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后我明显感觉到这东西的内部正在微微的震动,似乎是它也感受到了我的碰触,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给于我回应。
接着我的眼前白光一闪,我清楚的看到那个珍珠蚌突然间自己打开了,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一脸的吃惊,离我最近的丁一第一时间想把珍珠蚌再次合,可当他刚一走进那东西所发出的白色光晕时,整个人消失在了光晕之……
我见了心里一沉,想伸手去抓丁一,可一抓之下却发现手里一空!丁一竟然这么凭空的消失了?我这时忙转身去看黎叔他们,结果让我更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我周围的人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我和这个已经完全张开的大珍珠蚌了。
“丁一?黎叔?庄河?”我几乎叫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一个回应我,我的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以我之前的经验来看,当所有人都消失在我面前的时候,那不用犹豫,出问题的那个一定是我了,只是这次好像和以往有些不同……
这时我发现珍珠蚌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发出刺眼的光亮了,于是我忙看向它的内部,发现在那蚌肉之,似乎真有一个像乒乓球大小的东西。
我鬼使神差般的拿起了那颗大珍珠,发现它竟然和普通的珍珠有些不太一样,面似乎有着许多疙里疙瘩的东西……
异形珍珠?可这手感摸去却不是很舒服,珍珠的表面不都应该是光滑的吗?为什么这个大珠子摸去的感觉却怪怪的呢?
可惜这会儿是晚,虽然养殖场里点亮了几盏大灯,可是却不足于让我看清楚手里珍珠的颜色和状态。于是我拿出了身的手机,打亮了电筒,想要仔细看看手里这个宝贝珠子。
结果一看之下不要紧,吓的我差点没把这珠子直接扔回到池子里!!原来我刚才摸着的一个个小疙瘩,竟然是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这些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他们的表情却都一样的痛苦,像是全都在争先恐后的从大珠子里往外钻,可却被时间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这么痛苦?”我喃喃低语道。
“他们是包家村的村民……被困在这里许多年了。”一个声音悠悠的在我耳边响起。
我听了猛的回头看去,见一个男人站在养殖池旁边的阴影。
“你是谁?”
“我?我只是个历史的见证者,当年的包家村号称千户村,村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一夜之间却全都被屠杀殆尽。他们只是普通人,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唯一的错可能是相信了朝廷,反抗了起义军……”
我这头儿听的是一头的雾水,什么朝廷?什么起义军?那人见我不太明白,继续娓娓说道,“在江浙一代,有不少的千户村,所谓的千户村是指人口过万的大村……”
之后那个一直躲在黑暗的男人,给我讲述了一个关于包家村的故事……
咸丰十一年,太平天国大军进入浙江,当时的诸暨知县下令让各地组织团练用于抵御太平天国的大军。包家村的村民也积极响应,组织村的青壮年和一些地方乡勇,成立了一只“民间义军”。
太平军打进诸暨后,随着其他一些地方的团练战败,有不少人纷纷逃到了包家村。虽然当时包家村里的义军越聚越多,可却还有大部分都是不能战场杀敌的老弱妇孺。
当太平军围住包家村时,村里的义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太平天国的大军竟然一时间攻不破这个小小的包家村。
按理说这个包家村并非什么军事要地,稍有些军事头脑的人应该知道这里没有什么围困的价值。可也不知道当时太平天国的将领吃错了什么药,愣是足足围困了包家村长达半年之久……直到全村下弹尽粮绝,太平军才一举拿下了包家村。
半年多的围困早已经让太平军满身戾气,他们进村之后见人杀,毫不留情!连老弱妇孺也通通不肯放过。
屠杀持续了一天一夜,几万条性命这样轻易的陨灭了。可如此残忍的屠杀竟然还不能消除太平军心头的怒火,最后他们又下令让这些惨死的村民足足暴尸一年方能解恨……
老话儿常说“入土为安”,人死后如果不能安葬,自然会生出异端来。更何况这些人死的又如此的惨烈,以至于这些冤魂死后不能超生,更不能转世投胎从新做人。
我听那人说了这么多,有些疑惑的问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那人听了悠悠的指着我手里的异形珍珠道,“此物乃包家村惨死的亡魂所化,怨气深重,如果不妥善处理必定会招至无妄之灾。”
我听后大为不解的说,“你说的这件事情少说也是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时候,可为什么这包家村的亡魂会出现在如今这只珍珠蚌里呢?”
那人听后竟然慢慢的走出了阴影,满目悲怆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见了此人心是一凛,只见他身着一身白衣白帽,可这周身的白衣白帽却早被鲜血所浸染。
“你?也是包家村的村民?”我吃惊的问道。
那人点点头,然后一脸愤恨的说道,“当日我们包家村几万条性命被屠杀殆尽后,那些长毛竟然还不肯罢休,下令不许附近人前来收尸,要让我们的尸骨暴尸一年方能解恨。于是这万具尸骨真的在村无人收敛,受尽了风吹日晒之苦。直到一年之后,全都化为了累累白骨……”
我听了疑惑的问道,“可我还是不明白,即便当时没人敢去给你们收尸,那一年之后呢?应该还是会有人去安葬这些白骨吧?”
“的确,一年后有两位好心人在知得了我们包家村的情况后,为我们险骨、盖祠堂,还请来了和尚、道士为我们超度亡魂。在当时的确算是安抚了这些死去的亡魂。可是没想到几十年后国再次爆发战争,供奉着包家亡魂的祠堂被炮弹炸毁,里面的所有白骨也全部被一把火烧光……可能是因为这些遗骨怨气难消,竟在大火化出一颗阴舍利。”
听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了,看来一定是这个沈老板在十几年前不知怎么把这阴舍利让自己的一只珍珠蚌吞食,这才让那东西在蚌体内阴养蓄锐,成了如今这么个祸害一方的东西。枉沈老板还心心念念的以为这东西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没成想却是害人性命的阴物。
想到这儿我对那男人说,“我能帮你们什么嘛?”
男人想了想说,“在这十几年,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我沟通的活人,我请求你能不能将这颗珠子送到有大功德的寺庙里供奉?这珠子里困着几万个屈死的亡魂,他们现在对当年的事情早已经毫无记忆,唯一剩下的是心的怨恨。因此这珠子善能蛊惑人心,特别是每当有心性贪婪之人靠近时,它会摄人魂魄,吞噬其魂。”
我听了点头对他说道,“把这珠子送到寺庙里供奉到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既然你说这珠子里被困的亡魂早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事情,心只有无尽怨恨,那你……为什么还记得这些呢?”
那人听了微微苦笑道,“因为我是当年义军的首领,是我带着全村人选择了这条路,如果当时我能早早放弃抵抗,也许包家村不会被屠村了!可大错终以铸成,我能做的也只是竭尽所能将他们从痛苦解脱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