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毕竟还是美好的,他最终还是值得信赖的。
脸上的泪痕未干,我怀着雀跃的心情,轻轻推开了画室虚掩的门,我期待着他惊喜的表情。
门开了,雪白的灯光照到了我的脸上,我的身上,我微笑着看着画室里面。在黑暗中呆了那么久,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这样强的光线,有一些五彩的光晕在我眼前飞舞。几秒钟后,我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光亮,画室里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募地,我的心猛地受到了重重一击,变得空空荡荡,刚刚绽放的幸福的笑容瞬间寂在脸上,围巾跌落地上,双手扶着门框,我几乎瘫软在地。
眼前,明亮的画室中,他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呆望着我,他的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那是一条漂亮的围巾。
genesis2000_cam:开玩笑啦,呵呵,这样开开玩笑比较轻松啊,生活这么累,让大家轻松一下,嘿嘿。祝你明年更比今年好!:)
坏猫日记:谢谢,新年了,一起开心:)
落樱妖精:嘿嘿,偶还是比较勤劳滴。爱情,传唱千年不朽的主题,当现实与理想发生冲突,当爱情与前程交织在一起....
iavnian:谨遵教诲,今天能不能允许例外?:)
哈哈,家里的感觉就是好啊。可恶的北京,等了半年不飘一片雪,今晨我要走的时候却忽然开始雪落纷纷。可恶!
在家里不敢通宵上网了,偶爸比较严格的,所以今天没法更新了:(,
留了半年多的头发在回家之前的晚上给里成了小板寸,因为怕老爸不让进家门。
第一次这么早留言,偶下线休息了,明天初中时最好的朋友结婚,早上八点就得去接新娘,唉,决定明天开始上大街找女朋友。
忽然想起来马上就新年了。各位一定要过得开心啊。自己拍拍手,happy!happy!:)
2006!2006!2006!
(三十)
三个人,三双眼睛,
他看着我,惊讶和尴尬写满脸上。我的目光停留在他和她的身上,悲哀,自怜,心伤。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然后又回头看他,疑惑不解。
“你怎么来了?”良久,良久,他终于问我。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曾经,初相逢的他迎着阳光对我说:“我等你很久了。”这句话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鸿蒙,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幻出一道淡淡的彩虹;曾经,他站在女生楼下,腼腆地将一根奶油巧克力雪糕塞到我的手中,“赶紧吃了,别让它都化了,”转身跑开的他回过头来,冲我说,有红潮浮上他的脸颊;曾经,他轻抚着我的头发诉说着未来;曾经他紧抱着我的身体承诺着永远;曾经……
从云江边的初次相逢开始,一个个镜头电影般从脑际闪过,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眸,悲哀的目光没有了半分的力气。没有任何的怨恨,没有丝毫的气愤,只剩下了苍白的悲凉。如果从前的相遇只为了后来的分离,如果过去的相爱只为了现在的背叛,那么曾经的山盟海誓曾经的不离不弃,却又所为何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你来干什么呢?”他忍不住又问我。
“我……”我没有说下去,蹲下身子,将掉在地上的围巾捡起来,扶着门框缓缓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我想为自己挤一个大度、无所谓的笑容,可是却失败了,他脖子上的围巾的确比我手中这条灰暗的围巾要漂亮洋气很多。
我终于努力地转过了身,这一个转身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是啊,多少个日日夜夜里的相守,多少次风风雨雨中的承诺,却被一个镜头瞬间击溃。
每一步的前行都是那么困难,冬夜的风如纷纷扬扬的刀凌迟着我的心。我的心暴露在无人的旷野,没有一丝的温润。
我多么渴望听到他那熟悉的声音出声挽留;我多么渴望听到他那熟悉的脚步在我身后响起;我多么渴望他那双熟悉的手紧紧地拉住我,拥我入怀;我多么渴望他那对熟悉的眼眸依旧洁净深情地注视着我,告诉我这只是场误会;我多么渴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的时候,我依旧枕着他那熟悉的臂膀……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依旧在寒风中一步,一步,一步地蹒跚着。
走过了那个拐弯,画室的灯光已经照不到了。如果他还注视着我,也该看不到了吧。目光不会拐弯,极乐与绝望却可以在霎那转折。
拐过了这个弯,强作的坚强瞬间崩溃,扶着冰凉的墙面,胸中一股寒闷之气逆冲而上,我在黑暗中不停地干呕着。没有吐出任何东西,我却觉得已经把五脏六腑和着眼泪一起都呕出来了。
我终于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到了地上。
一双手轻轻搭上了我的肩膀,熟悉的气息让我以为是在梦里。
身后的人慢慢蹲了下来,将我拢在了怀里,他的胸膛是那么温暖,遮挡着外面的凄风冷雨,而今依旧是我的港湾吗?
他将我的身子缓缓而坚定地扳了过来,
黑暗中,他的双眸就如两颗不坠的星辰。从星辰中垂落的是不老的珍珠吗?落在我的脸上,融进我的心里。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头埋在他的胸口,我的双肩不停地颤抖,无力地啜泣着。
他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发际蹭着我潮湿冰凉的脸颊:“傻瓜,你误会了。”
(三十一)
是吗?我误会了?
即便只是一句安慰话,我也不愿去深究,即便这只是我的幻觉,我也愿意沉睡在这梦里,不愿醒来。
习惯了他叫我傻瓜;习惯了他的怀抱;习惯了枕着他的臂膀入眠;习惯了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我已经习惯了有他。习惯了。
我不能没有他。
他说,那个女孩是霍老师的女儿,那天去霍老师家的时候认识的,很聊得来。当霍老师说让他画一幅画的时候,她便自告奋勇要当模特。既然是霍老师的千金毛遂自荐,他当然不敢拒绝对方的好心,可是由于怕我误会,所以没有告诉我,也没有答应我来画室。
是这样吗?应该是吧。
头好疼,我不愿去想任何东西。
即便他的话破绽百出,我也不愿去戳破这个谎言,更何况他讲得是那么合情合理。
我所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痛哭。哭出我的害怕,哭出我的委屈。
好想就这么相拥着,直到地老天荒。
只有童话,没有欺骗。
“她呢?”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我问他。
“难道你还要跟她决斗啊,”他笑着说道:“你这个大醋缸啊,呵呵。”
“什么大醋缸,我有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你这还不算大醋缸啊?一句话不说就转身离开,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说着用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表情无奈地接着道:“你呀,你呀。”
我虽然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但是心里却甜丝丝的,便装作很大度的样子说道:“那你就回画室继续作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我也不去打搅你们了,先回去了。这样你就不能再说我是大醋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