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不禁喜上心头,这样好啊,如此一来比坐山观虎斗还要好,卢韵之果然会办事。若是威逼利诱,难免自己最后时刻倒戈一击。而现在则不同,让自己两面得好,双方表忠心,一旦情势不妙立刻可以站到占优的一方身边,于谦和卢韵之双雄抗衡,自己反而可以独善其身,看清形势再决定。这样一来,不仅让自己能有更好地选择,更是让结盟可靠了许多。卢韵之真是高人,而且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必然信心十足,确定他能取得巨大的优势,否则断然不会用这种计策让自己和于谦也拉近关系。
石亨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多虑了,看到卢韵之看向自己的眼睛,好似看穿了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拳对卢韵之说道:“卢兄弟你......哎,我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真是君子不愧为中正一脉的掌脉,为我的出路也考虑的这么好,什么也不说了,我石亨不傻谁对我好我清楚得很。今日我石亨发誓,绝不辜负卢兄弟对我的期待,尽力辅助你。”这句话面子上光鲜十足,只是此等发誓能够遵守诺言的却为数不多。
卢韵之点点头说道:“你能与我相见,我已然很感激了,我怎么又会让旧人立于危墙之下呢。”
“嗯,好,好好,卢兄弟还有别的吩咐没有?”石亨大马金刀的问道,卢韵之摇摇头答曰:“没事了,石兄还有事?”
“没事,我就静等你的安排了。”石亨笑着说道,有对旁边的心腹吩咐道:“事情都办完了,让他们上姑娘,老子可要大开荤戒了。”
卢韵之微微一笑就要起身告辞离开,却被石亨一把拉住,石亨说道:“一起吧,喝酒吹牛玩姑娘,这才是男人的交情。我石某把这颗脑袋都给你了,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就太不仗义了吧,哈哈。”石亨倒不是有意为难卢韵之,只是随口如此一说,可是这话却堵得卢韵之有些下不来台,只能答应下来。
不消片刻,一队歌妓走了进来,然后莺莺燕燕的弹弦唱曲起来。石亨和卢韵之推杯换盏一番,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石亨有些恼怒的对手下心腹说道:“怎么光有唱曲的,连陪酒的都没有,我们来万紫楼又不是当和尚听经的,去,把那个龟公叫来,问问他给我留的粉头呢?”
第七十三章说话算数
石亨的心腹侍从走了出去,一会儿过后把龟公拥了出来,龟公面色有些尴尬,紧张的腿有些少许发抖问道:“爷儿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让你上的粉头呢?妈的光给我上这些唱曲的有个屁用,不是让你给我留头牌了吗?快给我叫过来!”石亨恶狠狠地说道。
龟公身子一颤连忙赔罪到:“真是对不起,刚才来了两位大人,把姑娘全叫道他们房间去了,现在万紫楼里一个多余的姑娘都没有了,您看这样吧,一会有客人走了,我立刻.....”
龟公话未说完,只见石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挥起巴掌给了龟公一个嘴巴,龟公哪里受得住这久经沙场的大将一巴掌,立刻被拍倒在地,脸也瞬间肿的如同猪头一般。石亨大怒道:“让老子喝那刷锅水,你他妈真有胆子!大人?什么大人,老子可要见识一下他有几个胆子在我面前称大人,带我去看看,这帮货裤裆里有多少玩意儿,能把所有的姑娘都叫走。”
龟公忙说道:“大爷,别让小的为难了,小的给你磕头了。”说着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石亨却拎起龟公,左右开弓打得龟公满脸花,口中不断叫骂道:“带我去不去,带我去不去!”
“别打了别打了,在流水居,那帮客人在流水居,大爷您放过我吧。”龟公终于禁不住打说道,石亨面带杀气,伸手从心腹的腰中拽出一把软剑,软剑寒光闪闪剑刃十分锋利。
卢韵之开口阻拦道:“石兄差不多就行了,毕竟这次咱们是秘密行事。”石亨的软剑没有放到龟公脖颈上,转头笑着对卢韵之说到:“演戏就要把戏演的更真一些,让跟多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这样才跟他有的讲,让他越迷糊岂不是对你我更好?”
卢韵之哑口无言,仅仅靠刚才故意放走的探子和石亨假意投诚。于谦未必会相信,石亨越是彷徨不堪,越是冲动莽撞,越像墙头草一般左右逢源,就越符合他的本性,而于谦则越会对石亨放心。如此说来石亨没有做错,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于谦就更能认定他们密谈的本质,没有人会在密谈中惹是生非的,除非没有谈妥或者压根没谈,如此就更加相信石亨的反复投靠了。
石亨冷笑两声把剑架在龟公的脖子上,说道:“我不杀你,可你别乱动,这刀剑可不长眼。那谁,弄个硬木椅子把这龟孙子的腿给我砸断,刚才我说了要是找不来好粉头就把他腿打断,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
石亨手下一人心领神会,知道石亨的脾气秉性,抄起一个硬木椅子照着龟公的腿上狠狠砸去,椅子碎裂开来,同样碎裂的还有龟公的腿。
龟公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阿荣鄙夷的看了石亨等人一眼,觉得有些过分了。卢韵之却轻轻地碰了阿荣一下,阿荣自然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于是也就不动声色了。石亨不依不饶软剑还给手下,自己捏着拳头带着两个人向着同层的流水居走去,看来是要大打出手。的确,此时此刻在天津卫除了卢韵之的实力超群外,无人能比石亨更有权势,如此一来石亨更加胆壮想去看看是谁抢了自己留的粉头。
卢韵之和阿荣本不愿一起前去算账,可是看到石亨回头看了他俩一眼,也只好一起跟去,毕竟现在石亨是卢韵之手上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若是一步错则步步错。
流水居是万紫楼最好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十分精致,而且是个四间屋子组成的套房,外面听曲,里面浴房,还有就是床榻,最里面的一间是欢房,令郎满目的稀奇东西不计其数。
石亨一脚踹开了门,却是微微一愣,里面坐着的听曲的正是天津左卫的指挥使,那指挥使听到外面的吵闹,却满不在乎。天津卫可是他的地盘,而且这家万紫楼是天津卫天津左卫和右卫三个指挥使合伙开起来的,不管是那条道上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来万紫楼闹事。若是惹急了,发个军令就能让大军入城给灭了他们,况且今天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天津卫的指挥使正在屋里和几名头牌共进鱼**欢,右卫的指挥使则是有个局推称晚点来。
三个指挥使臭味相同,早就拜为异姓兄弟,大发其财,其中左卫最长,天津卫其次,右卫末之。左卫指挥使听到吵闹和踹门的动静连头都没抬,依然挑逗着怀中的女人,可是那女人却吓了一跳,撅起了嘴巴,左卫指挥使不高兴了,叫嚷道:“门外是哪个不长眼的,给我滚出去,我再转头的时候要是你还在,别怪我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