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和秦清还在祠堂见到她,可今天却没有!
这让我心里猛地一震,关键的确就在小女孩身上。
幻境里的小镇上一些小细节可能会发生改变,但是事情却不会变化,像酒楼每天回去的五桌客人,像每天出来的糖人小摊,这些每天都会上演一次!
那么,小女孩应该晚上也要到祠堂一次!
可今天为什么没有?
我和秦清回到了酒楼,然后休息,幻境里,人不休息也会困的,和现实一样。
第二天,我和往常一样,给那五桌客人提前做好饭菜放在地锅里面保温,就等着他们来。
时间慢慢过去,一桌桌客人到来,我把菜很快端上去,然后趁着老板娘和秦清聊天,偷偷到后面的院子找小女孩。
酒楼和一个院子连着,院子里就是老板娘的家,我和秦清晚上也是在后院住。
后院不小,有两层,老板娘和小女孩住在楼上,我和秦清就在楼下一个角落的房间。
到了后院,我发现小女孩正在院子中间做着,紧紧地抱着那个布娃娃,小小的身影却透着几分不符合她年龄的孤独。
“花花?”
我小声地喊了一句,生怕吓到她,并没有走太近。
小女孩闻声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抱着布娃娃,不言不语。
“花花,哥哥可以走近一点吗?”
我见小女孩没有反对,就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小声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大哥哥,你都知道些什么?还有,你昨天下午说的那个妖怪是什么?”
小女孩一听妖怪,浑身一颤,然后抱着布娃娃的手更紧了。
我一见她这样,不由放缓语气说道:“别害怕,其实我会捉妖的,你只要告诉大哥哥你知道什么,大哥哥去把妖怪打跑。”
小女孩一听,抬起头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有摇了摇头:“你打不过那只猫的。”
猫祖?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女孩居然知道猫祖。
“你怎么知道猫祖?这里可是幻境。”我心中震撼。
幻境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创造幻境的猫祖?
小女孩眼神呆呆地重复了一句,然后一脸伤心地说道:“都是假的,我就知道都是假的。”
我皱眉,小声地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你个小镇上其它人都不一样?你怎么又知道猫祖?”
小女孩紧紧抱着布娃娃。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爸爸会不来了,我就知道爸爸回不来了,可妈妈不知道。”
“嗯?”我一头迷雾,不知道小女孩怎么会提到这,幻境里每一天都一样,小女孩的爸爸从来没出现过,当然回不来了。
我皱眉,忽然觉得有些混乱,如果每一天都一样,那小镇上的人怎么会没发觉?
他们没有记忆?可老板娘怎么有?
“大哥哥,你们快没时间了。”
我正纠结记忆的事情,忽然小女孩主动开口跟我说话了。
“没时间?什么意思?”
我连忙问道。
“你们只有七天的记忆”
小女孩的声音很轻,但却似乎带着一种寒意,让人脊骨发凉!
有人曾经说过,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一一旦过了七秒,那么它们的记忆就会消失,所以鱼永远不懂得伤心,也从来没有眼泪。
我想不通小镇上的人为什么有记忆却不会发现每天过的一样,老板娘等老板又等了多长时间?
有记忆怎么会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这一切,小女孩告诉我,镇上的人最多只有七天的记忆!
有的人,可能只有一天的记忆,第二天记忆就会消失。
而老板娘,则属于哪种时间长一些的,她的记忆可以有六天,至于我和秦清,小女孩说,我们也最多只有七天的记忆,而且往往后记忆的时间就会越短,甚至最后忘了自己是谁。
“等到你们彻底失去所有有关以前的记忆,你们就会消失。”
小女孩的眼神很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她的话语很清淡,却带着严冬都没有的寒意!
“这些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疑惑,忍不住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抬头看了天上的太阳一眼后,又低头紧紧抱着自己的布娃娃,然后小声地说道:“我的记忆不会消失。”
我不解,其他人的记忆都会消失,小女孩却不会?为什么?
如果不是直觉告诉我小女孩不是猫祖幻化,更不是破阵的所在,我怕都有种杀了她试一试的冲动。
可即便明知这里是幻境,但一切太过真实,面对一个小孩子,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小女孩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是这样……”
时间慢慢过去,小女孩的事情也一点点被我了解。
我也被其中的一些话给震撼到了。
小女孩说,如果按照小镇的时间算,她已经在小镇上近百年了!
一切要从那次的洪水讲起……
小女孩说,在她小的时候,小镇就是这样的,但是时间不会重复,小镇上的人也比现在的多。
有一天,小女孩的爸爸准备回老家探亲,因为出行不变,老板娘和小女孩留在了家,但是小女孩的爸爸出去没多久,却突然匆匆赶回来,抱着小女孩拉着老板娘就往外跑!
天灾!
那年雨水太多,小镇附近的一处大坝决堤了,被四面群山环绕的小镇一下子被洪水淹没!
谁也没能幸免,即便小女孩的爸爸发现不对带着小女孩和老板娘逃跑,也无济于事,洪水的速度远远比两条腿快上无数倍!
肆虐的洪水降临,小镇的一切瞬间被摧毁,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洪水所淹没,小女孩一家也是一样。
然而,等到小女孩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家里,只是小镇里空荡荡的,而且很多建筑都是灰色的。
灰色?我听到小女孩说道这里,心中一种,上次猫灵的幻境里一切也都近乎灰色,根本没有小镇这般的青砖红瓦真实。
“就是灰色”
小女孩固执地说道,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布娃娃。
小女孩开始在镇上走,却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而且她想走出小镇,却总是被一团笼罩着小镇的雾气给挡了回来。
再然后,小女孩只好回家等着,但她却记得发生了洪灾,小镇没了,她小小的脑袋搞不清那到底是一场梦还是什么。
幼小的心灵,渴望那只是一场梦,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小女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奇怪,为什么自己一直不饿,但这时小镇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都是以前小镇上的人,他们见到小女孩也不说话,就像没有看到她一样,而且这些人呆呆地,像傻子一样。
再接着,小镇上回来出现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大半的人都回来了,而且这时的小镇也没那么灰暗,慢慢有了颜色。
房子渐渐变地和以前一样,小镇外面的大山也隐约可以看到,绿色也慢慢出现,小镇上开始有了生机。
这时,小女孩的妈妈也出现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小女孩的妈妈看到小女孩后就认出了她,小女孩当时就开心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