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这天,外面出的冷,我早看新闻说会有一股强冷空气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到时最低气温可能会降到零下20度以下,这真是这几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了。
因为三十儿晚要去黎叔家守岁,所以我们没有买太多的鱼啊肉啊什么的。可是门贴的对联儿我还没买呢,于是我和丁一一起去了郊区一个专门卖年货的大集市。
今天的天气虽然很冷,可是却分毫都阻挡不了人们赶大集的热情。我和丁一除了买了两副对联儿之外,还买了许多好看的红灯笼、红辣椒之类的极有过年气氛的装饰品。可在我们往回赶的途,却发生了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个大集在郊区的一个县城里,离市区不到30km。从出城到集市这条路,会路过一条小河。去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在我们回来再次路过那条小河的时候,我却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哭声。
那声音盈盈弱弱、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小奶猫儿的叫声,听去很是可怜。可我知道,那肯定是个婴儿!于是我让丁一将车子靠边停下,然后自己走下车,仔细的听着那个婴孩哭声的来源。
突然间,冰冻的小河有一个白色的纸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慌忙的从路跑下去,试着踩了踩结冰的河面,发现冰面很结实,应该能承受住我的体重,于是我立刻跑向了那个白色的纸袋。
我越靠近它,那哭声越发的明显……直到我来到那个纸袋子的跟前,慌乱的打开它想要查看里面的情况。当我看清纸袋子里的东西时,我的心立刻跌到入谷底。
只见那个白色纸袋子的里面盖着许多的卫生纸,面还有一些残留着斑驳血迹。我伸出手,轻轻的拨开了那些卫生纸,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全身青紫的小人儿,他的双眼紧闭,双手攥拳,肚子还挂着一根血迹未干的脐带。我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摸他,发现他的身子早已经冻硬了。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这是怎样一对恶毒的父母?会将样一个小小的生命置于这冰天雪地之……
我的耳边还在响着那嘤嘤的哭声,我知道从头至尾都是这个婴灵在哭泣,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已经被扔在这里多久了!转世为人并不容易,为什么连一个做人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呢?这也许是为什么婴灵的怨气一向是最重的原因。
这时丁一从车跑下来问我怎么了?我有些无奈地对他说,“打电话报警吧!这里有个弃婴被冻死在冰面了。”
丁一听后走到白色纸袋子的旁边,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然后叹气道,“人常说虎毒不食子,可是人性往往是复杂自私的,并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能全都概括的。”
他说完以后默默的为这个小婴儿念了一段往生咒,希望他下次投胎去个好人家,别再如此短命了。过后丁一还问我,有没有在这个婴儿的记忆,看到他父母的样子。
我有些无奈地摇头说,“婴儿的视力很模糊,何况他才刚刚出生,可以说这个孩子连看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一眼……被狠心的父母扼杀了。”
110接警以后很快赶了过来,等他们看到那小小的尸体之后,也是无的惊愕。一个丨警丨察更是气愤的说,“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多这种遗弃小孩的事情发生。难道说这孩子的父母一点常识都没有吗?这么冷的天,别说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了,是大人在冰面这么躺着都得冻死啊!”
我也连连摇头说,“咱们国一向是礼教之邦,大家从小学习的传统化也都是歌颂父母对孩子如何的疼爱。不是有句俗语常说嘛,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可是这句话在如今这个社会却不适用了!因为这只是古人对所有父母的一句美好的赞扬。还是那句话,人性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俗语能全部概括的。这个世界有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父母,自然也有为了自己而抛弃甚至杀死孩子的父母。凡事有阴有阳、有好有坏,无论历史怎么变迁,这都是庚古不变的定律。”
回到家后,我的心里一直都不太舒服,脑海里总是不停的回想着那小小的青紫色的尸体,这应该是我寻尸生涯以来,找到过的年龄最小的一具尸体了。
我很庆幸自己的父母非常爱我,因为如果一个人从小大到都感觉不到什么是爱的话,那他肯定也不会去爱别人。刚才在临走时我还把电话留给了那两个110的丨警丨察,希望案情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他们可以告诉我一声,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干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
当天晚,这事儿了我们当地的热点新闻,一时间民声鼎沸,广大友纷纷都表示这样的父母不配再有自己的孩子。舆论还一边倒的指责警方办案不利,为啥没有查出这样的兽爸兽妈是谁?
可我却打心眼儿里替他们叫屈,毕竟线索太少了,除了那个装着婴尸的白色纸袋子外,剩下什么线索都没有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白色的纸袋子应该是某个运动品牌的手提袋,而那个运动品牌是个连锁店,单是市区里有超才3家的店面,每个店面每天的客流量更是巨大,这点线索无疑是大海捞针。
如果我是丨警丨察,最多也只能是在离冰河最近的几个监控里查看,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会看到提着这个白色的手提袋子的人曾经出现过。可是那一片区域多是在郊区,附近的监控探头肯定是少之又少,所以这个希望也很渺茫……
本来这时候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应该是喜气洋洋的,可让这事儿一冲,到是让许多人的心里感觉不是个滋味了。黎叔也大致算了一下出事的时间,应该是当天阴气最重的一个时辰,只怕这个婴灵的怨气没那么好平息。
转天下午,我和丁一一起去了之前在郊区买的那个院子里贴对联。那个院子因为实在是凶宅的凶宅,所以一直租不出去。可是黎叔却向我一再的保证,不出三年,那一片区域一准儿要拆迁。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今天我们去贴对联也是黎叔一再嘱咐的,用他的话说,这房子即使是常年没人住,可是遇到逢年过节什么的,该有的喜气还是要有的,不然路过的孤魂野鬼会知道这里没有人住,到时万一要是被路过的脏东西住了进去,想再请出来,免不了又要再费一些周折了。
其实我多少对这里也是有所忌惮的,所以我和丁一只进到院子里把所有门窗都贴过年用的福字和对联后离开了,毕竟之前这里死过那么多的人。不过据黎叔他自己说,这里现在已经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回家的路,我忍不住让丁一开车去发现婴尸的现场转了一圈,想看看那个小鬼头的魂魄是否已经往生了。可我们在小河附近转了几圈,始终也没有发现什么。
本来我以为那个小鬼头应该已经被丁一念的往生咒给超度了,谁知在我们当晚回到家的时候,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