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了呵呵笑道,“家里也没个茶水啥的,你们坐,我给你们摘几个石榴解解渴……”说完她回屋拿出一个小铁盆,然后伸手到不算高的石榴树摘下几个石榴,接着来到院里的水管前用水冲了冲拿给了我们。
邓凯这个小子一看老太太请我们吃石榴,竟然也不知道客气一下,掰开一个吃了起来。我对这东西不怎么喜欢,所以没伸手……黎叔到是边问老太太的身体情况边拿起一个石榴准备掰开吃。
可谁知当黎叔把石榴籽刚送到嘴边时,突然眉头一皱,然后赶紧回头看了那棵石榴树一眼说,“大娘,您这石榴树有些年头了吧?”
钱老太太听了长叹一声说,“可不是,十六、七年了,还是有福当年在的时候他亲手栽的呢。”
我一看黎叔的表情知道这石榴肯定有问题,于是也回头看向了那棵结满果实的石榴树……可我仔细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棵树有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而且面的石榴又大又红,很是喜人。
但我看黎叔将已经送到嘴边的石榴籽又放了下来,一粒都没有送到嘴里,到是邓凯吃的还挺美,没一会儿快吃完一个了。
这时我起身走到石榴树下,想好好看看这棵石榴树,可刚一靠近我感觉不对劲,于是我立刻回头看向了黎叔,他见我看向他,对我使了一个眼色,问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先是对黎叔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蹲了下来,伸手触向地面……这次有更多属于黄月芬的残魂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要说这个女人也真是可怜,她自从离婚之后日子过的一直不怎么好。本想着好歹自己还有个儿子,只要自己能一心将他抚养长大,也算是有个盼头了。可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在一次单位体检时查出了宫颈癌!
黄月芬一想到以后自己很有可能随时会死,她只好忍痛把儿子还给了前夫。虽然后来她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却也因此切除了子宫。
其实算黄月芬没有生病,她也因为之前的打击而不想再婚了,她当时只想以后和儿子好好在一起生活。可现在这一病,让她知道什么叫作“事事无常”,今天还是幸福的一家人,明天分崩离析了;一刻还是好人一个,下一刻得了癌症……
所以黄月芬在病好之后并没有接回儿子,因为在她看来,儿子跟着前夫肯定要跟着自己强的多……怎么也是他亲爹,应该不至于让他缺吃少穿。而她则自己一个人省吃俭用的存钱,想在儿子将来结婚的时候,能拿出一笔钱来给儿子。
按理说像黄月芬这个岁数,已经没有人会跟着小年轻一起考凭了。毕竟岁数大了,记忆力也不行了。可是黄月芬为了退休后能多开点钱,拼死拼活的想要在退休前把这个凭拿到手。
在十六年前的那个春天,黄月芬在最后一天午的考试,突然感觉身体非常的不舒服,实在坚持不住的她在午的时候回到旅馆里小睡了一会儿。可那个时候她连个手机都没有,所以也没个定点的闹钟,结果她这一觉睡过头了。
等她着急忙慌的赶到考场的时候已经开考半个小时了,别说是监考的老师了,是考点门口站岗的武警都没有让她进去……
虽然像这种考试这次没过,秋天的时候还可以参加补考,可是黄月芬6月份要退休了,她根本来不及等到秋天的补考了。知道自己费了这么大劲儿参加的考试,结果却以最后一科零分的成绩功亏于溃,黄月芬的心里非常的失望。
可谁知当黄月芬回到旅馆准备退房的时候,却被老板钱有福告知,她已经过了午退房的时间,现在退房是要多收一天房钱的。
黄月芬为了儿子这些年一直过的很节俭,要她为了这次考试光报名费花了两千多,结果现在全都没有意义了!而在这个时候,旅馆老板又非要多收她一天的床位费,她当然不同意了,于是黄月芬和老板钱有福吵了起来。
那两天旅馆里住的几乎全都是来考试的考生,所以那个时间段里整间旅馆基本没有什么人了,他们二人吵着吵着钱有福伸手推了黄月芬一下。
本来黄月芬心里不舒服,再加钱有福推她这一把让她一下想到了自己的前夫……在她的心,一切不幸的根源全都来自于她前夫对她的家暴,于是一时悲愤的黄月芬和钱有福厮打了起来。
可她一个快五十的年妇女,还有一身的病,又怎么会是钱有福的对手呢?结果没厮打几下她被钱有福一用力推倒在地了。黄月芬当时感觉自己后脑一阵剧痛,接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估计当时黄月芬倒地的时候一定是头部磕在了什么硬物面,这才最终导致了她的死亡……
这时我从地站了起来,然后回到钱老太太的身旁说,“奶奶,您还记不记得您儿子栽这棵树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啊?”
毕竟都过去十多年了,钱老太太听我这么问有些发懵的说,“记不太清了,好像当时有福是突然开着车,带着媳妇回来的,当天晚的时候我还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栽树呢?结果第二天早我睡醒了一看,这棵石榴树已经栽好了。”
邓凯见我们不停的问老太太石榴树的事情,有些好的说,“这石榴树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了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你没听说过石榴树下埋死人吗?”
这小子听了脸色一青说,“哥,你可别吓唬我,我刚才可吃了一整个石榴呢?!”
我见了忍着笑说,“真不是吓唬你,这石榴树下埋的是黄月芬……”
听我这么一说,邓凯眼瞅着要吐出来了,最后还是黎叔一拍他的肩膀说道,“忍住了啊,可别吐在人家院子里头!”
虽然现在明知道这石榴树下面有问题,可是却总不能直接和钱老太太说,“你这石榴树下面埋着死人吧?”估计老太太听了非拿扫帚给我们几个打出去不可。
于是我眼睛一转,立刻陪着笑对钱老太太说,“钱奶奶,我看您家这石榴树不错,要不卖给我们得了!我出十万怎么样?”
谁知这钱老太太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这是我儿给我留下唯一的念想儿,我不卖!”
我看老太太的态度非常坚决,也再没说什么,之后我们几个人放下了那些牛奶和水果离开了。出了钱家之后,我们几个并没有出村,因为这树下的黄月芬我们今天是一定要将她挖出来的……
只是这老太太脾气挺倔,给十万都不卖……不要紧,我是谁啊!既然她不肯为十万块动心,那我自然有办法让别人动心来挖这棵树。
于是我们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小卖店里卖水喝,间的时候我假装打了个电话,故意让小卖店的老板听到,让他以为我们是奔着钱老太太家里的那棵石榴树来的。
“老板,那个钱老太太不同意卖啊,说了!我说给她十万块了,结果老太太非说这树是她儿子生前种的,给多少钱都不卖!什么?!再加五万!?行,那我明天再来试试吧。”我一脸煞有介事的说道。
等我挂掉电话后,那个小卖店的老板早已经偷听多时了,见我回头看向他,立刻凑到我近前说,“兄弟,你刚才在电话里是说钱老太太家里的那棵石榴树值十五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