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不同,上次丁一受伤的时候好歹还有个李博仁,再不济他也是个活人吧?可现在我总不能把丁一托付给眼前这个白衣女鬼吧!?
权衡了半天,我还是决定背着丁一一起去。他现在的这种情况就跟一个沉睡的婴儿一样可以任人摆布,如果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就长叹一声,然后咬着牙将丁一背了起来,别看这家伙看上去没什么肉,可实际上还是挺有分量的。
白衣女鬼见我背起丁一准备要走,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着急,想要上前阻止可又不敢靠近我。我费劲的将丁一往上托了托,然后对那白衣女鬼说道,“我的朋友在里面,我必须进去救他,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了……”
白衣女鬼一听竟然急得团团转,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用手对我比比划划。可她比划了半天,我却完全不明白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办法,我只好开启了瞎猜的模式,“你是想说你要跟着我一起去?”
白衣女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我见了就继续猜道,“你是说前面有危险……我不能去?”
这次白衣女鬼听后又是点头又是拍手的,看样子是被我猜对了,她就是想表达:前面有危险我不能过去!
其实不用女鬼说我也知道前面有危险,否则一向所向披靡的表叔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呢?表叔目前正身处险境,丁一上了净魂台后又不明原因的昏迷不醒,现在也只有先救出表叔才能想办法救醒丁一……所以前面危险不危险什么的压根儿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不过别看这女鬼长的吓人了点,可心眼儿还不算坏,想必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否则怎会落得一个给人陪葬的下场呢?
想到这里我就柔声的对她说道,“谢谢你的提醒,可前面我是一定要去的。不过你放心,我不是盗墓贼,不会动墓里的任何东西,我只要找到我的朋友就会带着他立刻离开这里。”
听我这么说白衣女鬼一脸的失望,她只得把身子飘到一边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来……我背着丁一吃力地从她身边经过时,善意的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我边走边想,还好丁一这会儿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然白衣女鬼的事情一准儿被他笑话上好一阵子。
走出了净魂台所在的墓室之后,就是一条一路向下的石阶,为了走路方便,我把所有的手电筒都挂在了腰间,然后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将它放在了前胸的口袋里照亮。
这样一来,我就不用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扶着丁一这么费劲了……可即便如此,往石阶下面走的路还是不怎么好走,我必须努力调整身体的平衡,才不至于会带着丁一一起栽倒下去。
这条石阶曲折悠长,不知道通向哪里,实在走不动的时候我就背着丁一靠在墙上休息,让自己那两条累的已经有些发抖的腿缓上一缓。
当时我就在心中暗想,如果不考虑脑袋被摔烂的因素,也许我带着丁一一路滚下去来得更痛快……
就在我气喘吁吁地背着丁一歇了第三歇的时候,鼻子里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尸体的腐臭味。我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了,是绝对不会闻错的!
奇怪的是,我除了闻到腐臭味之外却并没有感觉到有尸体,可我知道不管前面的东西是什么,那都意味着死亡的存在……
果不其然,就在我闻到腐臭味儿没多久的时候,脚下的石阶就到了尽头,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出现在我的眼前。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更多的骷髅士兵和骷髅战马,他们一个个整装待发,似乎是正要全体开拔到某个战场上一样。而就在这些骷髅兵中间的石雕马车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副巨大的石头棺椁。
这么多的骷髅兵护着,看样子这位就是墓里的正主了,可我提鼻子闻了闻,却发现这腐臭味儿并不是来自于这些骷髅兵马和马车上的石头棺椁。
我背着丁一紧靠着墙壁往前走,生怕撞到这些骷髅兵马,打乱了人家摆了两千年的队形。可我们越往前走,那股腐臭味就越浓烈……凭我以往的经验,这种级别的臭味儿绝对不是一具两具尸体能发出来的。
寻尸人
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我绕过骷髅兵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不勉心中一怔……
只见在这些骷髅兵马后边的两侧墙壁上长出了许多根一尺来长的石钉,而就在这些石钉之上却密密麻麻地挂着许多人类的尸骨……一眼望去,简直犹如阴司地狱一般骇人。
这些尸骨有的被石钉当胸穿过,有的被刺破了肚子,更有甚至直接就从嘴里穿了出来……
虽然我也是去过阴司的人,可是令恶鬼闻风丧胆的18层地狱我却无缘相见。如今走在这挂满尸体的墓室之中,却已经有种走进阿鼻地狱的感觉了。
这里的大多数尸骨已经变成了白森森的骨架,可也有极少数的尸体呈现出半腐烂的状态。通过这些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所穿的衣着可以看出,他们并非全是什么汉朝时期的人,有的甚至还穿着现代人的长衣长裤。
我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住了,要不是后背上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丁一给我壮胆,估计我已经掉头往回跑了。
我背着丁一川行在两面尸墙的中间,心里疑惑着这些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他们显然不是大墓修建之初那些用来殉葬的奴隶,难不成在这千百年来还有人陆陆续续往墓中送活人殉葬?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些尸骨全都没有残魂依附,如果不是因为腐臭味儿太重了,我真的想象不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尸体存在。
尸体腐烂之后所散发出的气体对人也是有害的,所以我本想带着丁一赶紧离开这里。谁知就在这时,我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也挂在我右手边的尸墙之上!!
“表叔!!”我心中骇然的大喊了一声。
就见表叔的左侧肩膀被一根石钉穿透,伤口上的血早已干涸。他整个身体斜斜的挂在石钉上面,双眼紧闭,脑袋低垂,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可言……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哇凉哇凉的,我甚至都已经不敢上前去确认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我不知道表叔和这些尸体是怎么被挂在墙上的,但我相信肯定不是他们活着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挂上去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硬着头皮,背着丁一穿过了这两面尸墙,来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我检查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之后就将丁一了放下来,让他先靠在墙上待会儿。
随后我摘下了腰间的一支手电,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扭头返了回去……说实话,我不相信表叔就这么死了,因为在我心里他就是属猫的,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挂掉的。
再次站到两面尸墙的中间,我还是感觉头皮发麻,腿肚子转筋,这种地方……如无必要我是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的。
还好表叔被挂的位置并不是很高,我抬手刚好能够到他的脚踝。我动作有些发颤的去摸他脚踝处的皮肤,想去感觉一下他的身体是否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