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转念又一想,丁一呢?在我睡着之前,他应该是在洗澡啊!可这会儿屋里又怎么会一点光亮都没有呢?还有金宝?家出突然进来这么个家伙,它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立刻明白自己应该没有真的清醒,应该还是在自己的梦里……按理说以我现在的情况,邪祟是不可能进到我家里的啊?再说了,我身还有护体的兽牙,那更是百邪不侵啊。
除非……这东西不是什么邪祟?!可我一想到它又杀人又控尸的,不是邪祟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我壮着胆子说,“你想干什么?也想拘走我的魂魄吗?”
那双绿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之后竟然慢慢靠近了我,等我看清这东西的真身时,竟然也是一愣。原以为它会是一只邪魅的黑猫,结果当它走近我时,发现它竟然是一只小小的黑色泰迪……
可从它眼闪烁的绿光不难看出来,它和那些在我们小区里乱跑的泰迪很不一样。它先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接着竟然走到我的脚边,然后用头轻轻的蹭了蹭我!
这什么情况?这东西不会是来求收养的吧?可在它蹭了我没几下后,我瞬间明白这小畜生是什么意思了。这只黑色泰迪虽然表面能跑能跳,可它并非是一只活着的泰迪,而是一只死了有一段时间的狗尸。
在我碰触它的瞬间,我看到了属于它的记忆,原来它是那只被刘小磊毒死的黑色小泰迪,它的主人叫周雪卉,是个16岁的小姑娘。
我记得那天我看到周雪卉很伤心的抱着小狗的尸体离开了,还以为她是将尸体送到宠物店处理了呢?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将尸体抱回了自己的家。
其实这个周雪卉也挺可怜的,父母早年离异,一直都是奶奶将她带大,可在两年前,她的奶奶却因为突发心梗去世了。
当时她并没有成年,按理说应该去到父母的一方生活。可是他的父母却都另组成了家庭,没人愿意和她一起生活。最后他们经过协商,决定还是让周雪卉住在老太太的房子里,然后他们出钱给她请一个保姆来照顾她起居。
一时间周雪卉成了没人要的孩子,虽然父母并没有让她缺吃少穿,可是却也从来不怎么关心她。
这只黑色的小泰迪是周雪卉在一家宠物店的门前发现的,宠物店的老板告诉她,这只小狗的主人因为怀了宝宝,所以不想养了。可是这只小狗已经成年了,很多想要养狗的人都喜欢从小养起,所以一直没有人肯收留它。
周雪卉看着小狗,一下想到了自己,她自己不也是一个没人愿意要的包袱吗?于是她出钱买下了小狗,并且给它起名叫多多。
自从有了多多以后,周雪卉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孤单了,连晚一个人在家里睡觉的时候也都不再害怕了。这样,多多一直陪伴了周雪卉两年多,直到它被刘小磊这个混蛋的毒饵料给害死。
周雪卉把多多的尸体抱回去后,一度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留在这个世的理由了。之前多多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被需要……可是现在多多不在了,她感觉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小动物也是有灵魂的,多多的魂魄因为主人周雪卉的思念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当它发现主人已经没有了生存的信念后,非常的着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谁知在这时,它的魂魄竟神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尸体里,及时的阻止了轻生的周雪卉。
有的时候亲人的执念是可以困住亡灵的,多多是如此……多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复活,可它知道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会独自来到小区里,寻找那个害死自己的刘小磊,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结果那天晚正好让它遇到死性不改的刘小磊,他竟然还想要往小区里投放毒饵料!
怒火烧的多多死死的盯着刘小磊,希望他能把所有的毒饵料自己吃光……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刘小磊真的一口接一口的把所有的毒饵料全都吃了。
看到刘小磊倒在绿化带里痛苦的挣扎着,多多的心里十分的开心,于是它跳到刘小磊的身蹦啊跳啊!突然,它感觉到刘小磊的身体里有样东西在吸引着它,于是它用力一吸,将那东西从刘小磊的身体里吸了出来……
那应该是刘小磊的魂魄了,小狗多多吃了他的魂魄,控制了他的尸体,这才操控着尸体去袭击那些心不善,喜欢虐待动物的人们。
“进宝?!”
丁一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身后响起,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站在楼下……
“阿……嚏!阿嚏!”我被冻的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丁一见了忙把他手里的大衣递给我说,“你怎么回事?穿这么少往也跑。”
我边吸溜着鼻涕边说,“说出来也许你都不信,我是让一只泰迪给引到这儿来了!”
原来刚才一直在浴室里洗澡的丁一,突然听到金宝一直在叫,于是他忙出来查看,结果正好看到我关门出去。他来到门口喊了我几声,可我却头也不回的进了楼梯间。
丁一见状又忙不迭的跑回去穿好了衣服,然后拿我的大衣追了出来。等他找到我时,我一个人只穿了一件单衣,然后特傻逼的站在小区的景观凉亭旁边。
我听了忙问他,“你刚才看到我时,有没有看到一只黑色的泰迪在我旁边?”
丁一听了摇头说,“没有,只有你一个人……”
于是我把自己刚才的经历和他说了一遍,丁一听后四下的找了找,可是连个狗影响子都没有。回到家后我连夜给黎叔打了电话,问他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他听后告诉我说,这种动物灵体如果留在世间时间过长,会慢慢失去本性,危险性是很大的。现在的问题肯定是出在小狗的主人身,只有她肯放下执念,小狗的魂魄才能离开。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和丁一敲开了周雪卉的家门,给我们开门的是她身边的那个保姆,一个四十多岁的年女人。她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说,“你们找谁?”
我尽量保持着微笑,语气礼貌的说,“请问周雪卉在家吗?我们是……是小区护狗委员会的成员,今天来看看她情绪恢复的怎么样了?”
保姆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然后一脸忿忿的说,“听说那小子死了?!真是活该,害的多多到现在病都没好!”
我一听她的这个口气,显然还不知道小狗多多已经死了呢。这时听一个柔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王姨?是谁啊?”
这个被叫作王姨的保姆闻言将我们让了进来去,然后转过头对身后说,“小卉,这是小区护狗委员会两个小伙子,他们来看看你。”
周雪卉听到她的话后,表情是一僵,然后立刻对保姆说,“王姨,我午想吃红烧排骨,你现在去买吧!”保姆听了忙穿棉袄出去了。
周雪卉看着保姆离开后,表情明显松弛了一些,然后她冷冷的看着我们说,“我的情绪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