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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醒醒喔!”意识模糊间,有人在轻轻摇晃我的身子,并不住呼唤我的名字,这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分外耳熟,好象是吴姐。

“醒醒啦!也不怕晒!”

极轻极柔的话音不断响起,让我恢复了几丝神智,朦胧间感觉自己仿佛躺了好几年那么久,浑身上下都酥成了一团,连动动手指都不愿,只想就这么一直躺着,懒下去,直到海枯石烂。可恼人的是,有只小手忽然捏住了我的鼻子旋转,像拧黑白电视机频道似的不时作怪,十分可恶。本来我也不愿去理会,可没多久呼吸就不顺畅起来,接着连嘴都被捂上了,实在透不过气来只好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脑袋正枕在吴姐大腿上,她正笑吟吟地低头望来,诱人的红唇在正上方勾出个调皮的弧度,右手心里还悄悄捏了两根头发,两张脸相隔不过咫尺之遥……

阳光十分刺目,让我不得不眯起眼观察四周情形,我俩处在石桥之上,蓝天碧水四野无人,桥下河水缓缓流淌,偶过间隙时会传来细微的波涛……

等等!菩萨呢?

我一把跳了起来,胆颤心惊地朝天空望去,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个菩萨模样的东西,包括后来看到的金色人影,都不踪迹。

“怎么我接个电话的工夫你就靠着桥睡着啦?还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弟你这么大人了,羞不羞喔?”吴姐眨了眨眼,吃吃地笑了起来。

什么?睡着了?

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狠狠对着太阳望向天空,直至眼冒金星泪流不止才肯避过,狠狠甩了几下脑袋又用力揉了揉眼睛,景物由清晰到模糊再至清晰。吴姐一脸迷惑,伸手拉住我,生怕我动作大了摔下桥去。

“弟,你怎么了?”吴姐又问。

我看着她,心思疾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起她的手就跑。

一直跑出很远路程,我始终担心有什么东西会追出来,但先前感受的那种阴冷气氛此刻消散全无,空气里也没了那种压抑。吴姐不明就里,在途中几次张了张小嘴,接着又抿上,可能见我神色有异,只能傻傻地任凭我拉着她的手狂奔。

直至视野里出现人烟,我的心才彻底松弛下来,站定脚步望向吴姐,心里很是担忧,生怕她身体再出任何状况。而吴姐神情茫然,面色红润,观其精神状态也是十分良好,举手投足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青春活力。

怪了,难道我真做梦了?在吴姐刚接电话时睡了过去?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菩萨像的模样回想起来在脑中如此清晰,耀眼的金光又是刺目之极,久久挥之不去……一连串疑惑弄得我脑子几乎都快要炸开,在心里思量许久也得不出个结论来,有心想开口询问下吴姐,可梦里她痛苦万状的情形跃然眼前,左右为难之际,吴姐电话再次响起,我连忙凝神静气,不敢做声。

片刻后,吴姐一脸歉意道:“弟,姐得回去了,我姥姥和姨妈们在等我吃饭,再不回去就要集体出来寻我了,本来也是哀求好久才肯放我出来。”

说这话时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眼光瞥向脚边,声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这神态倒有些遮遮拦拦,令我十分怀疑她是闷得慌,偷着跑出来玩的。

“哦!”我木然点了点头,心中无比失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有心想出言挽留,却也心知不该让吴姐在家人面前难做,只是短暂邂逅这么快就到了尽头,也不知下次再相见会是何时,分别在即难免惆怅。

也许同样想到这一点,吴姐情绪也变得低沉,拉着我慢慢朝前走,一路上各怀心事,默然无语。等我惊觉周围环境大变时,发现被吴姐拉到镇上一家人声鼎沸的饭馆中,菜已经点好,我还来不及阻止,吴姐到吧台要了张白纸写上些东西,转身迅速塞入我的手中,告诉我钱已经付过,记得给她打电话,然后飞也似出了店门。

整个过程里,我按捺不住去思索石桥那会所发生的事,一次次不由自主沉浸到恍惚状态中,直到吴姐离去,连个开口道别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只能透过玻璃,默默目送吴姐倩影远走,逐渐消失在街道那头。

