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那是因为在此之前,你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责任,远远超过了你的负荷能力。你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这一切已经充分表达了你对父亲深挚的爱。在那一刻,你其实感受到了解脱与自由,而不是对父亲的不敬。”我也望着她,很冷静地分析。

“自由,是啊,我自由了,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噩梦了。”随即,她脸色又再度黯然,“可这一切毕竟不是一场梦啊,我曾经如此堕落,出卖肉体,和那些妓女有什么区别?”

我凝神苦思,如何解劝才能消除她内心的阴霾呢?良久,抬头谛视她窈黑的眼珠,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啊,是没什么区别。”

她的脸色由暗弱一下子变为灰败。

我接着说道:“其实许多人,包括我自己,为了生存,也在不断地出卖,或许是肉体,或许是比肉体更宝贵的东西,比如说信仰、尊严、良知甚或灵魂,我们与她们有什么区别?”

她有点发怔,而后现出沉思的表情。

我继续侃侃而谈:“这话好象很尖刻,其实也很容易理解。记得赵传的一首歌里,有这么一句歌词: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这不是句普通的歌词啊,是个重大命题!简直就是莎士比亚的那句‘生存还是毁灭’的翻版。我们都曾经面临过这个两难的选择,谁敢说每次他的选择没有出卖过自己?”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脸色平和了一些。我受到鼓励,又将话题绕回她身上:“与你相比,我们才叫卑懦呢。拿我来说,为了保住这个狗屁职位,对上级是阿谀奉承卑躬屈膝,对同级是勾心斗角笑里藏刀,对下属是连蒙带骗恐吓利诱。其实这么上窜下跳的,为的也就是那点蝇头小利残羹冷炙,混口饭吃啊!哪象你,勇挑家庭重担,不惜牺牲自己,做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她的嘴角悄悄地翘了一下,又敛容道:“我知道你是在哄我开心呢,也难为你了。”

我急忙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你读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吗?”

“看过一小段,太灰色太阴郁了,就没看下去。”她回答。

“里面的女主人公索尼娅,为了养活一家六口人,失业的继父,染上肺病的母亲,年幼的弟妹,不得不去当妓女。摆在她面前的现实是:破坏道德,是犯罪;不破坏道德,在对待亲人的关系上也是犯罪,她不出卖自己的肉体,孩子们就会饿死。”我顿了一顿,问道:“她有别的选择吗?”

没等她答复,我又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可没看不起她,也不是简单地同情,而是由她身上的那种牺牲精神,还有纯洁的心灵,联想到了舍身赎世的基督。”

我最后总结道:“所以说,不要随便看轻她们,也许里面就有索尼娅似的人物。当然了,你自己更没必要鄙视自己。套用索尼娅母亲的话说:‘我不用忏悔,上帝也会宽恕我,他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即使他不宽恕我,那也就算了。’”

“你真的认为我是好人吗?”默然少顷,她抚着前额婉弱地问道。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了,你是个好女孩儿!如果我不是官司缠身的话,我一定会追你的!”

“你又在哄我了!”她眼波嗔眄,抬腕瞥了下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回公司吧!”她轻盈地站起身,然后又恢复了往日有如霜冻冰封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我心下暗中惋叹,也许每个人的经历都可以写成一部曲折离奇的小说,只不过人们习惯戴着一个面具,或认真或潦草地扮演着一个个角色,演技好坏也无关紧要;至于面具下面的那张脸是愉悦还是悲哀,除了他自己可能没有人会真正看懂,当然也懒得费那个力气。

“现在我们还算是同事,过不了多久,或许就是陌路人了。”她又隐微地说道。

我也站起来,很懒散地伸着懒腰,说道:“那也不一定,天涯何处不相逢啊,你打算去哪里?”

“北京或者上海,反正是人多的地方,茫茫人海中滴进我这一滴水,连一个涟漪都不会有吧。”她淡淡地回答我,眼神飘向窗外高远而邃蓝的天空。

第三十六章:真诚

(二)

汽车发动起来后,她有若无意地问我:“是不是很纳闷,今天为什么我会和你聊起这个很个人隐私的话题?”

我想了想,回答:“父亲的离开,内心里太痛了,需要一点舒缓吧。”

“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如果今天我遇到的是公司里另外的一个人,就算再痛,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她又戴上了墨镜,好象在眺望远方,“你还记得吗?有一天,在我办公室里,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父亲病情突然恶化,需要一笔钱抢救,那时候我的心情是那么的沉重和无助。当时,你在场,好象是等着要见孙总,看出我在犯愁,说了一句‘出了什么事吗,需要帮忙吗?’。也许你只是无意的,或许见到任何一个女人,你都会说这句话。不过,我当时真的很感动,眼泪差点掉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

“当然记得,我当时确实是出自真心。”我笑了起来,又道:“你是出办公室接的电话,我还趁机偷听老孙头儿和黑主任的谈话,结果被你撞见了。”

她也莞尔一笑,“你还很会遮,说是在欣赏房门,把门上的牡丹认成是月季。”

车里的气氛终于抹上了一缕欢快。

快到公司时,她用带点鼓励的语气说道:“做些准备吧,谈话时多展现你的能力与忠诚,董事长似乎对你印象不错。”

我用鼻子喷了一声,“我算看明白了,再怎么折腾,我也就是一颗棋子,使用与舍弃,只是在他们一念之间,他们是不会让我走出这个棋盘的。”

“你好象对这个事不是很兴奋啊。”她专心致志地看着路况,过了一会儿,轻声道:“是有点异常哦。董事长确实是有这个意思,但孙总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最奇怪的是席主任,他比谁都积极地推荐你,在我印象中,你们很不和啊。”

“他们都没安好心,尤其是这个黑子,无利不起早,过河就拆桥,总想空手套白狼,等着吧,我这次让他把自己套进去!”我咬了咬牙,暗自下了决心。

周董事长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朴素淡雅,一张古典色的大写字台,一组书柜,余下的地方摆着一圈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

董事长和孙总坐在沙发上,好象在谈论着什么问题,见孔小姐领我进来,便欠身很和蔼地招呼我坐下,红润的脸庞上带着亲切的微笑,关切地询问我的病情。而孙总则正襟危坐,松弛的面皮堆砌起一个古井无波的默然表情,象粪坑一般深沉凝重的浊黄眼珠悠缓地轮转了一圈,一付挨了刀子也不会喊痛的要死模样。

我大义凛然地在董事长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孙总对我以往表现的一番赞赏,没有按照国际惯例将这点成绩和荣誉再转献给领导们。

当然,他们也不稀罕,虚泛的赞扬与开场白过后,就该是火力试探的时候了。董事长首先对先前孙总的谈话表示认同,然后宣布我的职位即将有所升迁,具体的岗位却轻描淡写地忽略了过去。最后,针对物流部经理的人选,他征询了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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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槐(现代聊斋故事)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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