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桑姆说:“一般的人,聊起‘妈妈’这种人人都有的东西时,都会迫不及待与对方交换经验心得。比如你说:‘我妈好烦,总是管我’,我就会说:‘我妈也是,烦死了’。可是你说了你妈,他却完全不提他妈,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这……”
桑姆接着说:“他就像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亲人的人一样。”
钱子辰反驳:“不是啊,他说过,他是陕西人。”
“然后呢?他是怎么长大的?怎么来到美国的?他是在陕西出生,还是在别处出生,迁移到陕西的?你知道么?他说过么?”
“……没有。”
“那你还不觉得他不正常吗?”
“不会啊,大男人的,又不是女人,本来就很少聊起八卦。”
桑姆无奈:“你如果认为不对好朋友提起自己的来历,代表很爷们儿,不八卦,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贝尼,既然他今天失踪的如此莫名其妙,我要提醒你,做好有一天,在案子中遇见他的准备,也许不久的将来,就需要你亲手,将他逮捕入狱。”
“不……不许你胡说!”钱子辰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怎么可能呢,一梅不会是罪犯。”
桑姆叹口气:“信不信由你,总之小心点总是好的。”拍拍他肩膀,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钱子辰凝着眉,陷入困烦的思考中。
2012-11-3019:08:00
Chapter2艳遇美人鱼
2012-11-3019:09:00
钱子辰傍晚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
途径哈德孙河,一群人围在桥边,紧张地讨论着:“有人跳进去了!”“有人跳河!”“真的吗?是什么人啊?”“一个女人!她跳进去以后就沉下去了,没有挣扎!不知道是不是死啦!”“那怎么还不快救她呀?谁会游泳啊?”“有没有会游泳的男人啊?”
钱子辰因为想事情,没太听见他们说话,直到一个人在他身边大喊:“有没有会游泳的男人啊!?”
钱子辰周围的壮年男士,全部向后退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人圈中,他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有人跳河!”
“什么?跳河?”钱子辰急问。
那个人指着河中说:“我刚才看见一个女人跳下去啦!”
“啧,你怎不早说?”他着急地说。
“我说了……你没听……”
钱子辰一蹬桥围,就要跳,发现自己穿着鞋,游泳不方便,低身把鞋带一解,立即登上桥围,双臂伸做箭尖形,一头扎下了河。
“噗通”一声,水花不大,只溅了一尺来高。
人们说:“这人跳水还不错。”
2012-11-3019:13:00
游在水面下,他努力睁开眼,看周围是否有人。
可是水比较混沌,他转了几个身什么也没看见。
第一口气快用完,他想抬头换气的时候,混沌的水中忽然出现一条金橘色的鱼尾。
那鱼尾很大,甚至比钱子辰的脸还大,它游甩着经过钱子辰眼前,薄薄的尾尖轻柔地拂过他脸颊,好像在打一个温柔的招呼:“嘿,你好。”
钱子辰睁大眼看,鱼尾那头,转过来一个凹凸有致的女子上身,然后一张明艳娇俏的脸放大到他眼前。
钱子辰要往后躲,一双雪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明媚的容颜贴过来,柔软的嘴唇,吻在他唇上……
2012-11-3019:16:00
钱子辰醒来的时候,全身温暖,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
一只轻柔的手正隔着轻软的蚕丝被,抚摸他的胸膛。
手的动作很缓慢,甚至是很细致的,顺着胸肌的凹陷,上下来回……
“你……”钱子辰看向那手的主人。
“你醒啦?”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床边,她一头淡金色的波浪长发,上部挽起,下部披在肩上。雪白的脸庞上,闪烁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眸,看到钱子辰醒了,红润的嘴唇便笑了,双眼秋水盈盈地看着他,十分温柔而专注。
“这……”钱子辰坐起来,看向四周:奶油色的窗帘,淡粉色的台灯,还有床上的被罩,是洛可可玫瑰卷草花纹的……完全女性化的房间。
那女子给他身后垫上枕头,让他靠得舒服,告诉他:“这里是我的房间。”
钱子辰问:“你的房间?我为什么?我……我溺水了吗?”他纳闷地问,自己明明潜水很好的啊。
“嗯,你把我救了上来,可是自己却晕了过去。”她笑着说,眸明齿皓。
2012-11-3019:19:00
“怎么会呢……”钱子辰努力回忆,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记得一条金色的鱼尾……
“也许你是太累了吧,最近是不是有很多案子?”
“嗯?你知道我是丨警丨察?”
“我看了你的证件,你是一个刑警,你一定很努力地工作,忘了休息,所以就……积劳成疾,晕了过去。”
“也没有,可能是我最近心情不好,我的一个朋友丢了,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你的朋友丢了?”
“是啊,他突然就消失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向来很稳重靠谱的,这一次……希望不是什么大事。”
“嗯,上帝会保佑好人的,你放心吧。”她温柔地笑,笑里带着安慰的暖意。
钱子辰被她的温柔感染,也一笑,放松地说道:“嗯,是啊,吉人自有天相,但愿我是在瞎操心。”
2012-11-3019:23:00
“贝尼。”她轻轻地叫道。
钱子辰看她。
她害羞地低头,伸手将自己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钱子辰看她紧张,笑着说:“可以啊,在美国别人都这么叫我的,你叫什么?”
“我叫尤兰达。”
“尤兰达。”他也叫她的名字。
她虽低着头,但仍可以看出,脸上甜甜地笑了。
“那你……”尤兰达问:“在中国,别人都怎么叫你的?”
“有叫老钱的,有叫子辰的,贝尼是我的小名,所以一般都是家里叫。”
“LAO……QIAN……ZI……CHENG……”尤兰达学着他说的中文发音,用英语说,发音很不标准,很滑稽。
“哈,”钱子辰被逗笑了,纠正她:“ZICHEN,CHEN,EN,没有后鼻音。”
“ZI,CHEN。”尤兰达认真地又说了一遍。
“对。”钱子辰笑着点点头。
尤兰达问:“这是你的中文名字吗?”
“是的,意思是‘我的儿子,会成为星辰一样闪闪发光的人’。”
“哦,”尤兰达惊喜地说:“好美的名字,你妈妈真有才华。”
“不,”钱子辰笑着解释:“中国叫这种名字的很多。”
“噢……”尤兰达点点头:“我对中国很不了解,你可以……多教我么?”说这话的时候,头又不自禁地低下去,很害羞。
“可以啊。”
这时门响了:咚咚。有人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