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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杂耍(7)

这尊菩萨怪模怪样,说是菩萨像吧,倒又有几分像是瓷器娃娃或者是庙里所见菩萨座下童子,细看起来又全然不像,说不出是什么东西,总之看上去令人心头顿生不舒服感。

瓷像周身布满蜂窝般窟窿,密密麻麻,有筷子粗的铁丝从里面穿了出来,将瓷像扎了个通透,弄得像是万箭穿心。最令人瞩目的地方是,瓷像脑袋破碎了大半,脸部残缺不全像是被狗啃了一圈。窟窿里黑糊糊一团,我拿棍子戳了戳,感觉软绵绵的,但窟窿太小那些东西挤成一团在里面,无法将其弄出来。

见布里露出这么个东西后,虎子黑皮下意识退了两步,好半晌虎子才开口,说这瓷像看上去糁得慌,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邪气,多望几眼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仿佛那些窟窿不是扎在瓷像身上,而是扎在人身上。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但秋师傅让来找奇怪的东西,先入为主心里已经有了一定准备,而且我经历怪事颇多神经也比他们要坚韧些,一手裹着布紧紧捏着这么个东西,将其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片刻,又放到鼻口嗅了嗅,闻到一股极是熟悉的刺鼻味道。

那分明是桃树枝混合着说不清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味道。

瓷像入手颇沉,我摇了摇发现里面被塞得鼓鼓囊囊,也不知隐藏了什么东西。将其包好后,我们背着地里大人偷偷摸摸来了虎子家,栓好院门确认无人会打扰后,再次给秋师傅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秋师傅语气很是淡然,仿佛早预料到我定然会去寻那卖艺父女并且找到奇怪的东西,总而言之给人一切尽在他掌控,让我产生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十分不爽。

他特意叮嘱我,在晚间时候,选个露天的空旷位置,最好四周围种有榕树,而且必须得朝着南边方向,将取出的瓷像给烧掉。但不可以随意烧掉,首先得用灶底最深处冷却的灰烬,以及村口人们必经之路上的松软泥土将瓷像裹上,烧的时候不能直接触地也不要用汽油,总之过程烦琐复杂直让我问了数遍,又拿纸笔记下方才明白……

挂了电话后,我将此事与虎子黑皮一说,他们俩纷纷赞同,认为这东西挺邪乎,还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为妙。

“说不准这瓷像就跟电视演的样,那些鬼道士作法害人的时候都会扎个稻草人,用针在手脚脑袋上戳啊戳,戳得别个人在蛮远位置七窍都流血……”黑皮想到了什么,托着下巴一脸严肃道。

虎子没好气道:“你莫跟老子扯些冒得用的鬼话,那中年男滴要是会道法,还卖个鬼的艺,带个小女伢到处走几造孽撒,再说别个是父女,一个屋里人,又冒得别个他去害哪个撒?老子怕你是电视看多了吧!”

黑皮撇了撇嘴,不服气反驳着:“父女?鬼晓得是不是亲生的哦,算不到还是检来或者拐来的,这年头人贩子勒多,是吧……”

“放狗屁,人贩子还不如去多偷几个伢卖,那还赚钱些,还做这个事搞么鬼,黑皮你读鬼的书,一点常识都冒得!”

“你狗日滴晓得个芝麻,夜路走多总会碰到鬼的,小伢卖多了迟早也会被捉到牢里面扒铁窗户往外望,还不如放长线吊大鱼,细水长流撒,再说就算是亲生姑娘也有可能这样搞,为了钱,肥水不流外人田……”

……

见他俩一副不将对方辩服不罢休,又要掐架的模样,我便有些头疼,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还有心思吵吵闹闹,还嚷嚷得这么大声,也不怕被人听到。有时候我真怀疑这两家伙脑袋里是不是缺根筋或者缺心眼,在任何场合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闹僵起来,完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各自回家匆匆吃过午饭后又聚到虎子家,按照秋师傅先前的吩咐准备了灶里灰、路边土等一类我们完全闹不明白的东西,然后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焦急等待着天黑。

虎子家里没有大人,他吃饭一般也是去七奶奶老屋解决,所以我们无需担心会被打扰。因为是星期六,有村里同龄大的伙伴前来叫门我们也装聋作哑,中途七奶奶来帮虎子洗过衣服后,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等待的时候会发现时间过得特别特别慢,那种慢深入骨髓蔓延到每个细胞中,仿佛每分每一秒都成了莫大的煎熬。就如同身处考场上,无论是考试题目之复杂难如天书,抑或是应答如流游刃有余,哪怕只打算交一张白卷,但若是时间未到,只能坐在座位上忍受着万蚁噬心般的折磨……

闲聊中忽然扯到昨晚我所看到树上那个人,他俩一致认为那就是传说中的吊颈鬼,昨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竟然在勾小女孩的魂,幸好被我们所撞破才没有成功。直到这时虎子脸上才呈现后怕,又带些沾沾自喜,认为他误打误撞下救了小女孩一命,他唯一所担心的问题就是那吊颈鬼会不会勾魂不成,恼羞成怒前来找我们寻仇……

