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为防偷渡者诈降,克格勃调查人员曾在原始森林中步行了15公里,以寻找偷渡者丢弃的烟头。一名特工回忆道:“这比在干草堆里找绣花针还难。我们找到了许多烟头,可是,谁会在边防部队驻扎区抽烟呢?只有边防军了。令人欣慰的是,我们总算找到了那个中国烟头,因为苏联边防军是不抽中国烟的。
另有一次,我们让一名中国偷渡者协助训练,我们跟随他步行了近50公里,一路上他什么都吃:刺猬、蛇、小蠹虫、蘑菇、树根、草……
有一次,这个中国人当着我们的面咽下了一条软体爬虫,同行的苏军哨所负责人的喉咙发出奇怪的声音。后来他承认,他是在努力抑制呕吐的冲动。”中国是“主要敌人”
情报学说出台了,工作也展开了,但中苏关系反而日益恶化。于是,围绕是否将中国“升格”为“头号敌人”的问题,苏共中央展开了讨论。
此前,这顶帽子一直是戴在美国头上的。最终,由于中国是社会主义体制,苏共中央决定仍将它排在美国之后,定义为“主要敌人”。
同时,中央决定加强对这个“主要敌人”的情报工作,增加了负责中国事务特工的数量……
开封第一楼的俞尧泂师傅这回要下乡为农民服务了。
咋回事?甭问啊,又是烟花同志的高招。
首长风波之后,第一楼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烟花同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赶紧想对策。
于是,第一楼下乡服务队成立了,俞尧泂是第一人选。
选他还有另一层意思,老窝在第一楼不是办法,要走出去,把自己融到外面的社会中去,才可能搜集到一手的情报。这也是俞尧泂期待许久的事了。
那一年,是1976年初春。共和国到了非常严峻的紧要关头。
北京动物园一直是全国游客很集中的大型公共场所之一。
这天,动物园派出所的老吴正值班,门外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个人!
这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张脸被风吹的通红。
一见老吴,立刻喊了起来“民警同志!我向您报告一个重要情况!有……有个人在……在园子里散布反动谣言!”
什么?!老吴一听忽地跳了起来。
那年月,在公共场合公开散布反动谣言可是天大的罪过,何况还是在伟大祖国的首都!
事不宜迟,老吴果断的叫上两名在外边执勤的工人民兵,在报案人的带领下火急火燎的朝虎山方向奔去。
等到了那里,却没有找到那个家伙。
没几天,上海的西郊公园里,公园派出所又接到警惕的革命群众举报,说有个人在公园的海龟馆散布反动言论,但又扑了空……
相隔不久,南京和浙江等地的公园也相继发生类似的事件,但都没有抓到坏人。
综合报案人的描述,这个坏份子的轮廓渐渐浮出了水面:中等偏高的身材,有点溜肩膀,圆脸稍长,单眼皮,皮肤略白,走路有些弓背,操标准的普通话,略微有一点江浙口音。
这个到处散布反动言论的家伙正是流窜在外的俞尧泂。
俞尧泂实在是憋闷坏了。
在第一楼那会,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他一个堂堂保密局的特派员居然成天与一群素质低劣的厨工混在一起,那点精神已经消磨倦怠,再混下去,他俞尧泂怕是要反水了。
成立下乡工作队让俞尧泂如鱼得水,很是开心了一阵子。但是,他仍然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于是,在一次乘火车途中,俞尧泂伪造了一起意外事故,永远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了,从人间蒸发了。
1976年,注定是共和国历史上风雨飘摇的一个年头。
俞尧泂为自己制造了人间蒸发后,心情开朗了许多。凭着自己的手艺纵横江湖绝对不成问题,至于说保密局的任务,见他的鬼吧!俞尧泂本来就是个厨子出身,政治这东西,一个厨子压根就不该过问。
