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这老太太也不过是个可怜的老人罢了,怪只怪她没有早早来到儿子的身边,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以至于她将自己的性子越过越独,最后连亲儿子都处不到一块去了。
虽说她也有些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这些怨恨是不能成为她滞留人间的理由的!人死之后自然要魂归魂土归土,像她这样不生不死不人不鬼不破不灭的实在是有违天道,
这时听黎叔沉声的说,“老姐姐,放下吧,不管你怎么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还不如趁你现在还没有做下更多的杀孽时收手,这样到了下面也会少受些苦。再说了,你难道真的不为你儿子想想吗?如果再这样下去,算不是你亲手害死他,他也会因为阴气缠身而倒大霉的!轻则事业不顺,重则小命不保啊!”
我见李老太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于是我继续劝她说,“你要是担心到了下面受苦,你可以去找我的朋友,只要你报出我的名字,他也许会念在我的情面让你好过一些……”
这时李老太太才慢慢的抬起头说,“你的朋友是谁啊?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们是黑白无常!”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李老太太报了我的名字后,那俩玩意儿能不能给她“减刑”,可是聊胜过无不是?
李老太太听了半眯着眼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见了有些生气的说,“大家都是同道人,如果你是活人我有可能骗骗你,可你已经是个鬼了,我骗你干嘛啊!不过咱可说好了,如果你得了我的恩惠,到时等我去了阴司,这个人情你可要还我的啊!”
黎叔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他肯定是觉得我在这个时候和一个老鬼讨价还价的有意思吗?其实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打消李老太太的顾虑,让她别在这么犹豫不决了。
最后李老太太终于还是被我们说动了,心甘情愿的和阴差走了。原来之前她之所以会死而复生,是因为她在身放了一张她自创的符纸,作用和我身的锁魂印差不多,只是更为简单一些。除了可以让魂魄回到躯体之外,还可以用来躲避阴差。
这时见李老太太拿出了身那张纸符扔进了一杯水里,瞬间她的身子倒在了一旁,魂魄离体了。为了能让阴差快些出现,黎叔还烧了一张招引阴差的灵符。
当然了,这次招来的只是附近的阴差,肯定不会是像黑白无常这个卡司的阴差了。李老太太在临走时还不忘念咒将自己儿子的一魂一魄放了出来,李大哥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当他看到地老娘的尸体时,心里也不是滋味,连说自己不孝,一直都没有好好孝敬老娘。其实这件事也是李老太太想偏了,你说她如果能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和他们相处,享一享这最后的天伦之乐,不也是段美好的回忆吗?
几天后我们受邀去参加了李老太太的葬礼,因为李大哥说他老娘生前一个相熟的人都没有,我们好歹算是认识吧。可当我们去了葬礼现场时,却发现李大哥的朋友也不多,大多都些是同事,只是例行的来看一眼,随个人情份子罢了,没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在帮忙。
看来他的性子也随了李老太太,要不是在工作会和同事打交道,说不定连这几个人都没有呢?其实有时候人活在这个世得有那么一两个走的很近的朋友,否则真遇到事儿的时候,会感觉很孤单的。
其实我也没有资格去说别人,因为自从我干了这一行后,之前的朋友渐行渐远了,到是之后认识的几个朋友成了现在关系最铁的几个了。
后来我还问黎叔呢,“你说咱们管这事儿,算不算是积德行善了?”
黎叔听了嘿嘿一笑说,“算是算,可是和咱们这种人身背负的业障相,实在是九牛一毛?”
我听了极为不服的说,“我怎么了一身业障?我是偷人家媳妇了,还是把人家孩子扔井里了?”
黎叔摇着头,一脸无奈的对我说,“你要是真那么干了,那不是一身业障了,而是一身孽债了!业障和孽债是有本质的区别的,业障是由前几世所积下的,和今生的所做所为无关,不然你说老天爷为什么会偏偏选咱们吃这一碗饭呢?”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像是听懂了,却又感觉什么都没听懂。!算了,管他是业障还是孽债呢?我该怎么活还是得怎么活!该干活儿还是得干活儿!不然怎么有钱去享受生活呢?
这天黎叔接了一单生意,是某高层住宅的物业老板委托我们,调查三起高空坠楼事件。原来在这个物业公司所管理的这些高层小区,有一栋楼最近频频出事,而且出的还是“同一件事”。
原来在这两个多月其间,分别有三名高空作业的工人,在工作的时候被人割断了安全绳,从高处掉了下来。其有两个命大,一个是从二楼掉下去的,另一个直接掉在了树,所以伤的都不太严重。可第三个家伙没这么幸运,直接从15楼掉了下去,脑袋当时给摔成了碎西瓜了!
丨警丨察后来分别调查了这三起事故,发现这三个工人坠楼的案子,都是被人恶意的割断了保命的安全绳导致的。可另人感到蹊跷的是,这三起案子竟然是三个不同的人干的,而且他们还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住户,根本不认识这些出事的工人。
这三个人分别是两男一女,其两个男的,一个是公司的员工,一个是开店的小老板,而那个女的则是个幼儿园老师。
按理说这三个人都是受过教育的成年人,对于割断安全绳的后果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所以他们的行为显的极不合常理。
这三个住户现在都取保受审了,可是对于当时的情况,他们三人的说辞几乎都差不多,是感觉自己的权益被侵犯了,所以这才一时冲动的用刀子割断了绳子,他们甚至到现在都记不住高空坠落的工人长什么样子……
通常像这种案子都是刑事附带民事,特别是死人的那一起,绝对是又得坐牢又得赔钱的,因此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这三个人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瓦特了吗?
现在搞的这个小区的外墙清洁已经没有保洁公司愿意承接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有割绳子的神经病,危险系数太大了!
如果只发生了一起割绳事件,那也算他是个偶然想象,但是在两个月其间连续发生了三起,这有些不太正常了!最后这个物业经理找到了黎叔,想让他过去给看看,会不会是因为小区哪儿的风水不好,所以才会频频出事的呢?
可黎叔却说,虽说因为风水的问题可以导致人的性情大变,但是另人突然干出太违背常理的事情也不太可能!所以那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有看过了才知道。
于是由物业公司的人带着我们去了割绳子的那三家,以了解情况为由,门查看他们是不是被什么邪祟身了。我们先去了唯一的一位女住户的家,也是三起案子唯一一个工人被摔死的那一个。
这个女住户叫方茹,是个私立幼儿园的英语老师。给我们开门的是她的母亲,当我们说明了来意之后,她将我们让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