手中白纸上排列一连串数字,是她手机号码,下面还写有吴姐的名字,我一遍遍背诵,直至烂熟于心确认不可能遗忘后,才将白纸折叠好放入兜中。

如今手机虽然价格不像前几年那么昂贵,但像我这种穷学生决计难以拥有,也不会去有那个渴望。高中一个班中偶尔也就那么几个家里有钱的会随身携带,看样子吴姐父亲如今确实有了钱,只是不知吴姐为什么谈起家事就会一脸忧愁,我也不好多问……

不过,我想,也许穷人自有穷人的无奈,富人也有富人的不快,每个人活着,总有永远想要和怎么想都难以得到的,似乎纠结于此,都难以开心。

下午玉德镇依然繁华非凡,人潮如涌,看样子这喜庆活动要持续到晚上才肯干休。戏台上“咿呀咿呀”地开了唱,偶尔会有老人顶着日头高声叫好,我却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到戏台周围寻了良久,不见母亲身影,也不知是不是去哪找地方休息了。倒是见得子龙和伟风坐在棵大树底下边纳凉边啃白面馒头,在他们旁边围了几个村里的长舌妇,那两小子还在胡吹海侃,将她们唬得一愣一愣,好不神气。我看得直摇头,招呼也懒得跟他们打上一个,转头踏上回家的路。

匆忙回到家中,刚走进房里欲找张椅子坐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过去一看,竟是秋师傅打来,这让我很是意外心头又有些暖洋洋的,莫不是等得急了,又催我过去?

对了,这些个怪事还是得问懂行的人嘛,干姥爷就是高人,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大喜过望,拿起听筒正欲说话,只听秋师傅焦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蓝伢,你,你今天,今天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秋师傅语气急促之极,我被问得一愣一愣,心说,不至于吧,这干姥爷是神仙吗?居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知道今天发生大事了,高人还真是深不可测。

现在连我自己都是一头雾水,闹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听秋师傅问起,连忙一五一十,将今天自见着吴姐起,之后所有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于他。

秋师傅在电话那头不断“嘶嘶”地吸着气,似是十分震惊,沉默好久都不说话,直至我失去耐心,出言催促好几遍,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蓝伢,你听我说,必须尽快想个法子,早日把你那个姐姐带到我这边来,不然的话……”

“不然会怎么样?”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打断道。

秋师傅叹息一声,轻声道:“不然,她命不久矣!”

什么?

“再不救她,就活不长了,真的!”

我如遭雷击懵在原地,大脑“嗡”地一下开始轰鸣起来,眼眼天地仿佛都旋转了起来几乎让我栽倒在地。接着秋师傅嘱咐了许多我都听不见了,或许听到了也完全没往心里去,就连他什么时候挂的电话都不知道。

脑海中,秋师傅的话一遍接着一遍不停在耳旁响彻着,回荡着,几乎占据我整个心灵。这些话如同一只只长长的鬼手,将我拖至黑暗无底的深渊,朝下不断地,永无止境地沉沦,整个世界再也无法得见丝毫光明……

吴姐命不久矣!命不久矣!再不救她,就活不长了,活不长了,要死了……

苍天啊,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开这样残忍的玩笑?命运啊,你对待芸芸众生又该是何其地不公?我才刚刚与吴姐重逢啊,连话都没说上多少句,为什么醉人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就被即将会到来的无情现实击得粉碎呢?她一个女孩子,既未作恶,本性善良,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让她年纪轻轻,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死亡的威胁呢?

突然间,是那么憎恶这种类似宣判式的言语,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语气飘忽地,决定了一个人到底是继续生存,还是死亡。若是能活,无异于天籁之音,可若有事,那怕比魔咒还恶毒百倍。以前也是如此,明明好端端的,姐姐突然告诉我,吴姐好多天没来上学了,村里同学说她疯了,快要死了。这次又是秋师傅如此断言……前者的乌鸦嘴已然应验,后者的话我也没有质疑的勇气。

可是,到底人的命运是什么在主宰啊?是老天?是鬼神?还是不知何时会悄然袭来的灾难病痛?抑或者是菩萨闭眼时降临下来的横祸?

怎么出生死亡,灾难病痛,人就什么都决定不了,这么可怜,可悲,可叹呢。

等我稍稍有些清醒,发现自己仍站在电话旁边,那头不时响起忙音提醒我,秋师傅所说的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再结合今天那个诡异的梦,还有那个菩萨像,我意识到……

吴姐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床下有鬼——乡村的那些怪事》小说在线阅读_第171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秋白蓝雨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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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有鬼——乡村的那些怪事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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