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只是这如此一来,南京在夹击之下必败无疑。”杨准高声说道。一旁桌上的兵部官员站起身来,扬声说道:“可是杨大人,据情报所言,朱祁镶朱见闻父子二人带领的勤王军,并没有挥师南下而是选择了北上。您不会想凭这三言两语就骗我们开城投降吧!”
杨准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是饮了一杯酒指着那个兵部官员说道:“愚蠢,愚昧至极!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我正是劝各位开城投降的,曲向天跟我承诺了,大军进城后秋毫不犯。你们还做你们的官,百姓依然安居乐业,只要不抵抗什么都好说。不过我不是骗,而是劝,为何这么说呢,你们想正是因为我现在还能与诸位大人同堂畅饮,劝说开城之事,北面的勤王军才向北进军的。若是我劝说失败,自会有人送信禀报,到时候大军围城之时,再说什么都完了。”
几名官员愤愤的站起身来,有人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们誓与南京共存亡!绝不辜负朝廷对我们的信任,杨准你身为臣子竟然投敌卖国,如此下作真给读书人丢脸,你枉为人臣!”话语说的慷慨激昂,那几名官员脸上也毫无畏惧之色,端的是好汉做派。
杨准不气也不恼,只是满眼笑意的看着那几人,慢悠悠的说道:“真是忠臣啊,杨某我深受感动,不过我可不是什么读书人,而且我想几位大人的家人就不这么认为了。”那几名官员一愣,其中一位说道:“杨准,你这个乱臣贼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相公!”两声呼和想起,只见几名刀斧手拉着两个被牢牢捆住的人走到门口,只这么一晃就拉了下去,那两人正是刚才那名官员的儿子和妻子。那人悲嚎一声,坐到了座位之上,不敢再与杨准对视。
杨准自斟自饮一杯后,说道:“这位大人是个能屈能伸的英雄,杨某刚才喝的那杯是敬你的。”另外几名官员也都横眉冷对看向杨准,几人气的都有些颤抖了,指着杨准说到:“杨准你还要不要脸,绑架别人妻儿威胁别人,真是卑鄙之极。”
“别急别急,在座各位大人的家眷,我们也如数请来了,已经藏好若是你们不合作,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哦,对了,有几位大人的家眷在外地,我们也是大费周折找来了,放心,凡是有老者的,我们都会替各位照顾好令尊令堂的,你们大可以假意答应下,然后再派人来救。可是也不知是你们救得快,还是我们杀的快,若是有大人愿意尝试一番,我们愿意奉陪到底。”董德扬声说道。
那几名刚才情绪激动义愤填膺的官员,此刻纷纷坐了下来,不敢再声张恐家人遇到不测或遭受虐待,厅堂之上一片死寂,众官员纷纷敢怒不敢言。
杨准满意的看着众人,然后悠悠的讲到:“当然我们也不是独断专行之人,自然也为大家留了后路,明日曲向天率部发动进攻后,我方佯装不敌,就此败退打开城门。这样,若是我们这次起事失败,各位也最多落个作战不利的罪责,不至于犯通敌这样杀头的罪。如此看来,我们还是很体恤你们的,各位大人表个态吧,若是想清楚的,可以站到我身后来。”
厅堂之上又是一片沉默过后,众官员纷纷站起身来走到了杨准身后,虽有些人怒目而视却也不敢叫嚷,更有人颓靡起来脸上如同死灰一般。杨准放眼看去,只有寥寥五六人依然坐在座上,吃肉喝酒好似对刚才的事情毫不知情一般。
杨准高喝道:“这几位大人是什么意思?从与不从表个态吧。”座上一人突然叫道:“是谁放了个屁啊,好臭好臭。”剩下几人笑了起来,又有一人接言道:“是有人说话,只是那人卑鄙无耻,自己卖国求荣还胁迫他人,所以话如臭屁一般。”
杨准叹了口气,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冥顽不化,但是也算是硬骨头,就给他们个痛快吧。”说着挥了挥手,两边刀斧手冲上前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周血雾升腾,站在杨准身后的众大臣看的是浑身颤抖心惊胆颤,皆面无人色。
第五十一章兄妹猜测
卢韵之站在偏院之中,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从天而降,落到了卢韵之伸出的胳膊上。卢韵之解下信鸽腿上的皮袋,打开来取出其中的纸条读了起来。只见纸条之上写着:百官不敢言,杯酒释兵权。却曲所率军,停于南京城下不进,觐见多次未果,请主公明示。
卢韵之从怀中拿出一支精致的炭笔,从纸条背面回复了两个字:静待。然后把纸条重新装入皮囊之中,绑在信鸽腿上,放了出去。此时在卢韵之身后的房门突然响了一下,一个中年男人倚门而立,看起来脚下有些发软,他的脸上布满了刀疤,身材也粗壮的很,一看便知是一猛士。
卢韵之笑着回过头来,轻声说道:“伯父,你醒了。”说着卢韵之走上前去,搀扶着那人向院中的石桌石椅走去,刚才倚在门上的那人正是卢韵之的伯父,铁剑一脉脉主晁刑。晁刑问道:“侄儿,我这是在哪里,怎么我的腿脚有些发软。”待卢韵之把晁刑扶到了石椅上坐下,就蹲下身子,替晁刑揉起了腿口中说道:“伯父,您现在是在霸州,之前您中了蛊毒,昏迷了几个月了,所以猛地一下床有些腿软,待我给您舒筋活血一番就好了。”
“什么?霸州?蛊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侄儿你速速说来。”晁刑急促的说道。卢韵之边为晁刑揉着腿,边根据自己所知的和后来谭清为自己描述的两方面,给晁刑讲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晁刑听完后点着头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方清泽和豹子什么时候能过来,你这空城计可是走了一步险棋啊。来,快快扶我起来,我自己活动活动,尽早恢复过来,万一于谦再次派人过来试探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晁刑就要急于站起身来,却被卢韵之按住,只见他一笑说道:“伯父,于谦估计才刚刚得到消息,我想不出两天朱见闻他们就会带大军前来,所以他来不及派兵试探,咱们不必紧张。”晁刑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来问道:“你妹妹呢?快叫她来见我,没想到都出落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
卢韵之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两步说道:“伯父,莫要开玩笑,什么妹妹?”晁刑说道:“就是那天我醒来看到的那个苗族少女啊,我也是刚刚想起,我这刚醒来脑子有些乱,她人呢?”
“你是说,谭清,那天你醒来的时候,只有我和白勇以及谭清站在你面前啊。怎么会,她怎么可能是我的妹妹。”卢韵之还是不敢相信。晁刑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以算一算啊。”卢韵之摇头说道:“算不出来,谭清修为不低,所具有的命运气不在我三倍以下。伯父何出此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