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所以不管你的出身是高贵如王子也好,低贱如乞丐也罢,都是自己无法改变的,可是我们能够选择的是自己该怎么活……
之前黄月芬的案子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是人为什么要结婚生子。如果一个人的父母亲人全都不在了,而自己又没有可以延续血脉的下一代,那在这个世再也没有任何人是和自己正真有所关联的了。
到那个时候,人才会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孤独……也许梁轩和他的生父是对此深有体会,所以才会如此执着于能将自己的血脉延续下去。
好像黄月芬,算她的人生再凄凉,她也有活下去的动力,算她的儿子一直不能理解她,可她在死后心心念念的却还是自己的儿子。如果一个人断了这条血缘的纽带,那他才应该是这世最孤独的人……
也许有人说会,你可以有朋友啊!的确,我现在有许多可以过命的兄弟和朋友,可是招财对于我来说,却是唯一的,不可取代的存在。
只要有她在,我不管在外面经历了多少生生死死,我的心都是稳的。哪怕回来的时候被她揪着耳朵臭骂一顿……我的心也是暖的,所以招财是我不能碰触的底线。
在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之后,我曾经问过丁一,他有没有幻想过自己的亲人是个什么样子?结果丁一却面无表情的回答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这时我才发现,敢情丁一才是这世最特别的存在,我对亲情的所有羁绊在他这里全都不存在,也许这是所谓的不曾拥有,所以不怕失去吧。
几天后白健给黎叔送来了一面锦旗,面写着,“善若水、厚德载道”八个大字,我见了之后差一点没笑喷了!于是吐槽白健他们局里也太会省钱了吧,这么几个字把我们黎大师给打发了啊?!
白健听了一脸讪讪的说道,“今天晚我请客……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啊!”
我一听摇摇头说,“吃好可以有,喝好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戒酒吧!”
白健听后一脸坏笑的说,“怕喝多了再去夜色无边浪啊!”
我一听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没好气的说,“废什么话?晚我可要吃大闸蟹!”
白健听了一脸苦笑的说,“行!大闸蟹大闸蟹,大不了回去跟媳妇跪洗衣板赔罪,说这一个月的工资不交了!”
“少给我装可怜,今天这血你是出定了!”我也一脸坏笑的说道。
那天晚我们叫了袁牧野和白健局里的几个同事,一直吃到了很晚,最后我还是趁白健醉眼惺松的时候偷偷把帐结掉了。以前他自己一个过日子怎么祸祸他都行,可现在像他说所的,已经是有家事的人了,所以我还真下不去了。
间的时候我曾经到洗手间里拿出肉肉,喂了它三滴血,结果我刚一喂完它,听到身后一个声音悠悠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喂它喝你的血呢?”
我当时正全神贯注看着玻璃瓶,没有注意身后的情况,于是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手里的玻璃瓶差一点脱手而出……
我回头一看发现原来竟然是袁磊这个小鬼,我立刻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你个鬼头,想要死我啊!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唬人,我告诉人哥哥去!”
袁磊听了撇了撇嘴说,“小气鬼!真没意思!”他说完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我眼前。
这时我看了看自己手的玻璃瓶子,心想还好刚才没失手给扔了。可细看之下却突然发现肉肉似乎有些不对劲!平常我的三滴血下去之后,它的颜色都会由粉转成粉红……可是今天它的颜色非但没有变深,反而还正在慢慢的变浅。
饭局结束后我立刻把肉肉拿给黎叔看,结果这老神棍今天喝的有点多,见他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打了一个酒嗝后,才一脸厌恶的说,“你……你怎么把这东西带在身啊!”
我听了解释道,“这不是来不及在亥时回去喂它嘛,所以不如带在身方便一些……不是,黎叔你看这蛊虫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它的颜色怎么慢慢变浅了呢?”
黎叔听了又从我手拿过那个玻璃瓶子仔细看了几眼,然后有些疑惑的问我,“你这几天一直都按时喂它三滴血?”
我非常肯定的点点头说,“当然了!一刻都不曾晚过……”
黎叔听后轻叹一声说,“那跟你这头没有什么关系了,可能是它的原主人现在不太好。”
“什么意思?”我听了追问道。
黎叔见我露出关心之色,有些无奈的说,“能是什么意思啊!这种蛊虫和它的主人都是生死相依的,你杀了蛊虫她肯定活不成。同样的道理,如果她快死了,那这只蛊虫也活不成了。”
“也是说吴安妮可能快死了……”我喃喃自语道。
黎叔见我神色黯然,没有继续往下说,可想了想又忍不住出言相劝道,“人总会一死,何况是她?养蛊之人早晚有一天会遭到反噬的,因为她不可能只养一条虫子,只害一个人……你把这蛊虫当宝贝一样供着,可别人不会啊!死了也好,她死了这事儿才算是彻底了结了。”
我听后也没说话,只是有些失神的看着瓶子里的小东西……过了半晌,我突然扎破手指又滴了三滴血到肉肉的身。
只见这三滴血瞬间被肉肉吸收了进去,而它的身子也开始渐渐恢复了血色。可谁知在我还没来的及高兴的时候,之前恢复的血色又迅速的褪去,它的身子又变的惨白惨白的了。
黎叔见了气不打一处来,反手给了我一脖溜子说,“你个傻小子!你现在算是把自己全身的血全都喂给这虫子,也救不了她吴安妮!!”
我知道自己这一下挨的不冤,只好悻悻的说道,“我是试试,不行拉倒呗,不过才三滴血嘛。”
这时黎叔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瓶子说,“这东西放我这儿吧!看这颜色,它根本活不到明天的亥时,你留在身也没用了,让我处理了吧!”
我听了连忙一脸讨好的说道,“它这不还没死呢嘛!黎叔……”
可黎叔压根儿不理我这茬儿,见他把瓶子往兜里一揣,然后闭眼睛装睡。我没有办法,只好拉着丁一一起,厚着脸皮的住在了黎叔家里,也好随时观察着肉肉的死活。
谁知这一晚待的我是心惊胆战,我本来想着住在黎叔家里防着黎叔提前处理了肉肉,结果却发现我真正该放的不是黎叔,而是他家的小黑?!
这只小黑猫从我一进门开始,围着黎叔身边来回的嗅,然后一个劲的舔舌头,它这个表情我实在太熟悉了,金宝馋什么东西的时候是副嘴脸。
黎叔这时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小黑想吃你的肉肉,连它都知道那条虫子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