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5-2617:52:00
第五十七章再访圣林
我看看夏卓远,他还在翻笔记,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我刚才想到的东西和他说。也许我应该告诉他,但是,这只不过是我的推测而已,或者连推测也谈不上,仅仅是因为个人原因而胡思乱想而已,再说……我甚至有些报复心理的想,也许我不该把什么事都说出来,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私事。因此还是决定不提。
虽然从一开始,这本笔记就提到了和族长的谈话。可是,从头到尾,夏父都没有在笔记里面说,他们的谈话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好像是在避讳着什么,笔记里也提到了夏父从圣林回来后身体就发生一些变化,但是好像没有我们多,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笔记的最后部分是他进入洞穴之后发生的事,几乎和我们所推测的一样,他进入之后遇到了地震,然后就出不出来了。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些当时被我们忽视的岔洞里,也别有洞天。据夏父的记载,那些洞里也有壁画和壁刻,虽然数量并不是很多。我突然就有个有些可笑的想法,就是那些留下壁刻的人,是在岔洞里面的石壁上打草稿,最后抄写到我们所见的那个断崖的石壁上。我开玩笑似的把我的想法和夏卓远说了,他想了想竟然还觉得有这个可能。
2012-5-2618:09:00
笔记里还有些地方也被夏卓远画了出来,估计他就是从那些地方推测出我的身世的。我也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我的亲生父亲在这么早就死了,而且似乎死状非常之诡异。但是,迷题始终还是没有解开,虽然我们已经窥视到了一些端倪,也许在我们两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些猜测,但那仅仅是猜测而已,而且也有可能,我们的猜测并不相同。
长途跋涉,我们早已没了上一次观赏风景的兴致,在一个沿途的乡村招待所里住了一夜,第二天继续上路。最后我们到达那座山的时候,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虽然已经时隔三年,虽然着里附近的山看上去都差不多,但是没有想到再一次到达这里的时候,我们竟然都能够一下子就辨认出来。
我们仍然是沿着当初走的那条小路走进去,路两边的植物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我又能够多认出几种植物的种类而已。走了没多久,那个村落就出现在了视野中,如今正是中午时分,许多房子上都袅绕着徐徐飘动的炊烟,不时有人走进走出。村子仍然是如此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忍心去打扰,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2012-5-2618:47:00
迷题终于要解开了么?这一切终于到最后了么?
我们沿着蜿蜒的路进入村子,和上一次不闻不问不同,这一次凡是看到我们的人都投来了讶异的眼光,目光也几乎一直都没有移开,似乎在揣测我们来者何意。而且立刻就有人跑进一间屋子里去,那间屋子,我认出来是族长的屋子。就在我们刚走到有房子的地方,族长就出来了。
从外形上来说,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好像眼神中多了一丝沧桑,虽然他之前已经挺饱经世事的样子,但是如今,时间似乎使他的那种沧桑感愈发浓重。他迎上来,没有了之前商业化的笑容。还不等我们开口,他就说:“你们这又是何必再跑一趟呢?难道这一切对你们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2012-5-2619:00:00
夏卓远冷笑了一声,说:“你试试看,要是你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会不会这样追根问底。”夏卓远顿了一下,又说,“你当初不也从一个大城市里一路追到这个角落里了么?比起您来,我们算是甘拜下风啊,谢先生。”他故意加重了“您”和“谢先生”,整句话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族长显然被触动到了,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脸上的皱纹在霎那间似乎显得更加明显,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最后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当时是没法子啊。你们以为我喜欢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到这个地方来吗?”他说着话的时候,四周村民们已经围了上了,听他这么说,他们也在点头,表示同意,有的还在小声的议论着。我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些奇怪,难道还不是族长一个人后来才来到这里的?难道这里其他人都是?夏卓远也注意到了那些人的表现,他看看我,好像和我想得一样。
2012-5-2619:20:00
族长知道我们这次来,要是找不到一个答案是不会就这么轻易走的。于是他还是把我们请到家里,上了茶,接着三个人都坐了下来,我也做好了接受答案的准备。可是族长半天都没有说什么,几次好像想开口说,最后还是闭了嘴,神情有些沉重。我开始有些不耐烦,就想要问,但是这个时候我才理解族长的状况,因为当我想要问问题的时候,却发现实在有太多的问题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无比繁乱,根本不知道该从那个问起。
夏卓远似乎也开始有些忍不下去了,他闭了闭眼,大概在梳理自己的思路,然后说:“既然您不说,就我来问吧。在问之前我先告诉您我们为什么来,免得……”
他话还没说完,族长就伸起一只手,一个阻止他再继续讲下去的姿势,说:“我知道你们的事。”
“您知道?怎么知道的。”夏卓远似乎有些惊讶,而我,在几乎同一时刻,却发现自己心中的一些推测正在逐渐成型。
2012-5-2619:54:00
“我怎么知道的其实并不重要,有时候不知道一些事情,比知道要好。”他意味深长的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件事过去了,真的过去了。你们还是回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忘了吧。”
“忘了?你这是让我怎么忘啊?”夏卓远有些气愤,“我爸就死在这件事上,我女朋友下落不明,神出鬼没,我自己身上这些不知道什么的变化。而且死了那么多人,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放弃吗?”这话显然说明他是一步都不会让。
族长听了,想了一想,说:“有些事,我不想说,也不能说,那些事让不让你们知道,不是我来决定的,而是当事人说了算的。”
我听他这么说,心想,你那意思不就是如果我们要知道那一部分事情,还要由当事人来说么?我只觉得心里的那一个推测,正在更进一步的显现出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