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主题”可以切换皮肤和字体大小!

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单身的女人,正要找个座位,身边一束娇娆的女声:“张寒松!”

侧头一看,就在我旁边,坐着一个纤巧的女人,面孔隐藏在昏朦的灯光里,看不甚清,但可以肯定,是个陌生人。

“你是艳丽?”我迟疑地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她俏声道:“我们在医院见过面,你难道忘了吗?”

我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光线实在是太迷离了,只觉得她绰约丽姿,好象是个美人,不过确实是没见过。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恐龙之姿,也称艳丽。”她见我默不作声,便又轻轻笑道。

我恍然大悟:“噢,我想起来了,是见过。”有一次我去医院的值班室,齐思瑾正好和她交接班。随即我察觉到异常,惊讶道:“你做人不厚道啊,怎么背后偷听别人说话呢?”刚才她说的那句话,赫然就是我和齐思瑾闲聊时,挖苦她长相的一句评价。

“你还有脸说我不厚道,我当时正好出去,听见你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说坏话就说吧,还那么大声,全医院的人都听见了!”她愤然反击,不过声音依然很甜美。

我凝视着对面的女人,柔和的脸形,弯而长的秀眉,亮闪闪的眼睛,怎么也不能和那天所见到的恐龙护士划上等号。心道:怪不得哲人说过,昏暗的灯光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

我突然想起上学时,同寝室老马的悲惨遭遇。他在周末舞会上,认识了一个自动化系的女生,觉得长相尚可,就当场领了出来,围着学院转了好几圈。期间,借机又拉手又亲嘴的,节目整得既热闹又精彩。回到学校后,兴犹未尽,恰好被自动化系的男生看到了。第二天,他们找到老马,嗤嗤怪笑:你是不是要投身慈善事业了,真是梦回侏罗纪啊。当时老马正郁闷呢,他刚才打水时,已经见过那个女生了,正在反思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听到这帮损友的嘲笑,老马喟然长叹,说出一句千古名言:都是灯光惹的祸啊!

“哼!很好笑,是吗?我真的有那么丑吗?”艳丽有点恼羞成怒了,语调渐渐高起来了。

我急忙解释:“误会,误会,那天我得了针眼,眼神不太好使,我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茶壶当夜壶了……”

“什么?”她拍了一下桌子,眼睛更加晶亮,上身一挺,眼看就要站起来了。

我当即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岔开话题道:“齐思瑾说你是个才女、诗人,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啊!”

第二十九章:交易

(三)

“哼,算你还有点眼光。”艳丽闻听此言顿时就心平气和了。看来,女人也是很有理性的,如果面对她们实话实说,往往可以得到理解与原谅。

此时,背景音乐换成了悠扬的圆舞曲,她优雅地端起葡萄酒杯,眼睛凝望着幽暗的前方,做作地忧伤轻吟道:

是时候了,花儿在枝干上发颤,

每朵都在吐香,像个香炉一样;

音响和清香在暮霭之中荡漾;

忧郁的圆舞曲和倦人的晕眩!

每朵花都在吐香,像个香炉一样;

小提琴像一颗伤痛的心呜咽;

忧郁的圆舞曲和倦人的晕眩!

天空又愁又美,像大祭台一样。

我看着她矫揉造作陶然自醉的样子,感受到周围酒客的目光压力,只能无可奈何地鼓掌,一心想打断她的吟诵,道:“好精彩的打油诗啊!”

她没有理会我的插科打诨,嗓音继续深情地颤悠:

小提琴像一颗伤痛的心呜咽,

一颗柔心,憎恨太虚黑暗茫茫!

天空又愁又美,像大祭台一样,

太阳沉入自己的凝血。

“扑哧”,旁边一桌上的一对男女,可能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自命风雅的酸劲,笑了出来。

她这才停下来,似乎斜了他们一眼,鄙夷地嘀咕道:“有什么可笑的,真俗气!”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这里是小地方,文化品位不够,没有几个人能领会你的阳春白雪。”我勉力劝解一番,又道:“你今天约我出来,不是给我背诗来的吧?齐思瑾到底怎么了?”

“她被家里软禁了,上下班都是车送车接,哪都不能去。”她终于转到了正题,“杨姨让我出面,与你做个交易。”

我奇道:“杨姨是谁?”

“就是小瑾的妈妈。”

“哦,就是那个老娘们儿啊。”我问道:“齐思瑾知道你的使命吗?”

“知道的,她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道:“杨姨说了,什么时候你同意不和小瑾交往,小瑾才能恢复自由。当然,你也会有所补偿,卡里是两万元钱,只要你同意,这笔赔偿金就是你的。”

我冷笑了几声,这些自命高贵的上等人,就没有别的文雅一些的招数吗?“杨老婆子她自己怎么不来?”

“谁?”她疑讶了一阵,才醒悟过来,“咯咯”地笑起来:“杨老婆子!我还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小瑾的妈妈呢。”笑够了,她说道:“她说你太粗鲁太疯狂,不想和你见面了。”

我掏出一根烟,默默地抽了几口,心中千回百转,最后终于下了决定:这件事确实应该了断了,就算前生我对她有什么承诺的话,今世恐怕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你认识小虎吗?”我仰靠在椅背上,吐了几个烟圈,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挥手将烟雾驱散,淡淡地说道:“认识啊。”随即自问自答:“你怎么知道他的?哦,对了,为了小瑾,你们在医院打过架的。”

我苦笑不已,不过也不想解释了,又问:“他为人如何?和齐思瑾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上进的好青年,待人很热情也很诚恳,是小瑾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而且一直对她很好,小瑾对他也很好,直到你出现。”虽然酒吧里很昏暗,我还是看到了她脸上黠诡的笑容。

“你这么说好象是我第三者插足了?”我很不满意,脸上也有点发烧。

“不是好象,事实就是如此。在你异军突起之前,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据我所知,小瑾在十六、七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次极大的挫折,是小虎帮助她走出了困境。所以,杨姨特别喜欢他,对他象亲生儿子一样。”她继续猛烈轰击我的精神防线。

突然,我的脑界深处隐隐有些刺痛,然后似乎浮现出一个苍老的妇人,脚畔放着一捆枯柴,穿着一身发白的打了好几块大补丁的蓝色劳动服,面色黎黄,纹缕丛错。可是她的双眼却颇明亮,望着我,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好象在说着什么。我竖起耳朵,依稀是附近县里的那种不会卷舌的口音:“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如果来生有缘再相遇,”我心里有一种很柔软的感觉,好象回答道:“我一定会选你当老婆。”

“那好吧,下辈子见,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下辈子见。”我恍怳中重复道。

“张寒松!”有人摇晃着我的肩膀,睁开眼,艳丽焦急地说:“你怎么了?病了吗?”

三生槐(现代聊斋故事)》小说在线阅读_第7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辽东飞鹤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三生槐(现代聊斋故事)第74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