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石亨身子一躬,连忙参见道,
朱祁镇笑了笑:“石爱卿快快平身,众爱卿也平身吧。”
“谢我主隆恩。”众大臣口中高喊着这才直起身子,却也不敢抬头直视圣上,
朱祁镇说道:“今日我闲來事,微服出宫來逛逛,恰巧看到这么气派的大宅子,不知道是谁家的,于是才进來看看,这等不请自來的行为沒搅了石爱卿的晚宴吧。”
石亨“噗通”一声跪了下來,连连叩首道:“皇上,折煞微臣了。”朱祁镇却是笑了笑,让石亨平身后,又参观了一圈才说道:“你们继续吧,对了,石爱卿,记住那是盐不是雪。”
朱祁镇走了,卢韵之也走了,除了应和朱祁镇的话卢韵之沒有再说别的,这一切都是朱祁镇的安排,敲山震虎该吓唬吓唬石亨了,而卢韵之在这一刻也明白到了,朱祁镇不再是当年的朱祁镇了,
晚宴自然不欢而散,众大臣各回各家,只剩下心惊胆颤忐忑不安的石亨独坐在那里,皱眉苦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卢韵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之内呢,原來他匆匆赶到南京的时候,却发现虎踞龙盘的南京城已经沦陷了,而城墙的高竿之上赫然吊着一个人头,定睛观瞧竟然是白勇,
事情是这样的,那日白勇急速进入南京城中,却得知曲向天逼近南京,于是急忙领兵前去阻击,恰巧碰上秦如风率领的三万先锋军,于是乎两边大打出手,终于秦如风不敌败退,白勇乘胜追击,一日之内连克十城,
大获全胜的白勇沒有沾沾自喜,虽然他自信却并不自大,于是乎加固城池之后,白勇把十城之间修筑围栏大道链接十座城池,形成一个狭长的战略防御线,白勇知道这难不倒曲向天,更挡不住曲向天精兵强将,白勇想做的只是让这十座城池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尽可能的消减曲向天大军的兵力和体力,
一旦此计成功,等曲向天大军再次打到南京城下的时候,必定疲惫万分,到时候白勇所率兵马和南京兵部领导下的守军,便以逸待劳方可击败敌军,白勇安排好了整条防御战线的事务后,领兵回到了南京,抓紧战备等待着而后猛烈攻势的到來,
那一夜月亮很明亮,沒有一丝乌云遮挡,那一夜天很冷,风很大,白勇躺在床上歇息,却猛然听到有异响传來,白勇慌忙起身却为时晚矣,本來白勇练就形的御气之道之后和曲向天的实力接近,但曲向天剑走偏锋又可以借用体内鬼灵之力,两人面对面相战,胜败还未可知晓,而今白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刚一睁眼曲向天的刀便到了,
于是乎白勇身首分离命丧当场,白勇少年得志,随卢韵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所率精兵一度在战场上被人称作天兵,后入京,白勇更是得到重用,组建名为乡团实为精锐部队的私军,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勇谭清喜结连理,同时白勇学会了形御气之道,
白勇不足弱冠之年便开始领兵,时至今日也不过三十,爵位镇武侯,北征瓦剌踏平高丽逼迫鞑靼求和,何等的威武,足以扬大明之国威,快速奔袭,迂回包抄,一日多战,一鼓作气,这些都是白勇的作战特点,也是他在战场上战不胜的法门,
现如今,正值年富力强之时却英年早逝,被惊醒后立刻被斩下头颅的白勇两眼环睁,双眼之中满是悲愤之色,就这样,白勇败了,败得的连命都丢了,败得很不甘心,败得莫名其妙,
其实一切都是一个轮回,白勇的败不光是曲向天夫『妇』的『操』作,还有卢韵之曾经种下的恶果,当年杨准杯酒释兵权,用极其阴毒的办法控制了南京官员,而后成为了卢韵之的岳父,大家这时候都明白了这是卢韵之的安排,可是那时卢韵之已然手握重权,南京官员敢怒不敢言,
曲向天在入城之前曾联络过部分官员,而他所联络的名单是慕容芸菲提供的,大明多数官员脾气相对都倔强一些,即使互相不投脾气看不顺眼,也绝对不会为了个人恩怨陷大明与危机之中,
但这只是多数,而不是全部,慕容芸菲对曲向天可能有时候过于着急,但对外人她确实冷静的很,她判断出了谁才是有可能会应和的人,结果一找一个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威『逼』利诱一番之后,那些官员答应做内应,
而慕容芸菲则是杀光了那些内应的所有仆从,因为慕容芸菲隐约知晓,卢韵之有个名叫做密十三的组织,而这个组织如同水一样所不入,只要有个小小的缝隙就会渗透进去,
所以,在最后关头的前夕,慕容芸菲宁肯错杀也不放过,
夜深了,月光虽然明亮但是风声极大,掩盖了城门打开的声响,于是乎曲向天率领三百精锐部队趁夜『摸』入了城中,斩杀了白勇,控制了兵部尚书,兵部侍郎等等,从而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南京城,
曲向天挟持兵部收拢兵权,以三百人俘虏数万人,正应了擒贼先擒王那句话,曲向天大开城门,大军入城后彻底拿下來南京,慢慢消化俘虏,慕容芸菲的本事展现出來了,可以收买的收买,根据各自的爱好对各层将领官员逐一收买,不能收买的先给予一定的宽容和关怀,好多直爽的汉子一感动之下就降了,可是也有些硬骨头宁死不降,慕容芸菲成全了他们,快刀斩『乱』麻一丝拖泥带水都沒有,
卢韵之到了南京城下,望着白勇的头颅暗自流泪,为了警示明军俘虏,打碎士兵们想要反抗的心,慕容芸菲把白勇的头挂在了城墙的高杆上,对此曲向天竟然一点也沒有反对,
卢韵之握紧了拳头看着这一切,然后下令把大军驻扎在了几十里外,随即独自一人來到南京城下,守军早就严阵以待,卢韵之御风而起入万军丛中如同人之境,抢下了白勇的头颅,
卢韵之抱着白勇的头颅,轻轻说道:“兄弟,我带你回家。”大军撤了百里,卢韵之飞奔回京,要把头颅送还给自己妹妹谭清,
卢韵之曾进南京城寻找过白勇的身体,却沒有发现,卢韵之纵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把整个南京城翻个底朝天,卢韵之因为沒有找到白勇的身体,大怒之下连杀数百人,南京城瞬间进入严密的戒备状态,
卢韵之踏上了回京的路,他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跟谭清交代,卢韵之偷偷潜入城中,回到家里谁也沒有惊动,他第一个找到了杨郗雨,而杨郗雨说现在更需要解决的是石亨,卢韵之放下白勇的头颅,忍住悲伤找到了朱祁镇,朱祁镇正准备夜探石亨府,见卢韵之回來大喜过望,邀其一起前去,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是盐是雪,皇宫官邸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