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问道大伯:“你现在能站起来走路吗?”大伯一手拿着阴阳镜,一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之后他踮了踮右脚脚尖,换来的是一阵闷哼,看来大伯还是不能走路。
我见状把古尸招过来,把大伯背上的背包还有唐刀都卸下来,让古尸蹲下身子背起大伯,我道:“让古尸带着你出去,这样还能方便一些。”大伯想要说什么,但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只好点头。
我将自己的唐刀别在腰后,然后手中拿着大伯的那把,又将大伯背包中的东西倒腾到我的背包中,之后我对大伯道:“大伯,三伯现在变成那样,我不能让你再出事,现在你就被鬼抓伤了,在走下去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我先把你送出去。”大伯点头默认。
我拿着手电往后照着,让古尸转了个身,开始往回退去,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刚走几步,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上的错觉,我总是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我想要回头看看,但是一直没敢,假如真的有东西跟着我,起码现在它并没有恶意,要是我真的转头之后,就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刚才那个斜洞附近,我和大伯谁都没说话,害怕惊动里面的那个白衣散发女鬼,不过我的余光朝着洞中一瞥,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这才使得我稍微放下心来。
这次回去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虽然我一直疑神疑鬼背后有人,但是直到了我们掉下来的那墓道处再也没有发生诡异的事情,值得一提的是,阴间照人镜跟上次一样,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看见前方久违的阳光我心中感慨万千,这墓中是永远的阴暗,阴暗中还处处藏着不知名的危险,还是生活在阳光下好,还是活着好!就在我这略有感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我们头顶上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连忙制止住古尸的脚步,这墓地之中只有我和大伯还有变成那样的三伯,被鬼上身的结巴,难道是他们两个在争吵?听声音不像,大伯听了这声音之后倒是微微一笑,对我道:“没事,这是李进和展军,看来是他们来找我了!”
听见大伯说是这两个伙计,我长出了一口气,龇牙冲着大伯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到了我们掉下来的那洞口,我冲着上面吆喝了一声:“谁在上面吵来吵去,打扰了本粽子的清梦!”上面那两个伙计没料墓地中突然传出人声,顿时吓了一跳,在上面扑腾扑腾的跑开,不过刚跑几步,李进就道:“粽子还能说人话?”
展军回到:“我怎么听着像是秦关的声音?”我在底下听见他们的对话哈哈一笑,道:“就是我,快点来搭把手,大伯受伤了。”两人听见果然是我,又听见大伯受了伤赶紧重新赶了回来,在上面伸出两个大脑袋,朝着我和大伯看来。
我们和李进他们也就是三四米的距离,其实古尸一跳就能跳上去,但是为了避免惊世骇俗,我还是让他们两个将大伯拉了上去,大伯上去之后,我又爬上古尸的肩膀,让他们两个将我拉上去。
李进和展军看到大伯似乎是不能走路了,心中大急,分别道:“老大,你怎么了?”,“老大,你这是咋了?”大伯苦笑了一番,将阴阳镜放到一边,挽起裤腿,露出那个狰狞的乌青手印,这两个伙计看到这架势,同时倒吸了口凉气,李进道:“老大,你这是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了?”
大伯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这里面不干净的东西还挺多,老三都在留在里面了!”李进和展军一听三伯留在里面,脸色顿时大变:“三爷死在里面了,这可怎么办?”大伯白了他们一眼,道:“现在还没死!”不过大伯又小声的嘟囔道:“不过,也快了。”两人听见三伯没死,又是一番缠问。
出了墓地,阴气就少了,大伯腿上的那手印也不是那么疼了,但要是想祛除,还需要一个道行高的人做个法事,不过似乎是老于他们村中就有一个这样的高人。我问了一下秃子的下落,李进说他现在已经去了尸毒,留在村中休养着呢。
我看了他们一眼,对着大伯道:“大伯,你就先跟着李进和展军大哥回去吧,回去之后找那个高人帮你做场法事,估计你腿上的这个东西也就没了。”大伯一听我这话中有话,问道:“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三伯和结巴还都在里面,我们这都一走,恐怕他们两个就是凶多吉少了!”大伯一听,头立马像拨浪鼓一般的晃起来:“这不行,你自己怎么能进墓呢?老三已经出事了,要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你爸爸交代。”
我纠正道:“不是我自己,还有古尸,是我们两个!”大伯生气的一瞪眼睛:“不行,绝对不可以!”我道:“大伯,你放心,我有自保之力,在加上有古尸,肯定出不了差错的,再说,我估摸着师傅他们也快来了,到时候让他进去找我就没事了,你要是再迟疑,恐怕三伯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大伯还想说什么,我从大伯手中拿过阴阳镜,道:“出了墓,你的腿就好些了,你看我有了阴阳镜,就更加没问题了,好了就这样吧,我下去了!”说完,不等大伯回答,我一下子跳到了那墓道之中。
我不理会大伯的话语,只身跳下墓道之中,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三伯我不可能让他自己落在墓地之中,就算是真的遇到了意外,我也必须把三伯的尸体带出来。我恍惚听见大伯在上面用力呼喊我的名字,我跳下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耀眼的阳光,然后背起背包,带着古尸一头扎进这墓道之中。
三伯和结巴两个人应该是进入了暗河后面,到了正主的墓室当中,其实我应该找个水靠再进去,但是现在时间不等人,要是去晚了,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我隐隐约约觉得,三伯和结巴两个人并不是这个墓的正主那一边的,看来这正主睡在墓中,睡的也不是多么的安生。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要顺着第一次在墓道中走的路走,因为这一条路虽然是岔路多一些,但是我心中没有多大的心里压力,而刚才出来的那条路,一想起那渗人的白衣散发女鬼我就心底抽搐,再加上大伯在那里被不知名的东西抓伤了脚腕,我对那条道比较抗拒。
这边的墓道依然岔路极多,不过好在我在墓道中朝着潮湿的地方往里走,倒是没有出现多大的乌龙,期间遇到几个封住的墓室,我都没有理会,现在我是一点都不想招惹是非了,只想着找到三伯带他出去,然后等着师傅来,一起下到这墓中找到人皮图上的匕首。
我心中杂七杂八的乱想着,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我上一次遇到活门的地方,转过这活门就是一个墓室,来到这里我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为什么会在这里建一个活门,还有上一次我是在头顶上看到了一张巨大的人脸,这是不是暗示着什么?
一想到头地上那巨大的人脸,我心中有些悸动,但是手中的手电还是不自觉的抬起,当我看到头上面那张阴毒的人脸依然健在的时候,我的心中百味俱全,有些庆幸这画没有像那张壁画一样消失不见,但是更多的还是看到这画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