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符咒递给古尸,想要让古尸拿着符咒贴到结巴身上,可是古尸刚接到符咒,他手上就开始冒起了青烟,大伯对我骂道:“你傻了,古尸也是尸体啊!”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师傅给我的这符咒是驱邪避煞的,古尸可是煞气的祖宗,让他拿符咒,肯定不行啊!既然古尸不能拿符咒,那就让古尸抓住结巴,到时候我在自己贴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让古尸扑过去抓结巴,这次我倒是没了多余的顾虑,毕竟他不是三伯,古尸纵身一跳,朝着结巴就跳去,古尸身上的煞气极重,我们虽然感觉不出来,但是结巴身上的那些鬼魅肯定是能感觉到,它们见到古尸过来,知道碰到了不好惹的主,连忙躲开,结巴嘴中发出凄厉的叫声,似乎在恐吓古尸,又像是在求饶一般。
只不过古尸没有意识,任凭结巴如何表现,他都没有丝毫动容,继续朝着结巴逼近,其实现在我有些纳闷,这些鬼魂一开始是看不到我和大伯的,假设是三伯将结巴拉了下来,使得这些鬼魂能看到了结巴,但是现在这些鬼魂进入了结巴的身体之后,就能看见我和大伯了?这有些说不过去,再说,现在的结巴虽然被鬼魂蒙蔽了心神,但似乎还是没有对我和大伯动手的意思,这又是为什么。
看了一下正在被古尸逼迫这四处逃窜的结巴,我若有所思,我回过头来看见身后不远处我们滑下来的洞口,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我的心头,我对大伯道:“大伯,结巴好像现在还看不见我们!”
大伯一听,怔了一下,道:“为什么这样说?”但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结巴似乎真的没有看见我们,他冲我们逼来,似乎只是想要往我们身后走去,只是我们又是拿出阴阳镜,又是拿出符咒,逼迫他不让他走过去。
大伯回头看了我们身后的洞口,眼睛中光芒闪现,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东西,我这次是拿着手电直接照到大伯的身上的,这是我下到这个不知名的广场第一次这样做,突然我就像见鬼一般的冲着大伯喊了起来:“大伯,你身上的血迹呢!?”
在上面墓道中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身上淋的血雨为什么只有血腥味不凝结,为什么就像是雨水一般的丝毫的不粘黏,为什么古尸掉下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血迹,我们身上的血迹不可能消失不见,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墓道中,那些滴落下的东西,根本不是血!
大伯被我这么一提,也是立马醒悟过来,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们下来的时候确实是满身沾了血,下来之后又是听你说见到鬼了,又是看到你三伯,我都忘记这茬了,哎,这是怎么回事?”
大伯说完这话,结巴和古尸那里就传来异样的声响。
大伯说完这话,结巴和古尸那里就传来异样的声响,将我和大伯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放眼望去,我发现原来是结巴打不过古尸,再向着疯狂的朝着古尸嘶吼,古尸不为所动,一巴掌将结巴给打飞,结巴被古尸打到一边,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结巴这时候是被鬼上了身,要不就这一下,就让结巴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结巴这一次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我心中暗笑道:“难不成这结巴想要拿着这块石头跟古尸拼命?”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我瞠目结舌,结巴拿着那块石头并没有朝着古尸打去,而是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胳膊划去。
我和大伯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结巴到底想要干什么,古尸本来已经跳到了结巴身边,但是我害怕结巴真的拿着石头朝着自己的喉咙一划,赶紧让古尸停了下来。结巴的手臂被划破之后,他并没有丝毫停顿,挥着胳膊就将伤口上面的血朝着四面撒开,他这是在干吗,想要撒豆成兵吗?
结巴做完这些事情,并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飘去,继续挥洒自己胳膊上的鲜血,被一团黑雾包围的结巴在这四处都是尸体的广场上,挥洒着自己胳膊上的血,这场面说不出的诡异,等等,尸体,想到尸体我终于意识到这狗日的结巴在干什么了!
我二话不说,拉着大伯就往我们滑下来的洞口跑去,边跑我边祈祷希望我们还来得及,大伯现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个劲的被我拖着朝洞口跑去,大伯再被无数块小石头铬到脚心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站住,对我道:“你跑什么跑,到底怎么了?”大伯刚说完,脸就变了颜色,他像触电一般的猛地跳了起来,尖叫道:“怎么会有人抓我的脚!”
我苦着个脸道:“大伯,结巴这狗日的用自己的血将这里面的尸体弄得起尸了!”所谓起尸,就是指尸体再死了之后遇到活物的鲜血,毛发或者气息,这些东西诱发了尸体的怨念,让这些死了的尸体再次活过来,只不过他们活过来之后,并没有思想意识,只是想要把面前的活人‘摸顶’,变成和自己一样的行尸走肉。
大伯跳起之后,三步两步朝着我的前方跳去,边跳边道:“那还等着什么,赶紧跑啊!”刚才我们这一停顿,地下那被结巴唤醒的尸体已经个个站了起来,这些东西就是不会讲话,不会弯腰,也不会转身,连眼珠子都有不会转动,只能直盯前方,身子也直直往前跑。假如遇上活人,起尸便用僵硬的手“摸顶”,使活人立刻死亡的同时也变成起尸。
这些起尸(藏语称为弱郎)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我们,一个个风风火火的伸着双手冲着我们过来,这东西跟僵尸差不多,但还是有差别,起码这些东西好收拾多了,我抽去背后的唐刀,将朝着我们扑来的最前面那弱郎给劈开,他们不是刀枪不入,而且身体腐败了多少年了,虽然不知道为何能保存至今,但还是脆弱的不像样子,被我一刀劈开。
我一刀将那弱郎劈开,弱郎身体中就忽的冒出大量的鲜血,而后瘫倒在地,不再动弹,我一刀见效,信心暴增,对着大伯喊道:“大伯,你赶紧抽出唐刀,这些起尸好杀的紧!”大伯刚才也看到我的表现,他心中早就憋屈的很了,在背包中摸索出手电,然后抽出背后的唐刀,一手拿刀,一手照明,朝着那些扑来的弱郎杀将而去。我上次去地面,不但是拿下了背包,并将唐刀也拿了下来,大伯和结巴人手一把,墓道中碍事,他们就将唐刀别在了腰后。
并不是所有的尸体碰到结巴的血液就会起尸,能起尸的只是少部分,但是这广场中的尸体太多,少部分也估计有四五十多个弱郎冲着我们扑来,我现在好大伯杀的兴起,只要是小心不被这些弱郎摸到头就没有性命之忧,通常都是这些东西还没到我们的身边,就扑哧一声,身体划开一道口子,那口子中流出大量的污血,而后这些弱郎就扑到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不知道打斗了多久,我和大伯身边终于是没了这些该死的东西,我吐出一口浊气,看了大伯一眼,大伯这时候衣服上溅了不少的血,那卖相仿若是真的被淋了血雨一般,大伯同样看了我一眼,之后我们两个对视哈哈大笑,这一仗真是痛快,相比起粽子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些弱郎可真的是好杀多了,这一仗,将我们深入墓地中的那些憋闷统统扫光,怎一个畅快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