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迷茫,几乎在瞬间,那种迷茫又变成了一种依赖。
看到了她的这个眼神,我心狠狠的抽动,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接受不了自己姐姐的死亡,将自己对姐姐的依赖和关爱,全都转移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