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晁刑,除了气血翻涌以外并无危及生命的重疾,估计不出几日晁刑就会醒来,也就放下心来,然后对谭清和白勇说道:“走吧,我们去大堂谈谈。”
五日后,济南府城中。朱见闻捂着自己的箭伤坐起身来,对方清泽说道:“明军那边有何动向?”方清泽慢慢把朱见闻按回床上,然后说道:“他们也在休整,我们两方都损伤不小,你好好休息,我和豹子还有其他将领会替你守好济南府的。而且我这里还有两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下。”
豹子在一旁嘿嘿笑着,笑骂方清泽道:“真他妈啰嗦,你还不快说,你没发现朱见闻激动地伤口又要喷血了嘛。”这几日相处之下,豹子虽然粗鲁但是率真的个性赢得了朱见闻等勤王军将领的好感,关系也是一日千里熟络的很了。朱见闻听到豹子的话,也是一笑说道:“就是,方胖子快说,快说。”
“第一,我这几日调度了山东境内的粮草过来,给咱们勤王军补充军粮,今天夜里估计就能到了。而明军那边则是征不上粮来,各地的粮仓早被我之前的商战掏空了。现在,他们只能靠京城方面往这里运粮,路途远危险大,时间一久粮草不济是早晚的事。”方清泽说到这里突然故作神秘的又是一顿。
方清泽看到朱见闻抡起枕头作势要砸向自己,才又是一阵坏笑,继续讲道:“第二个消息是我刚刚得到的飞鸽传书,据廊坊一带保定一带掌柜的可靠消息称,霸州府已经被我三弟卢韵之攻了下来。果然在我西北路失败后,加之北疆瓦剌的威胁破除了,直捣黄龙的计划也就胎死腹中,所以韵之可能改变了策略。攻占霸州,威逼京城,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三弟很能会派兵支援我们。然后挥师南下,与另一路清君侧大军也就是我大哥曲向天的军队夹击南京兵部直隶守军,最后一同北上在霸州对京城发动总攻。若是韵之的军队能与我们合攻济南府城外的这部明军,一定能大获全胜。不过依你之前所说,他们被你们的勤王军称为天兵,根据士兵所言,他们只有两千余人,他们如若对我们支援,人少的话作用不大,要是全员出动霸州的城防则又成了问题。本来霸州不仅是我们的进攻京城的据点,同时也起到了阻挡敌人从京城,派大军直线开进补充兵力的作用,全部支援我们必失去现在所占到的全局优势,也不知道三弟是否能有妙计解决这个问题。”
朱见闻刚要说话,却听到外面有一军士大喊着:“报!”跑了进来,方清泽看那人装束知道是一斥候,于是忙问:“有何情报?”
“启禀将军,明军后方来了近三千人的队伍,他们俘获了我,并且让我回来传口令说让勤王军出城与他们共同夹击敌军。”斥候顿了一顿,然后又猛然说出一句话:“待到三年后,疆南一焦土。”
本来朱见闻和方清泽还在疑虑是否是明军使出的诱敌之计,听到此言放下心来,知道定是卢韵之的部队,于是方清泽给豹子简单的解释着这句话的由来,然后对朱见闻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三弟来支援咱们了,我先去提兵出城,你躺在床上歇息别箭伤复发。”朱见闻却高声叫道:“近三千人,卢韵之只有两千兵马啊,那一千从哪里冒出来的。方胖子,你可要小心点。”
方清泽边向屋外走去,边头也不回的回答到:“知道了,应该是三弟没错,否则怎么能知道这句话。”朱见闻在床上躺了片刻,也是站起身来,强忍着疼痛束好甲胄。即使疼痛难忍或因此箭伤复发,也要大杀一场,痛快一回。
明军之后的密林之中,一队人马不做声响列于其中,遥望着远处的济南府济川门。为首的是一对青年男女,男的俊女的俏,若有旁人看了定会称赞一句,好一对金童玉女。在那少年的马下还躺着几具尸体,只听那少年嘿嘿一笑说道:“这些明军斥候,想要刺探军情还差这么点功夫。”
第四十六章北上霸州
那少女听了少年的话,切了一声说道:“白勇,欺负这寻常兵士算什么本事,要我说一会咱俩比一比谁杀的天地人多,谁杀的多以后这支队伍就是谁说了算。”白勇也就是那个少年,听了这话微微一愣说道:“得了吧,谭清,你一会儿跟紧我,尽量保持在我的视线之内。”
