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很重要？沙风就是判官对不对？”雪童说得自己也无法相信，在自己脸上虚抓一下，“当唐菁的头发从他的脸上滑下来的时候，就像判官最后给无灵的那个形象。”

连隐嘟哝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动作很妖异。”

雪童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只是继续说自己的：“当他的手握到我的手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不是他头脑里自己的经历？他给无灵扔下白袍，他叫金发的辰去照拂无灵，他看到无灵的死去。”她的声音呜咽起来，“他是最悲悯的，也是最冷酷的。在休闲山庄是他在黑暗中看着我，是他在叹惜。在Samsara中那双冥冥中的手是他，他告诉我可以代替绝魂，他告诉绝魂可以和情心重新在一起，他让我看到绝魂和情心的完全相拥……”她顿住话头，双手抚住脸向上拂去，仿佛要把泪水拂回眼眶，一直拂到额头，拂到头顶，停了很久很久，终于放下手来，喃喃道，“不过这全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既然我不后悔，我不能怪他。只是，我要他给我一副铁石，做成我的心肠，他却做不到。”

“他自己那副铁石，都已经磨钝了，哪里还能给你一副。”连隐不无伤感又不无调侃地说出一句来。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可以。”连隐走到门边，“可是他们不会让你静多久的。”

雪童苦笑：“他们来又怎样，他们也不过是永远的过客而已。我不懂他们为什么用这样两个身份。而你，”她看着连隐的背影，“你又是什么身份？”

一说到自己，连隐就打起哈哈：“这个不重要。你们的事解决了，再说这些也不迟。”说完再次溜走了。

TO：各位

今天事情太多，昨晚是写了一部份但自我感觉不太好。我想好好考虑，请大家耐心等一下。说不定我就把大结局一次性给贴上来了。应该这个星期内了吧。

谢谢各位的支持。

我茫然走到天桥上，除了几盏灯亮白地发着光芒，先前的热闹景象已然不见，全是繁华落尽后的寂寞。我永远的生活是不是就是看着这一切的一切。

一只手伸过来，将我拉到他的怀里。

我尽管知道来人是谁，仍然想挣扎，却挣不脱他的怀抱，只有轻轻说：“沙风不要这样。被人看到了不好。”

“你以前，都叫我是老大。”

“可是我已经不再是无灵，我是江雪童。”

“无灵也好，雪童也好，你一直就没有变过。”他仍然不肯放手，“对不起，雪童不要走！我爱你，不是两年前才开始，而是三百年前。那个时候看到你为了绝魂忘掉一切，我只是心疼。我只以为自己是心疼。我所以进入人间，做了韦琪的恋人，我本是想在韦琪真正重新爱上绝魂之前不会去爱别的人，因为她只会把我当作一根孤寂时的救命稻草，她不会真正爱上我。”他微喟一声，“可是当我在Samsara第一次真正看到你流泪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自己早已爱上了你。”

“不！不要说后面的话。”我推开沙风转身不看他，“我并不希望永生，你知道吗？永生其实是痛苦和折磨，因为没有任何一件事物可以跟你到永远。看着周遭的轮回和重复，那不是真正的生活。你有得选择，不要像我一样。”

“可是你的无法选择是因为绝魂的幸福，可是我的无法选择也是因为只有一个原因。”沙风道，“我和你同样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无法选择。当你完全地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只要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你都只能有一个选择。”他在我身后轻轻道，“我说过：我陪你。”

“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雪童应该属于妖灵界。”原圣辉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之间，依然是一身白衣，光芒与沙风又有不同，同样干净，却耀眼无比。

“你当初是到月泉里定的自己的本像。这就是说你应该是妖灵。”

“可是你说过我在妖灵界没有记录。”我一时茫然起来。

“很多妖灵都是幻化而成，你本身是玉像，完全有可能成为妖灵。”

“是妖灵又怎样？”我苦笑，“宿命还是宿命。”

“不，妖灵不在六道轮回之列，你只是误入轮回。”原圣辉道，“我们可以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我转头想问沙风，他却已经失去了踪影。

原圣辉从后面轻轻拥住我：“你是妖灵，那么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雪童，你应该和我在一起，我会让你和我在一起的，”

他的力量很轻，却让我觉得无所遁形。而沙风的突然离去，竟让我有了一种空蒙无依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在帝景酒店1820房间里时一样，不知道该让自己往哪里去。

原圣辉和沙风突兀地从所有人的眼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雪童回到学校，感受到老师们和学生们的关切和热情，渐渐地觉得这个选择更让自己开心一点。

雪童带上一部《百万英镑》的原声碟，准备让学生们在晚自习时练习听说能力。寓教于乐，是她对于教学的一种想法，只是试施一下。

当进入教室时，平时聊“超女”聊得热火朝天的学生们却都垮着一副脸。雪童呆了呆：“怎么了？”

学生们望向主讲台，雪童一看，那本来准备用来放《百万英镑》的电视竟然就放着自己和沙风走的那场秀，而且正是两人在台上的那一段。

沙风始终微笑着，但摄像机并没有给他的脸特写，所以还是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坐在第一排的司马萍的声音低低响起：“是一个女模特送来的。我在想，她是不是希望学校知道老师请假去做的什么。”

雪童却微微一笑，转身问学生们：“老师这场秀走得怎样？”

学生们先是一惊，很快齐声道：“很好呀。”

雪童道：“因为我答应了朋友，如果没有我帮忙，这场秀就会让她感到遗憾，有了缺陷也许就会影响到她的事业前程。还有，做人一定要善始善终，这才是负责的态度。”

一个掌声从教室的后门传来。正是唐菁，她那美艳的脸上满是讽刺而又有几分意外的笑容，也许意外的是雪童竟然这样转过弯来，讽刺的是雪童竟然这样说教。

一个学生忽然大叫出来：“老师和沙医生真的好配呢！”

唐菁的手一下停住，脸色立时变得冷若冰霜。

雪童叫过班长：“你把这张碟子放给大家看。有什么问题先互相讨论，如果下课了就走吧。晚自习不用那么死板。”

“原来你是这么教学生的。我真是佩服你。”唐菁的“佩服”让人听着就是“讽刺”。

“你好像，不是来研究我的教学方式的吧。”我说，“你是想来问我什么事吗？”

“沙风在哪里？”唐菁索性直截了当。

“我不知道。”尽管我很想知道，但我也只能这么说。

“你会不知道，你们，你们那样的关系。”她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