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说着话,越说越是愤怒,终于忍不住对大胖子,不,现在老大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大小,甚至,还略微有些偏瘦。
人脸就是对着这么一个人,张开了嘴巴,一口咬下去。
“啊……”这个家伙惨叫了一声,只是,这个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更多的嘴巴扑上来,一口一口的,活生生的,将他撕成了碎片。
等那个人变成了一具白骨之后,烟雾渐渐的消失不见,唯有一具带有血丝的白骨,还在我们面前。
“快,去看看范娣,是不是,是不是还活着……”我艰难的说着话,张大嘴巴用力吸着氧气,胸口的气闷感,越来越严重了。
眼前的黑暗加重,我几乎就要昏迷了过去。
“那好,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常无翼将我平放下,快步的冲进了镇子外面。
不光是他,我还隐约看到了龙缺,田横等人的身影。
看他们的身形,都有些不太自然,刚才那个老大的拳头,可不是那么好阻挡的。
虽然只是侧面砸开,那种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们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看着他们那群人都冲了过去,我也就放心了,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这一舒气,让我眼前猛地一暗,终于再也无法坚持了。
“他的伤势很严重,肋骨已经压迫到了心脏的位置,而且那里的淤血已经形成了一片,必须尽快开刀做手术。”
一个陌生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来。
听起来,好像我的伤势,要比我想象的,严重的多。
“这里不就是医院吗?为什么不能治疗?”这是庄少亭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听起来好像是受了什么伤,之前他被老大一拳砸进了黑暗中,估计受伤不会太轻。
“我只是一个护士,从来都没有做过手术,我也没有参与过手术,根本就做不了这种大型手术。”
“你竟然是一个护士,应该知道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哪个方向。”
声音这么冰冷,肯定是龙缺了,他的声音也同样带着一丝沙哑,难道是上火了吗?
“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大概有三十公里,你们只有去哪里,他才有可能会活下来。”
“三十公里吗?不算远,他还能坚持多久?”这个声音是来自一个女人的,好像是范韵?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好像是已经哭了很久。
难道,范娣真的已经死亡了吗?
那个冷静异常的女孩子,一副生人勿进的气息。
在她那个冰冷的外表下,却拥有着一颗火热而充满情谊的心,坚强而勇敢的女孩子,在我们危机的时刻,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以身做饵,将生命散发出一道灿烂的火花。
想不到,她竟然真的离开我们了。
“时间不是很久,毕竟这个肋骨,现在是跟随着血液的流动而走,正逐渐的靠近心脏,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小时。”
“徐谨田横他们回来了吗?”龙缺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声音里面透着一丝焦急。
“还没有,据说还有两个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们还在寻找。”庄少亭跟着道,同样也是着急无比。
“庄少亭,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直接放火,不出来,就逼他们出来。”龙缺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好一会,跟着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车?”
“车?在镇子的办公区那边,应该会有一两台吧。”
“你们几个帮忙,一起把曹宇螺抬过去。”龙缺没有废话,直接让人帮忙。
我只感觉身体微微一震,然后就感觉到了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暖洋洋的,让我觉得很是舒适。
鼻子里面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焦臭味,还有一些肉香在弥漫。
“找到那两个人了吗?”远远的听到了庄少亭的喊声,跟着是有人跟他搭话,只是我听不清楚对方说的什么。
“别管了,咱们走。”很明显,龙缺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嗡嗡”
一个车辆的响声突然冒出来,我也被放在了一个满是霉味的地方。
“别管了,除了那个女孩子需要的房子之外,其他的地方全点了。”龙缺再一次大喊,声音里面满带着的,全是怨恨。
看样子他们几个是一夜都没有睡觉,在处理完老大之后,他们又开始寻找其他逃跑的胖子。
“不需要了,全点了吧,我能亲眼看着这些杂碎们死掉,就已经心满意足。”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
“你不能出镇子的,要是全点燃了,你住什么地方?”这是楚翠玉的声音,她现在正用毛巾给我擦拭着胸口。
别看那块几乎都已经疼的失去了感觉,我还是能轻易的感受到,她的擦拭。
估计是我胸口上已经满是血水了,她想擦拭干净,好到医院之后,直接开始手术。
“不需要了,我们这个恶心的镇子,就在我这里结束吧。”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伤感,低沉的说道。
恶心?说的是那些大胖子吧,披着人皮外衣,做着人神共愤的事情,也的确是恶心。
“你其实可以活下去……”楚翠玉的话刚刚说出来,就被女孩子打断。
“你是说,让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吗?我之所以一直活着,就是为了看到他们的死期,既然都已经看到了,生死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差别。”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龙缺开口喊道“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给我点了。为了,咱们曾经的朋友,送行。”
“曾经的朋友吗?感谢你们,让我在临死之前,成为你们的朋友。”
“你如果不死,你会一直都是我们的朋友。”楚翠玉还是没有放弃,开口继续劝道。
“死很可怕吗?与其孤独的活着,不如去死。”女孩子好像在念诗一般,将自己话慢慢悠悠的说出来。
“我曾经的朋友,他们都还在等着我,我不想让他们等太久,我要带着一个好消息去告诉他们,随便也介绍你们,跟他们认识,告诉他们,曾经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帮人,拼死帮助过我。”
“你的名字,叫什么?”龙缺低沉的嗓音,在沉默半天之后,响起来。
“翟鹤,我叫翟鹤。”
“庄少亭,你们***墨迹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龙缺突然对着车外大叫,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伤感。
这种感觉,我能感受到,我能深深的体会,因为我也跟他一样。
曾经何时,我也曾经想过,当我身边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所有熟悉的人都消失之后,我会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车辆猛地一沉,肯定是又上来了不少人,我的身体一震,车辆开始行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