谭清却又是哼了一声说道:“你主公卢韵之也就是比我强上那么一点点,我还用你保护?开什么玩笑。”白勇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口中有些结巴的说道:“谁要保护你了,我是......我是监视你。”
“卢韵之是个人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非如此,你怎么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所以监视我这个理由太俗了,喜欢我就直说嘛,姐妹们你们说是与不是啊?”谭清回头问道,在她与白勇身后的骑兵之中,有粗壮猛士,也有娇艳女子,这些女子多穿着苗族服饰,听到谭清的问话,纷纷答是。
白勇面红耳赤羞愧难耐,看向身后由卢韵之和董德调教出来的猛士,以及自己风波庄内带出来的御气师,此刻各个嘴角带笑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他的脸不禁更红了。正在这时,远处济南府的济川门城门大开,从中不断冲杀出勤王军来,骑兵打头步兵尾随后还有人推着打炮投石机等物。白勇长舒一口气,勤王军这一出击倒是解了他的窘态,于是振臂高呼:“杀!”紧接着冲缰出去,他身后的众人停止了嬉笑,纷纷策马扬鞭跟着白勇冲杀出了密林,向着明军大营背后杀去。
明军军营之中,生灵脉主裸着上身坐在大营内的皮墩上,咬牙切齿满脸冷汗,雪铃脉主在他背后给他换着一副新药,生灵脉主的后背上从上到下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乃是前几日交战之时被食鬼族人所伤。突然有一将官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大事不好了,将军。”生灵脉主抬起头来,眉头紧皱说:“慌什么?!快报。”
那将官说道:“济川门城门大开,城中叛军冲杀了出来。”“知道了,传令全军,做好防御注意阵前阵后,除了正对着济川门的方向,其他地方都可能有突袭的敌军。快去吧,珍重。”说着生灵脉主披上衣服,拍了拍那个将官的肩膀说道。
将官跑出去传令了,生灵脉主转头对雪铃脉主说道:“随我去大营吧,知会五丑脉主,独狼脉主,掩护大军速速向京城撤军,驱兽门徒由雪铃脉主您暂且带领。”驱兽脉主在前几日的战斗中,被方清泽和豹子合力斩杀,此刻驱兽脉众如同一盘散沙无人指挥。生灵脉主和雪铃脉主私交不浅,自然委以重任。
雪铃脉主听了生灵脉主的话,惊愕道:“怎么说撤就撤啊。”生灵脉主边穿着战甲边说:“之前勤王军和我们互相对峙,咱们不敢强攻,他们不敢来犯,勤王军龟缩在济南府内。现在突然大举进攻,定是有援军来助,据我猜测可能是卢韵之的那支劲旅来支援了。”
生灵脉主穿好甲胄,昂首阔步朝门外走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明军刚与勤王军一交战,身后就杀来了一伙人。这伙人战力非凡,正是白勇所带领的御气师,令生灵脉主有些惊讶的是,这伙人中还夹杂着谭清的苗蛊一脉。
不消说明军自然大败铩羽而归,朝着京城方向逃命而去,生灵脉主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冷静,虽然损失惨重却未自乱阵脚,倒是减少了不少伤亡。生灵脉主下令放弃山东河南等地,带领全军奔赴京城。
且不说明军这边,白勇谭清带领的骑兵与朱见闻豹子方清泽等人碰了面,客套一番后白勇介绍到:“这是苗蛊一脉的脉主,谭清。”方清泽和豹子听到苗蛊一脉的时候,突然大叫一声,双双朝着谭清扑去口中大喝道:“快点给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