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一切极大的丰富了我的视野见闻,我和师父讲着门派的秘辛,一路聊着回到了家中。
一进家门,母亲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好了,见我们进来,道:“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山里,也好准备准备。”父亲醉酒还睡得正香呢。师父看了母亲一眼道:“明天一早就出发,这种事情越快越好,耽搁不得。”
“那好,我去给你们师徒准备吃的东西。对了,道长你没什么换洗衣物吧,一会我去找找知白他祖父生前的衣物,留着换洗着穿。”母亲说道。
我给师父准备了一木桶的热水道:“师父您老人家也不怎么洗澡,这次咱们去那邪地探寻,危险多多。这次您一定给自己收拾整理一番。”并把母亲找出的衣物放在了屋子里。
过了半个多时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师父走出来吓了我一跳。这次师父洗的干干净净,平日里鸟窝一般乱的头发被梳在一起,在后边用根木簪子别了起来,看上去温文尔雅。胡子也梳的柔顺,没有之前那乱糟糟的模样。洗完澡之后显得干净利索,穿上祖父生前喜欢的那身黑马褂,棕色长袍。看上去犹如私塾的教书先生一般。一扫之前的邋遢模样。其实仔细看上去师父年轻时候一准儿的长相出众,梳着白中掺黑的头发,看上去精神抖擞,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下师父看着明显有范儿多了。
他老人家对自己的新形象有些不安,低头四下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打扮,抬头对我咧嘴一笑,道:“这次看上去如你小子的心了吧。哎,还是之前自在一点啊。”师父一咧嘴露出的两颗大黄牙实在破坏了整体感觉,逗得我哈哈大笑,气得他差点回屋子换回自己那一身衣物。
天色渐渐暗下去时候,父亲才起来,差点一翻身栽下炕。起身晃着头往外走,大声道:“快给我点水喝,喉咙干死了。”我赶忙用舀子给他从缸里弄了一勺凉水喝。刚喝完水一抬头,看见师父的新形象,吓了父亲一跳。赶忙说道:“道长这样看上去更有得高道人的感觉了啊,哈哈。”
母亲端上了几样清淡一点的饭菜,我们坐在一起慢慢的吃着晚饭。这一次谁也没有喝酒。席间,我告诉父亲明天一早我和师父进山查看邪地去。父亲神情激动,道:“怎么才呆几天就走?不能抻几天?”
师父摇了摇头,道:“时间不等人啊,到不让知白留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父亲看了看师父又看我一眼,长叹一声:“那小心一点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我照样在院子里盘膝吐呐,气血运行周天之后,我站起了身子。母亲一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路上的吃食,昨天下午就烙好的几张肉饼。父亲把家里的两把猎枪拿出来递到了我手上道:“大山里危险,多虎豹豺狼出没,拿着这个为父也能方向一点。”
“猎枪都给我,你打猎用什么?”我问道。
“这些日子先不打了,等你回来在打猎。”
师父默默的推回去一把,道:“留下一把猎枪知白用就行了。我更习惯手里这把周天星宿剑”父亲无言的接过了那把猎枪。
母亲把吃食和换洗衣物用块蓝布包成个行囊,紧紧系在我后背上。右手拿着猎枪,左手拿着火把往村外走去。那时候除了部队,个人家难用的手电。尤其是我们这种偏远的村子。走夜路都打着灯笼或者用火把。把布条浸泡在松油里,反复晾晒,最后紧紧的缠在木棍上。走上几十里路都不会熄灭。
我们一行人往村外走去,村里的老少爷们看师父我俩往村外走赶忙走进身前问道:“知白,你和道长要往哪去啊?”