想通了,也就不管那些了。
俞尧泂一路溜达着来到了祖国的西南边陲。
在边境的一个小镇上,俞尧泂安顿下来,给一家饭馆当大师傅。
一边干着活,一边留心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俞尧泂知道,从这里向南再走几公里就是外国了。
几年的折腾下来,大陆的政治气候把俞尧泂搞的郁闷的要命,恐怕再呆下去,俞尧泂怕是要憋屈死了。
俞尧泂属于那种全才的厨子,各种各类的菜都能张罗,再加上手艺好,人厚道,深得这一带的老百姓喜欢。就连边防站的解放军同志们也很喜欢来这里就餐。
小镇上有个很大的集市,在那个割尾巴的年代里,内地对集市控制的非常严格,但是在这里,相对就要轻松的多,民族的手工艺品、民间的各种小吃和农副产品在这里都不是希罕物,国境线那边经常有边民过来交易,把这里的新鲜蔬菜带回去。
俞尧泂也经常去那里逛,和那里的小贩们关系融洽。
某日,在一蔬菜摊位前,俞尧泂正欲购买一批新鲜蔬菜,与小贩还价之际,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佝偻着背走过来,操着不很正宗的普通话向小贩询问菜价。俞尧泂隐约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不由得回头细细打量了一下那位老人。
这一打量可不要紧,俞尧泂大惊失声“师傅!”
这位老人闻听此言猛一抬头,可不是吗?正是俞尧泂的师傅、当年落跑他乡的那位保密局大厨!
师徒相见,都愣了几分钟。俞尧泂一把抱住师傅,激动的连声喊着“师傅啊师傅!没想到还能见到您老人家啊!”
师傅老泪纵横,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人们见了都赶紧过来,劝的劝,安慰的安慰,好不容易才把师徒两个分开……
在小饭馆里,师徒二人边喝酒边叙家常,从师傅的口中,俞尧泂这才知道,师傅落跑后的一些情况。
师傅先是跑到了泰国,经那里的师兄们介绍又去了越南,在西贡(胡志明市)开了一间华人餐厅,日子也算是过的去。后来娶了一位华侨女子,又添了两个可爱的娃娃,小日子过的不错,生意也开始好起来。大陆闹运动时,先后有不少的难民跑到了境外,有些被好心的师傅收留,在店里帮着打点生意,再后来,生意做的大了,分店开到了河内……
俞尧泂没有过多的谈自己,他仍有所顾忌。
师傅看了他一眼,嘟囔了句什么,俞尧泂没听懂。
师傅猛灌了口烧酒,口齿不清地指着徒弟笑道“一看你的样子,我就……就知道你小子的头上写着……写着个保字!”
俞尧泂顿时慌了,他就怕师傅口不遮拦,他的那点底师傅可是都清楚,进了保密局就别想清白着出来。头上写没写着保字,别人看不出,大陆公丨安丨能看出来,师傅这老不死的也能看出来。
师傅看出来俞尧泂的顾虑,笑了“别别怕么,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啦!为师怎么会对徒弟不好啊……唉!为师也苦啊!”
师傅得罪了越南黑社会。俞尧泂追问了半天,师傅才支支吾吾地说出来。
师傅的餐馆被人看上了,是当地势力最大的黑头帮,那是一群亡命徒组成的帮会组织,头目是前南越的一名职业军官。越南解放后,此人蹲了十年大牢,出来后开了个运输队,靠着欺行霸市成了当地一黑帮,连政府公丨安丨都不敢过问,听之任之。
黑社会大佬看上了师傅经营的铺面,一句话就要收走,师傅不从,于是结怨。三天两头的被骚扰,家人的生活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师傅曾向泰国的师兄们求援过,那边的兄弟们也曾派人过来保护,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边的黑帮放出话来,限10天交出铺位,否则格杀勿论。师兄们纷纷劝师傅放弃算了,到泰国去谋求发展。倔强的师傅死也不答应,就这么拖着,离那个所谓的期限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