农村中总有那么多风俗忌讳等东西故老相传下来,子孙后代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或是老实遵循或是嗤笑屏弃。其中尤以几种鬼魅最为老人小孩所熟知,可谓渊源流长,只不过不被世人所称颂还偏偏反之罢了,无它,害人的东西总不为人所喜。

这些鬼中较为典型的则是水鬼、吊颈鬼、打墙鬼一类。据老人说水鬼就是淹死在江河湖泊中的人灵魂所化,因为是枉死所以投不了胎,只有找到替身后才能解脱,一离开水就法力全无。而打墙鬼道行低微,无法直接害人性命,只能在夜间布置出幻境一类的假象,让处在其中的人茫然无知,一直在原地绕圈子意识中还认为自己走了很远,依此作祟。比如说把一条路变成两条,或者把悬崖也变成路,蒙蔽当事人的心智令其力竭或是失足而亡。这种鬼往往游离于荒郊野外,专挑夜间落单的路人和司机下手。

也有大人声称打墙鬼较为温顺,并不害人,只不过喜欢捉弄人罢了,还言道他就碰到过,在座坟头原地兜了一夜的圈,日出后安然离去。对于这种鬼老人们褒贬不一,无从考证。

最后则是吊颈鬼了,七奶奶说吊颈鬼是上吊枉死的人怨气所化,入不了地府鬼差也不来抓,只能飘荡在世间等待着魂飞魄散,偶有少数怨气极大的便会找生前仇家索命,属于厉鬼中一种。

村里以前发生过这么一件事,那时候我与虎子黑皮年纪都很小,只有我经历过,印象尤为深刻。

那是很久前在村里有块空地,旁边无人居住的土砖屋边长了颗叫不上名的大树,有两三层楼那么高,那片空地也是我们小孩子常常戏耍玩乐之所。有天我和其它小孩子在黄昏时分在树下跳房子玩,靠右隔壁家一位老奶奶则坐在自家门前藤椅内望着我们。

原本一切很安详很美好,但天擦黑后我们各自回家时,那老奶奶叫住我们,一脸神秘地说,那颗树上站了个人,她看到了,头发比人还长,舌头伸到小腹处……

见她不似开玩笑的模样,我们头皮阵阵发麻不敢再听下去,当场骇得作鸟兽般散去。

连续几天,我们再未曾去那地方,但我堂哥见那老奶奶天天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也没跟其它人说这事,觉得很可能是扯淡,忽然就不怕了,再次将我们召集起来去到那踢足球什么的。老奶奶也不阻止,只是每天都会跟我们说树上有个人,有时候穿的是黑衣裳,有时候穿的是白衣裳,有时候正着上吊,有时候倒着上吊,舌头吐得老长老长……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为她是故意吓唬我们,因为一群小孩子闹腾得厉害,老人又喜静不喜动。但突然有天,那老奶奶挎着菜篮子打算去地里时,被树上掉下一截粗壮树枝给砸得当场背过气去,没两天便一命呜呼。

虽说是意外,但跟前面事情联系起来无法不令人心惊肉跳,有参与的小孩心头害怕将此事一说,好事大人都说那老奶奶多嘴,泄露了鬼的秘密,被吊颈鬼索了命。

老奶奶的儿子一怒之下拿树泄愤,用斧头将其砍倒,后来倒也未发生过什么怪事。村里有人则说是有吊颈鬼把老奶奶魂给勾跑了自己超了生,那地方干净了,不过我们都不敢再去那了……

如果按大人说法的话,恐怕虎子院外那颗老树也有问题,昨儿我就看上面吊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吊死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至少我觉得有几年那么长,暮色终于降临,各自回家吃过饭后我们聚在一起,天色也暗淡下来。

卖艺父女昨日表演极具轰动,短短一天时间内在附近几个村子中已颇有了些名气。这不晚饭才刚过,就见不少大人结伴而行,朝着村口方向走去,口里嚷嚷着去严家大湾再看回表演,过过眼瘾。当中有不少昨日未曾赶上者,今日自是不肯放过一开眼界之机会。

沿路走过时有几个大人胳膊下夹着雨具,许是怕天气有变,率先作未雨绸缪之准备。我能理解那些大人的心理,毕竟像昨日那般精彩杂耍,许多年都难得有一次。而且小孩都会有追星心理,更遑论大人或是老者。

当大地完全被夜幕笼罩后,村里陆续亮起点点火光。我们三人默然无话,仔细寻觅着空旷无人处。许是由于大人追随卖艺父女前去,村里比平日里静谧了许多,一路连虫鸣鸟叫包括风声都未感受到。

不知是不是错觉,途中我老感觉有人在背后恶狠狠盯着我们,但是一回头空空如也。这是种很奇异很玄妙的感觉,明明知晓根本没东西跟着,却老觉得身后有人,锋芒在背。

转头将这种感受低声与虎子黑皮说时,才发现他们瞪大眼睛满脸惊恐的模样,说话变得支支吾吾。直到视野里出现一家子人坐门口吃饭时,黑皮长长吐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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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有鬼——乡村的那些怪事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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