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西只顾自己问下去：“你们为什么不抽烟？”

王希贤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就好像有人问他为什么喜欢吃萝卜而不是青菜一样。可是自己的表姐，自己明白，她要是像这样问你一个问题，那是绝对要给她一个答案的。

“呃……”他绞了绞脑汁地想，“吸烟有害健康？”一看马嘉西立刻瞪了过来，连忙笑着举手投降，“嗯……大概是因为我爷爷那个老烟枪都能下定决心戒烟，所以我们也没人抽了吧？”

马嘉西又望向肖克明：“你呢？你爸爸是生意人，总喜欢抽烟抽雪茄的吧？”

肖克明：“我爸爸也不抽。他有哮喘，不能抽。”

马嘉西顿时受到了启发：“对了！我们以为委托人是因为感冒所以才咳个不停，因为讨厌烟味所以才叫他熄掉了烟。可如果他是像你爸爸一样，不能闻到烟味呢？”

肖克明也醒悟过来：“他可能患有呼吸系统的疾病！”

王希贤：“可是光知道他有病，也找不到他的人啊？”

“谁说找不到，”马嘉西笑了，“生病就要吃药，尤其生这种慢性疾病，一定是药房的老主顾。只要跟他们打听一下，有没有哪个客人的左手背上有红色胎记，还怕找不出来？”

王希贤茅塞顿开。本来只是不起眼的两个小细节，竟然就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虽然是从小一起玩的表姐，可也不由得惊讶非常。记忆里，儿童时代的马嘉西很顽皮，经常冒出一些刁钻古怪的想法。那时候，大人们常说她是个问题儿童。只有爷爷笑呵呵地说，这不是问题，这是聪明。现在看来，爷爷是对的。

他抿了一下嘴唇，由衷地道：“我真是没想到你有这么聪明。”

第二天中午，郑含的电话也打到了。马嘉西打开了手机上的扩音功能，让肖克明和王希贤也可以听到。

“大小姐，你好像卷进了诡异的事件里。”说出来的话有点调侃，但声音却一点也不轻松。

马嘉西正等着检验结果，一听这话更想知道了：“我的血液和不知名的粘液，哪一个让你有此结论？”

“两个都是，呃……”停了一会儿，“应该说两个是一回事。”

三个人一阵愕然。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肖克明问：“怎么回事？”

郑含有条不紊地从头说起：“你说，医生在你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疑似神经毒素的物质。我要告诉你的是，所谓的神经毒素只是一个副产品。”

“副产品？”

“对。我在显微镜下，观察到你的血液里有某种单细胞生物。听好了，是单细胞生物，绝不是病毒。”不放心地道，“不用我再跟你们解释两者的区别吧？这都是中学的生物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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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笔耕，只是木有上传。网上放个简化版，快了，不会超过八万字滴，搞不好六七万字也就完鸟

“知道，”肖克明简而言之，“病毒不是一个完整的细胞。”

“就是这种单细胞生物在分泌异常物质。起先，它们似乎处于休眠状态，但很快就苏醒过来，很快，”郑含在电话那头又停了一下，然后无措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要是能拍下来直接放给你们看就好了。你看着它们本来是一动不动的，过了一个小时再去看它们，就开始动了，并且分泌异常物质。再过一个小时，它们的行动已经十分灵活，用不了几分钟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地窜来窜去。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听咔嚓一声，玻璃切片全碎了，只剩下一点黑色的灰烬。”

马嘉西：“玻璃碎片是烫的？”

“你知道？”

“毒发的症状之一，高温导致了切片的碎裂。我就知道我是对的，”这正好证明了她之前的观点，“我身上的毒没有解掉，不，毒素不是致命的，真正致命的是这种单细胞生物。铁八卦的作用就是压制了这种生物。”

“铁八卦又是什么？”

“你先别管这个，接着往下说。”

“……好吧，”郑含只好先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后来，我又检测了你送过来的疑似呕吐物的东西。结果，在其中也发现了相似的单细胞生物。”

“相似？”马嘉西耳朵尖，脑子也动得快，“那就不能等同于一回事了？”

“不，”郑含笑呵呵地道，“还是可以说一回事的。”

肖克明忍不住插嘴：“别卖关子了，赶紧往下说吧。”

郑含之前就想问了，如今又被人插了一杠子，自然要问：“这是谁啊？”

马嘉西：“无关紧要的一小屁孩儿。”惹得肖克明登时瞪了她一眼，她却直接忽略，“你接着往下说。”

郑含：“呕吐物里的单细胞生物和血液里的，其实是同一种类。只是后者是前者的升级版。”

“升级版？”

这边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出了声，炸得那边郑含不禁“哎哟”了一声。

马嘉西忙朝另两个人嘘了一声，尽量放柔声音问：“怎么个升级版？”

郑含：“我之前说过吧，血液里的单细胞生物一旦苏醒过来，就会很快变得活跃起来，并且开始分泌毒素。但是呕吐物里的单细胞生物从你送过来给我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处于一种极其缓慢的活动状态，而且丝毫没有分泌毒素的迹象。”

肖克明撇撇嘴：“也许，根本就是两种生物。”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气得马嘉西连连对着肖克明瞪眼睛，压低了声音埋怨道：“他最讨厌人家怀疑他的专业能力了！”

肖克明不为所动：“怎么了？我实话实说而已。”

马嘉西：“还说！”

肖克明抿了抿嘴，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至理名言，气鼓鼓地转过脸去。

马嘉西便又转过头，去顺郑含的毛：“哎，跟小孩子没什么好计较的，咱们大人有大量，啊！”听那边还是没反应，连忙又狗腿地加了一句，“等我回去，请你吃大餐！必须的！”

郑含这才回心转意：“为了证明两者之间的联系，所以我特意从呕吐物又提取了一些单细胞生物，进行人工培养。”

马嘉西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结果？”

郑含：“如果呕吐物里的是第一代，血液里的就是第三代，从激活，到分泌毒素，直至爆裂切片，完全一样。”

马嘉西有意看了肖克明一眼，肖克明这才无话可说。王希贤看肖克明老大不乐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第二代呢？”马嘉西问，“第一代可能没什么危害，第三代则非常危险，第二代的情况怎么样？”

“第二代呈现一种过渡趋势。比第一代活跃，但是也达不到第三代的活跃程度。分泌的毒素量很少，所以发作的过程要缓慢得多，而且温度也没有那么高。有点烫人，最后样品也蒸发成了一堆干灰，但并没有将切片爆裂。”

“这么说，倒更符合舅外公身上的情况。他可能中的是第二代。”

“总而言之，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未知生物，”郑含很严肃地下了结论，又问，“你们到底碰上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