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经过香港的时候,两个日本人在香港整整逗留了两天时间。护航队失利的事情,两个日本人没有立刻通知日本海上自卫队总部。路易斯诧异他们那种认真负责的精神跑哪里去了,像是这样大的失败。回国后不是要切腹自杀才能交代得了的吗?怎么反而没事人一样在香港购物呢?
路易斯后来发现,两个日本人来香港的真正目的。
他们在索马里一带,已经抓获了两次索马里海盗,缴获的不义之财竟然已经秘密海运到香港,通过拍卖的方法转化成大量没有法律问题的资金存在银行账户里。看来这笔巨款,两个人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全部没有向日本申报。
即使日本政府解雇他们,这两个狡猾的家伙一就可以舒服地生活一辈子,不愁没有收入。
路易斯亲眼看见,光一件珍珠首饰就被拍卖出510万港元的高价。
这件被拍卖经纪人介绍为“一树梨花”的珍珠项链,最后落入一位全场出价最高的富商手里。路易斯看见他把那件项链当场戴到一个女人的脖颈上,引得其他女人发出或明或暗的嫉妒声,他愣住了。
因为,那个满脸幸福的女人就是他的沈玲!
沈玲亲密地挽着那个中年富商的手,两人的关系再也不会有疑义。
她的脖颈上锁骨间,留下了一道海棠形状、鲜艳的红疤,这件“一树梨花”珍珠项链简直就是为她设计的。使得她原有的缺陷经过映衬,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重要的是,路易斯最为在乎的事情发生了,沈玲移情别恋了。
不管是包含着康游已经死亡的误会、不管错过了以路易斯的身份与她澄清的机会,他与她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隔阂。至少,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沈玲了,参杂了对这个富商的爱,路易斯还有没有必要去向沈玲表白呢?
路易斯觉得天昏地暗,深深的伤痛真的十分揪心,以前他没有领会过为爱受伤的滋味,今天他终于领略到了。
他的心脏真的隐隐作痛,以前他以为伤心只是诗人、浪子的形容词,原来真的会有这么的难以忍受的痛苦。看着沈玲幸福地依靠在那个人身边,路易斯陷入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尴尬境地。究竟要不要挑明呢?你曾经深爱过的康游、救过你性命的路易斯,就在离你十几米的地方,为你伤心、为你难过。
失去沈玲,路易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劫后余生的人、失去了最后一块救命的木板。冰冷的海水,已经完全将他淹没。
酒井武治和松下友助看着方寸大乱的路易斯,觉得十分奇怪,这次拍卖两人的财产终于凑足了1500万港元,这是他们预定的目标,可以说那个不明物体的袭击,使得最后分钱的同伙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人。
即使回去被解雇也值了、即使被审判也值了、即使被判入狱服刑也值得了。
两人兴奋地找人分享喜悦,他们拍着路易斯的肩膀,离开了拍卖厅。
三个人乘车来到香港最好的夜总会,酒井武治居然一口气挑了6个小姐进包厢,看来他是打算好好地Happy下。
路易斯傻傻地没有选择,松下友助帮他挑了两个、自己再挑了两个。
三个男人,十个女人就这样在装饰得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彻底胡天胡帝了一番。换一个场景,换一个时间,路易斯绝对不会和两个人日本人一起玩中国女人。但是那天,他不仅做了,而且最后那生猛的场面给日本男人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原来中国男人也可以如此勇猛无敌。
十个女人全部上了,而且个个被弄地忘情大叫、液出如浆。那种旖旎的春色实在是让酒井武治和松下友助也平生第一次发挥出了最好的水平。
不过后果也是蛮严重的,第二天两个日本人进出酒店差不多都是扶墙走的,可是他们呢,看见路易斯依旧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
靠,这简直不是人啊!
三个男人经过人性最赤裸裸的一夜,几乎消尽所有的人际隔阂。
到日本大阪,酒井武治和松下友助去总部汇报,路易斯一人留在酒店,无聊的、心死如灰的他放浪形骸,去街上闲逛,最后不是在酒店喝得大醉,就是在那些风月场所流连忘返。
在大阪有三家进行脱衣舞表演的剧场,每年日本政府会随机选择一家关闭审查,但第二年又准许其开放另关一家。实际上,根据知情人的描述,在这种剧场的前厅,就有大量的只围一件浴袍的年轻女子提供各种服务,买票进来看表演的顾客如果选中某一个,只需增加一千日元即可随意抚摸,出到三千日元就可以到附近用帘子遮挡的地方,在规定时间内享受进一步服务了,这些服务包括什么呢?看看免费提供的眼罩,手铐,手电,放大镜,振荡器。。。就可见一斑。路易斯开始从一开始就没有觉得便宜,因为看表演的门票就4,000日元呢,光买通票,是进不去的。
走在大阪梅田东町这样的“准红灯区”,随时会被拉客的女郎或皮条客拉住,而价格都是可以公开讨论的。以前路易斯对此还有些憎恨,现在他也完全不放在心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十来年没有见过女人了呢?
不过,等酒井武治和松下友助一回来,他恢复了常态,因为最大的心愿还没有完成。
贺兰英和她的族人们还在坚持静坐,据说美国大兵也迫于压力一直关押在冲绳县警备局、没有移交给驻日美军。路易斯有种预感,这样坚持下去是要出事的。
其实贺兰英她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法院能够公平地审理丽珍丽珠姐妹受害案,给死者一个公道,给生者一个承诺而已。
不过,由神乐千鹤子控制的当地政府始终没有表态,他们要继续激怒静坐群众,制造更大的矛盾。
奇怪的是路易斯觉得自己堕落的时候,竟然能够完全忘记沈玲、忘记以前的种种,彷佛自己重新获得了一次生命。他是不是精神受了过度刺激,脑子不太管用了?时常搞不太清楚当下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如果不是一个贺兰英还能唤醒他,路易斯愿意就此一醉不起了。为什么不干脆去叫贺兰英回去呢?既然自己这么担心她。路易斯开始执着于自己的各种想法不能自拔,彻底失去了往日敢作敢当,百折不回的做派。
其实他的内心恐怕不是借助两个日本人的力量混进日本丨警丨察里去,而是与贺兰英一起去一个世外桃源。
可惜,这两个理想都在现实面前碰了壁。那什么时候,路易斯可以重新发愤图强呢?难道是新到手的1300万消弱了他斗志的缘故。
实际上,尽管酒井武治、松下友助和他三人身家加起来超过2800万,可分明是各怀鬼胎、心怀异志。算起来,路易斯可以称得上兄弟的人,一个也没有!曾经沈玲是他的精神依托、感情支柱,可是现在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路易斯知道,可能在她的心目中自己还有一点位置。可是,路易斯既然得不到她的全部,那一点点残余留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曾经自己那么豪情万丈,但是自从香港见到沈玲,他的生活就像是一张彩色照片,经过风吹雨打彻底地黯淡下去了。的确,酒井武治和松下友助这两个找到相当的好,他们很快就会被分配到警备局去,虽然不一定是到冲绳县去,但是路易斯当初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依旧快乐不起来。
沈玲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能象挥剑斩下尸幻化的沈玲那样,轻松地解决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