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师父把我拖在肩膀上,时不时的抖动肩膀逗我玩,路上经过小卖铺给我买了些糖。我一边骑在他肩膀跟着他一起呼呼喊喊,一边含着嘴里的甜糖块,心里那个乐啊,刚才让我倒茶、磕头的事全忘的一干二净,我又变得不讨厌他了。小孩就那样,非常好哄,现在想起这般拜师过程还觉得好笑。
自此我就多了一个老师(师父),我爸妈也知道这师父的来历以及缘由,我当他徒弟的事,虽然我爸妈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同意了,当天倒茶磕头的事我也一点没和我爸妈说,当他们问我“累不累,为难你了没?”我就一句:“一点没事!”
第二日早,是周日,依然不用去幼儿园,师父5点就来到我家把我从床上拽起,同时又买了一堆零食、玩具,他每次来都是这样,我一看到这些就高兴,好像我爸妈都没给我买过这些东西啊。在我家吃过早饭,依旧说是要“带我上山玩。”玩就玩呗,好在那时候我也爱玩,他依然把我架在肩膀上,我一边抓着手里的虾条袋吃虾条,一边用手拍他脑袋当马骑,这些他都是自愿的,师父时不时还学着马叫,一会加速,一会减速,总之,这只“大马”他都得听我指挥。
到了山上,山坡上也有不少人在晨练、运动,那时我们这的广场环境非常差,土面地,又在镇里,空气声音都特别不好、吵闹,所以一些人晨练都去我们这的后山。有老人、年轻的妈妈带着小孩,总之一片祥和之情,师父走到山坡立即就停了下来,动也不动,走也不走,我又狠狠给了他“一鞭子”,叫他快跑,他立马把我从肩膀上扔了下来,摔得我哇哇大哭,心想:“这人又咋了?”
“起来!”师父又一声大喝。
本来摔得也不算疼,就是被他突然从肩膀上扔下来给吓到了,再一听到这一嗓子,我哭得更厉害了。师父一把把我有地上强行拎了起来“不许哭!听见到!?”
要换我爸妈,看我哭成这样,早该哄我了,可他一嗓子接一嗓子又对我无缘无故的吼了起来,我当时哪能受得了呢?
看我揉着眼睛哇哇大哭,师父揪住我后领,对着我屁股毫不留情的一个大脚,我就像被绳子系住的小沙袋一样,飞了出去,又被揉了回来。当时那个屁股蛋好似要炸掉一般,火热刺辣。从来没体会过这般疼痛,当时在我感觉,世上最疼痛的事,有哪个能比得上他这一脚?多年后我才知道,其实他还是没下狠手。
而且在家的时候他不是说带我来玩的么?怎么把我叫到山上开始暴打了?而这等狠手,疼的我一直哭,不停地哭,师父毫不留情一脚又一脚,最后一直踢到我不哭为止。
我都不知道他为啥踢我,因为我哭么?我就一个小孩,受到惊吓而哭有什么不正常的?
接着他又一脸心疼的帮我擦眼泪,安抚我,我真是受不了这一冷一热,要是我爸这样对我,我肯定会撒娇,轻轻打我爸几下,表示撒气,但面前的这个人,我是不敢这样了。
我虽然不流泪了,但胸腔还在不停的一起一伏,抽抽泣泣,好一会才得意平息。接着师父便教我基本功了,不过这基本功不是昨天的燃烧的黄符,而是打拳,对是打拳,而且那动作别提有多别扭了,姿势太难看了,估计这是猴拳。我感觉我又被骗了。
“猴拳?”师父听完,对着我屁股上又是一脚,上面的经验教训已经告诉我了,不能哭,再疼也得忍着,越哭他越打得厉害。这叫“紧拿手!懂不懂!”
我迅速的快速点着脑袋,虽然不懂,但必须得装懂。
“你懂什么?我刚说的是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刚才太害怕了,他说的是什么,一下给忘了。想到此处不由得眼圈顿时发酸,还没等他那脚踢过来我就已经揉着眼睛又哭了起来。
…………
微微山风迎面吹拂,吹在划在脸上的那两条湿湿泪迹略显几分清凉,我一边抽泣着,一边按着他教我的这拳姿,一点点的来来回回迈着步子,伸着胳膊……
我现在所做的这套功夫,太难看了,我感觉比大街上那些扭秧歌的动作还滑稽。一些在山上晨练的人都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我这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招他们吸引,那种看热闹的眼光,看得我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但不做又不行哎……
回家的时候,师父依然变回了笑脸,只是从此再也不把我放在肩膀上了骑了,我要是累了他也抱着我,他说:“现在你已经正式入我们这一门了,你学了我教你的东西,你就是我徒弟,而且,以后千万不能跟师父没大没小哦,等你长大了,师父会的东西都得你来继承。”
虽然不知其意,但我还是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师父在我爷爷家住了好长时间,就跟个赖皮似得,一有时间就来我家,拉着我上山,“紧拿手”、“意动感”这些最基本的基本功,我已经能照猫画虎的过关了。日复一日,我挨打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学的东西也越来越难,我根本接受不了。慢慢的我居然喜欢了学校,回家做完作业,就要“意动感”以及那种难看姿势超级难看的“猴拳”,那就是一种肉体的折磨,精神上的摧残。后来我爸妈也知道我师父经常动手打我,但碍于他救过我母亲的命,也不能闹得太僵,为此我爸为我和我师父吵过好多次架。
有一次,我偷偷的拿着师父的那把桃木剑跑出院外玩,结果被他知道了,为此他大发雷霆,我经常见他变脸,但那一次不一样,他真的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