“我跟知白去这座大山中探寻了隐秘的地儿,这就要动身了。”师父指着村子背靠的那座大山答道。
听到我们要走的消息,村里大多数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赶过来给我们送行。一直送到了村北口,一路不停有人嘱咐师父我俩小心一些,告诉我有了出息也别忘了村子的老少,别忘了父母常回来看看。
到了村北口后,母亲和父亲陪着我和师父继续往前走,其余人注视我们的身影渐渐回去了。
我们村子就在大山里,是这附近最巍峨挺拔那座山的山脚,并且村里的坟地就在此处,往山上走必定会途径那里。走了一阵,就看了村子的坟地。我从怀里掏出一瓶子酒,往一个才及腰高的坟茔走去,墓碑上书写着先父张云华之碑,正是祖父的坟。
把那瓶酒拧开盖子倒在了坟头前,我跪下身子,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道:“祖父,我又要随师父去平定大山内的邪魅之事了。此行必定多凶险,先给您老人家上酒了。放心吧,我不会堕了咱们老张家的威风的。”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土,站到了后边。父亲和母亲也走上前去跪下磕了头,父亲一语不发的望着坟头。母亲低眉开口道:“爹,从我来这个家您就对我不错。这么多年也一直走过来了,知白是您孙儿,老张家唯一的骨血。既然他入道门,就注定这一生艰辛险阻,您老人家在天之灵保佑他平安归来。”说完之后双手和头紧紧的贴在了地上,行了个五体贴地的大礼。
站起身子后,我们走出坟地后不远,母亲把食指和尾指放入口中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声音清脆悠远,从未想到母亲那般温婉的女子口哨吹的这么溜。我们几人都一脸期待,暗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的草丛一阵抖动,从里面窜出了四五只白狐。雪白的皮毛披在身上,小巧灵活的身子,那双黑眼珠儿最是有神,和人一般打量着我们,看到母亲高兴的扑到了她身边。围成个圈绕着母亲撒起了欢。这一幕看得我们大为惊奇,我们都知道母亲是修炼成人身的白狐。亲眼见到她们之间这么亲密还是有些诧异。
那几只白狐蹦了一会,就在母亲身前一排排的蹲好,犹如接受检阅的士兵一般挺胸抬头,眼神不错开的盯着母亲。
看着这几只可爱的狐狸,我感到一股亲切感,犹如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我知道这是源自于血脉中的共鸣感。其实白狐在市场上皮毛一向金贵,但是从我出生时候的白狐围家,到后来斗败了为祸村子的白凶。不管是我,连村里人都渐渐对它们另眼相看,都说它们太有灵性了,知道救人,咱们也得知道报恩。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因为钱冲它们开枪的了。
母亲看着它们在排好,嫣然一笑,道:“许久不见了,小家伙们。都长得这般健壮了。一会你们给我儿子和那位道长引路,他们想去能偶然去往深潭巨树的地方。”
犹如人一般,听到母亲口中的地名之后,那几只白狐竟然眼里露出恐惧之色,小脑袋拨浪鼓似得摇了起来,逗得我之乐。
母亲板起了脸,道:“不用你们跟他们去那巨树深潭附近,只要你们把他们带到那附近就行了!快点去吧,知道吗?”
那几只小白狐还是摇头,一只看上去颜色最雪白的,竟然呜呜的叫了起来,声音和小狗类似,却又怪模怪样。母亲蹲下了身子,用手轻轻的拍着那只的头,道:“小九,我知道你最多心。你担心知白的安全?”
那只小狐狸上前舔了舔母亲的手,一脸享受的模样,听到母亲的话之后连忙点头。“他们竟然能听懂你的话?知白他娘,这也太神奇了吧?”父亲问道。
母亲回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们家这些白狐,灵性高,经过这么些年的修炼,智慧不低于人。只不过比人单纯许多,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花花肠子罢了。”这话说得父亲和师父冷汗直流。没想到母亲还是狐族大沙文主义者。
“小九,别担心。知白又身边那位道长保护呢。那可是他师父,法力高深。”母亲说道。那小狐狸竟然转头看了师父两眼,似乎比较满意,有叫了两声。母亲道:“既然同意了,你们就出发吧!越快越好。”
那只最白的小狐狸领头,其余的跟着往前面走着,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母亲,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之情,犹如许久未见的朋友亲人又要分别一般。母亲笑了两声,道:“快去吧,以后我会经常回山里看你们的。现在我身份的事情,知白他爹也知道了,没有一点的反对。”说完靠在父亲怀里,表情幸福。
几只白狐向前走去,我和师父紧紧的跟上,“咚咚咚”身后一串脚步声响起,母亲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跑到我身前,给我整了整领子,把背后背着的包裹又给检查了一边,然后默默回身往父亲身畔走去。
从今天出发后,父亲就一直没说话,脸色沉重,看我望着他,张了张嘴,艰难的说道:“小子快些和你师父回来啊,到时候叫你娘做点美味,咱爷俩好好得再喝一杯!”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回身小跑着跟上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