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黎叔之所以会提出大家睡在一个屋里,主要是担心这里如果真像那个老太太所说的那样……闹鬼的话,大家还是在一起比较安全一点。
还好这农村的大通炕够大,睡下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到也不是什么问题,而且这房子常年没人住阴气重的很,几个人挤在一起也能暖和一些。
一开始大家刚刚钻进各自的睡袋时还没有感觉怎样,我们几个人又继续聊了一会方司召二叔的事情……可谁知后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刮起了西北风,房子里的温度就开始慢慢的下降了。
我们几个年轻人还好说,可黎叔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很快就有些受不住了,于是方司召就提出说自己车里还有几条毛毯,他现在就过去取回来。
我一听就起身对他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丁一听了就些不太放心的说,“你留下,我跟他去吧!”
我这时看了看黎叔和谭磊他们,就转头对丁一说,“不用了,你还是留在这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刚一推开房门,迎面吹来的小风就将我身上的衣物给打透了,我忙不迭的紧了紧领口,心里就后悔早上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穿一件冲锋衣出来呢?
“早知道这么冷我就多穿点衣服了!”我哆哆嗦嗦的说道。
方司召见我冷的不行,就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都怪我,忘记告诉你们山里的气温要比城里冷一些了,可是今年的气候似乎有点反常,往年这个时候气温早就回升了。”
因为实在太冷了,所以我们两个人走的都很快,打算赶紧拿到毛毯就住回走……结果我们刚一出门就见之前停在门口的汽车竟然不见了!
我见了不禁在心中暗暗苦笑,怎么我们每次来这种乡下地方都喜欢丢车呢?相比我的镇定,方司召就显的非常震惊了,他在停车的地方转了几圈后才一脸错愕的抬起头对我说,“你刚才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了吗?”
我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对他说道,“绝对没有,这里晚上这么安静,如果真有人开走了咱们的车子肯定能听到的。”
“那车子呢……它总不能凭空消失吧!?”方司召满脸狐疑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车子不会凭空消失,于是就走到方司召的身边说,“你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发现这里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方司召听我这么说,就四下看了看,然后摇摇头对我说道,“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啊!这里我每年都会回来,村上的人不可能偷走我的车子……”
我一听他似乎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于是就对他摆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先回去再吧!”
没有拿到毛毯,我和方司召又都吹了个透心凉,于是我们二人就又快步走进了院里。可刚一进院我们两个人就全都傻眼了,只见刚才还遍地荒草的方家院子,这会儿竟然变的干干净净,就跟平常过日子的人家没有什么两样了。
“这什么情况?院里的草被谁拔了?”方司召颤声的说道。
我听了就沉声的说,“咱们从出去到进来前后不过几分钟,专业家政人员也不可能收拾的这么迅速吧!?一会儿你跟紧我,不要慌……更不要乱跑!”
方司召这时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然后紧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看来那位热心的老太太果然没有骗我们啊,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点问题。
就在我和方司召准备慢慢的往屋里移动,打算看看房子里是不是也变的不太一样时,就见一个小女孩从房子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比她小几岁的男孩,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在院子里嬉戏着。
“菲菲……小宇……”方司召轻声的叫着。
其实不用方司召说我也认出这两个孩子是谁了,只是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他们阴魂不散呢?还是仅仅只是两个孩子的一缕残魂?
就在我心生疑惑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屋里有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说,“外面刚刚下过雨,不许去院子外面疯跑啊!”
菲菲听了就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怎么没完没了的下雨啊!?我都好久没有和莉莉她们一起玩了。”
这时一个身材有些微胖的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说,“和你弟弟进屋玩来,你要不听话我就把你的新娃娃没收了!”
这句话就像是圣旨一样,菲菲虽然不情不愿,可还是招呼弟弟跟她一起回了屋里。这时我回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当年出事那天是不是正好也是阴历十五?”
方司召因为太过震惊,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我见了就用力推了他一下说,“你清醒一点,他们早死了,这是他们被困在这里的阴魂……”
方司召听了有些不太相信的说,“可我之前回来那么多次,为什么一次都没有看到他们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赶上过阴历十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他们出事的那个晚上正好也是阴历十五,只是因为后来下雨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事情。”我小声的说道。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和菲菲的残魂记忆彻底的重合了,我和方司召在院子里站了没一会儿功夫,天上就开始飘起了小雨……
这时就见一个男人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嘟嘟囔囔的说道,“这是什么鬼天气?刚才还能看到月亮呢,这会儿就又下雨了……”
“姑父……”我身后的方司召轻声的叫道。
我一开始还害怕方司召突然见到已故的亲人会过于激动呢,结果他却始终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身后……看来这家伙也是相当的理智,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是活人了。
我见这会儿院子里的雨越下越大,就转头对方司召说,“进屋再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二叔很快就会回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方思安一脸阴郁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家里人看到他突然回来都很吃惊,方司召的爷爷更是连忙把他叫进了屋里,问他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事了?
方思安一开始还不承认,说自己生意做很大,马上就要在城里买房子了!可方老爷子压根儿不相信自己的这个二儿子,气的大声嚷叫说,“你以为我傻吗?你每次输钱都是这个球德行!赶紧说,到底怎么了!”
这时方老太太听到爷俩吵了起来,就推门走进来劝道,“有话好好说,嚷叫什么啊!让外人听到多不好啊!”
方老爷子一听更加生气了,大声骂道,“都是你惯的!老大老二一起养的,你怎么就把老二惯成现在这个德行呢?要不是他自己不争气,咱家又何必非要让晓刚倒插门?!没用的东西!!你算是白生了这个儿子了!”
老爷子是越骂越生气,越生气越骂……最后方思安突然大喊一声说,“谁求着你生我了吗?我就这样!你大儿子好让你大老子给你养老啊!还找什么上门女婿啊!”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今天晚上回来就是成心想要气死我是吧!”方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道。
也许是因为这句话提醒了方思安,他突然又软了下来说,“爹!你就不能盼你儿子的好吗?我真不是因为输钱才回来的,我是想让您借我点生意的本钱……您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些钱全都还上,我怎么还能再去赌呢?我就是想把自己手里的生意做大,可是做大没有本钱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