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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她赞许地点头,见我目光盯着那把梳子,笑道:“觉得很眼熟吧。”她抚弄着梳齿,解释道:“这是上次我住在你家收拾屋子,从沙发下扫出来的。挺好的一把梳子,却给扔到黑暗的角落里,真不会过日子。我觉得挺好使,就拿走用了,本想告诉你,走的时候太急,就给忘了。”

我心中省悟,歆馨丢的梳子原来是让她捡走了。羞惭地搓着手,我赔笑道:“这把梳子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她跟我念叨过好几次,说找到梳子一定要还给她,这是她母亲送给她的礼物,有纪念意义。过两天,我一定买把新梳子送给你。”

她似乎怔住了,顷刻后就笑了起来,很不怀好意的样子,道:“是你女朋友的吧?本小姐可没有掠人之美的习惯哦。”然后就把梳子递到我手里,瞟了我一眼又道:“你说话要算数,要买把新的还我哦。”

我们一起到“秦新大世界”超市,买了几样她爱吃的零食,然后走到啤酒厂的后街,找了一家小饭馆吃晚饭。我们边吃边聊,她这次来是给市里港务局下属的一家公司送技术资料,如果对方有什么疑问,她要负责解答。谈到我即将失业的问题,她侧首想了想,道:“去廊坊怎么样,我们公司旁边的那家公司是做机械的,好象在招人呢,你如果有兴趣,我就帮你问问。”

“也好。”仔细想想,这个城市总是令我伤痛,无论是前生还是今生,离去也许是个明智的选择。没有我,她们也不一定就不幸福,我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不是保护神啊,该放手了。

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个海滨的小城陷入幽昏与华灯交错的靡丽中。我们沿着燕山大街散步,她谈兴甚浓,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起廊坊和公司的人情趣事,不时笑得手舞腰曳。

不觉间已走过民族路的路口,马路对面“资源环境大厦”前的空地上,一大群老头儿老太太,杂乱地扭跳着姿态古怪的健身舞蹈。伴奏的音乐是一首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歌曲,曲调歌音讴哑嘶裂,想必这盘磁带也有些年头了。

细听之下,不禁哑然失笑,“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难道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红尘过。伴舞摇呀摇,搂搂又抱抱,人格早已酒中泡,夜夜探戈恰恰伦巴RocknRoll,谁叫我是一个舞女。”噪杂的音调,已没有几丝原唱歌曲的哀柔。

笑过之后,我突然想起孔小姐,想来她内心的悲哀不会逊于讨生活的舞女吧。其实,又何止是她,挣扎于红尘中,我们又何尝不是生活的舞女?

第三十七章:前尘

(三)

将肖荷丽送回宾馆后,我徐步向家走去,边走边梳理昨夜以来所发生的事情。慢慢地,我凝思于楚胡子所说的那个女人身上。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而且越来越炽切,那个从栈桥走出来又消失于“求仙入海处”的女人,就是失踪多日的“她”!他还自作多情地说她一直在看他,黄以衡骂他一点也没骂错,就凭他胡子拉碴好象七老八十的倒霉样子,哪个女人有兴趣多瞅他一眼,“她”当时分明是在看我啊!齐思瑾所见的模特也应该是她,只是她记错了地方。

想到此处,不觉浑身躁热,心潮汹涌,今夜我要去栈桥守株待兔,也许“她”还会来的。我大步流星,赶回家去,取了一件厚实的大衣,截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山浴场。

今晚的天空上堆满了厚重的云层,浴场探照灯光映在沙滩上,一片凄白,而光影一旦跌进渺冥的海水里,就消散成迷离的淡白雾气了。海边人很少,只隐约见到远处晃动的数个黑影,偶尔从礁石上传来,年轻人抒发胸臆断断续续的嘶喊。

我轻快地翻过铁栅栏,疾步走到栈桥的尽头,海面上吹来森阴的凉风,感觉有点寒冷。海浪没有昨天大,微荡的浪涌轻轻振撼着长长的栈桥,时间长了,令人有点心荡神摇之感。

站了许久,四周愈加岑寂,刚来时间或听到的隐隐人声彻底散尽了,天地间只剩下海波荡漾海风吹歔的寒籁之音。

腿站得有些发麻,身上也有点僵冷,我退进“拜海亭”里,裹上大衣背靠在拜海碑前的石鼎上,呆呆地发怔。夜愈来愈深,朦雾也沉了一些,幽寂中几分难以名状的恐惧袭上心头,我有点慌,几次想打退堂鼓,但内心里好象总有个声音在说:别害怕,再等一等。咬了咬牙,大声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张寒松,别这么废物,你要是不坚持下去,你会后悔的!大不了挺一个晚上,挺过去,你和超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把裤衩穿里边了!

感觉时间过了很长,裤兜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鸟叫,莺啭之声在黑夜中居然有一股动人心魄的魔力。

是一条短信:朋友!想知道你前世爱人是谁以及在今生叫什么名字吗?想知道你们今生的缘分有何藕断丝连吗?回复字母A即可揭晓,百测百准哦!轻易不告诉你的!

妈的,这些发垃圾短信的人,是不是都是一帮没牙齿的人?大半夜还发这种短信!我大声喊道:还妈×轻易不告诉我,谁用得着你们这帮傻×,不用算,老子都知道!

突然,心头涌起一种斗转星移世事全非的悲慨,刹那间的午夜回忆是前生初回故乡,满目萧然,亲朋流散年华老去的深深无奈与苍凉。“日日他乡恨不归,归来老泪更沾衣。伤心何啻辽东鹤,不但人非物亦非。“这首金人王若虚的诗就是当年我触景伤情,口中所吟哦的。是啊,要说起前生,沾花惹草,落魄江湖倒也罢了,老了老了,就客死异乡算了,非要回来做什么呀!

就这么感慨着,渐渐地有了一点睡意,我将大衣紧了紧,倚靠在石鼎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微张开眼。天空中云霾散裂了,残损的下弦月流坠下清冷的幽光,寂寥的夜色中,只能听到潮浪与海风的协奏曲。我又懒懒地垂下眼帘,心中是一片洪荒,没有期待没有沮丧也没有畏惧,感觉我自己就象是随月亮涌动的潮汐。

朦钝空明的感官突然间又警觉起来,海潮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声音,嗯,很象是薄软的衣衫在风中瑟瑟地飘凌,而且就在我身后!

身心尚处在鸿昧之时,我也不觉得害怕,就放松身体侧倒在台子上,头向后望去。

“拜海碑”后,亭立着一个修曼的人影,白色的吊带背心与黑色短裙在潮湿的寒风中轻扬。

“嘉妤,是你吗?”我翻起身,坐在石台上轻声地问。

她转过身,凄淡的月光洒在皎白而纤细的脸上,清莹湛澈,但出走之前那点青灰色残瘢,却仍然盘在满润的额角。

“俊贤,你终于喊出我的名字了。”亮采在她杳黑的大眼睛中闪动,贯珠扣玉般的嗓音划过幽寂的黑夜。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藕荷色的云缎旗袍,长髻微垂,脸庞圆润,五官巧丽,神色精干中透着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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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槐(现代聊斋故事)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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