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我轻描淡写地说。你们不就是要郝帅的不在场证明吗?行,我给他证明。
“好的,谢谢你。”胖丨警丨察站了起来。平头丨警丨察伸出了右手。
“不客气。”我起身送客。
走出会客室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多束目光从我这个方向迅速收回,也难怪,丨警丨察都来找了,谁不会好奇呢?我知道自己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必将成为办公室里的谈资。
“最近死的丨警丨察,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他是我的朋友。”
中午由我做东,餐桌上,我直接和同事们说了上午丨警丨察来找我的原因。同事中的大多数还不知道我认识吴渊,这样说也免得他们猜来猜去。
“那你知道吴渊的举报信里到底讲了什么呢?”餐桌上有人问。
我摇头。
“封举报信是不是委托你寄出的啊?”又有人问。
我还是摇头,心说以我和吴渊的交情,如果他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那一定是秀逗了。
“他是怎么死的你总该知道吧。”大胡子摄影师说。
“不清楚,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黯然地说。
4、警方查郝帅都查到了我的头上,这让我有点担心他。吃完午饭后我马上给他拨了个电话,郝帅接了后说了句在忙就匆匆挂掉了,直到晚上我们俩才碰面。
“丨警丨察今天来找我了。”我开门见山地说。
“哦?为什么?”郝帅歪着脖子问。
“问我吴渊死的那天晚上在干什么,而你又在干什么。其实我觉得他们主要还是想从我这里探听你在干什么。”
“哈哈。这些丨警丨察也够笨的,你是我女朋友,从你那里能问出什么,就不怕我们串供吗?”
“事实上我们没有串供啊。”
“因为不需要。”
“那确实。不过吴渊最初是在旅游时出的意外,当时你也在现场。”
“难道你也怀疑我吗?血花村的事情当地警方已经定了性,是吴渊自己在睡前忘了掐灭烟头,然后在梦中吸入了过量的烟尘。”
“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的意思是丨警丨察查你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当然,我理解,包括吴渊的家人现在对我有意见,这点我也理解。”
“不错嘛,有大将风度。网上有消息说明天将在公丨安丨局举行吴渊的追悼会,咱们不去的吧。”
“不去,去了人家也不欢迎。”
“吴渊还真惨,生前查案查得那么辛苦,不被理解不说,最后或许还因为这个送了命。你说死了就死了吧,尸体还要拿去给法医解剖,多痛啊。对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尸检结果你知道吗?”
“我也是听说。尸检结果显示吴渊死于缺氧,警方推断,可能有人在他的输氧设备上动了手脚。”
“果然是谋杀!吴渊太执着了,他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难说,也可能是医院的疏忽,故意还是无意无法判断。不管怎么说医院都有义务保障病人的安全,因此即使是谋杀,医院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对,必须找到凶手或者相关责任人,吴渊不能白死。”
“哎,吴渊这小子,太偏激、太死脑筋。我劝了他多少次,叫他别查下去了,查下去没好处,他就是不听。如果他能像别人那样明哲保身又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说他图的又是什么呢?”
“图的是正义、是公道。”
“哼,那是傻。”
“别这么说,好歹你们兄弟一场。”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为他不值!怎么说也算年轻有为,现在就这么死了,有什么用?”
“吴渊不是留下一封举报信和很多的证据吗?也许所有答案都会水落石出,飞鹰帮和他们的保护势力全部土崩瓦解。对了,你路子广,知道举报信上写的什么吗?”
“具体不清楚,我想信上写了什么恐怕连我爸那个级别的人都打听不到。传言太多了,说什么的都有。”
“恩,很多人喜欢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跟你说,青城论坛上曾经出现过一封以吴渊的口吻写的举报信,重点攻击了你的父亲,言辞凿凿。”
“那封假冒的举报信我也看过,没什么大不了。现在别有用心的人太多了,吴渊这次的事情,青城市几个当大官的都被含沙射影地攻击过。可是,总不至于每个当大官的都和飞鹰帮、和吴渊的死扯得上关系吧?”
“你说的对,谣言止于智者。”
“嘿嘿,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很难讲。依我看,或许举报信本身就是个子虚乌有的东西。”
“啊!连举报信也是谣言?不至于吧,难道青城市所有人都被骗呢?”
“没什么不可能的。有谁亲眼看过吴渊写的举报信?有谁亲眼看过吴渊提供的证据?如果说这些东西都直接发到了省里,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省纪委和省公丨安丨厅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青城已经满城风雨,你不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吗?你想想,关于举报信的说法最开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可能是网上吧。”
“对,网上。你接触网络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网上的很多事情是不用负责任的。”
“也许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我想我是个感性的人,朋友吴渊的死让我没有心思寻欢作乐,而郝帅似乎也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夜深后我和郝帅回了各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