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由地摸到了口袋中的朱砂粒,顿时心中一喜,直接拿出洒在了我的眼前。
朱砂在空中化为齑粉,顿时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那红色烟雾仿佛克制了那无形之中掐住我咽喉的手,我从半空中摔下。
被邪灵附身的老者,跟师傅扭打在了一起。
我看着装着黑狗血的瓶子,快速递捡起,然后冲着师傅大吼道:“师傅,你让开!”
师傅回头一看,闪身让开,瓶子中的黑狗血顿时全部洒向了那老者。
如同烟雾一般蒸腾的蒸汽在老者的周身缓缓升起,而之前还是一脸凶相的老者,此刻正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黑狗血在他脸上流的满脸都是,但总算是将那黑屋给逼迫了出来。
“你刚刚洒的是什么?”师傅侧身站在我的身旁,我将口袋中的朱砂拿给师傅看,这朱砂其实是用来写符咒的,但那种情况之下,我是无论如何都写不出的。
“好家伙,我知道他怕的是什么了!”师傅狂喜,总算是找了应付的办法,那邪灵站在空中,呜呜咽咽发出一阵咆哮,似乎是痛苦一般,被那黑狗血泼了一身,如同掉了一层皮。
游离符突然从那老者的身上漂浮而出,直直朝着我站着的方向飞来,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符文,眼见着它落入了我的手中,有些疑惑。
“他不行了,这游离符自动脱体寻找主人。”师傅仿佛什么都懂,看着手中的游离符,如同手握千斤,让我不知道如何使用。
“小子,你找死!”
黑雾开始变得更加庞大,以至于都将我与师傅全部笼罩进入,刚才的那一番结界之力,将老者的神智夺走,而眼前的又一次,这邪灵还想对他们下手吗?
阴风阵阵,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再次没有了师傅的踪影,唯一剩下的,便只有那手中跳跃着的游离符。
这里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死寂当中,安静的可怕。
一秒,两秒,只能在这黑暗当中摸索,不敢出声,耳边始终是安静的要死,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也就是心跳动的声音。
恐惧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走了很久,依然没有走都走尽头,感觉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不知道在这黑暗中停留了有多久,仿佛时间都已经凝滞,始终还是停留在原地一般,就连一点涟漪都从未出现过。
手中依然存在的游离符安静地躺在了手中许久,尹寒坐在原地,看着这黑漆漆的一片,除了能够触摸到,其他的什么都感知不了。
掌心微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我低下头,下意识地看向了掌心,虽然不知道手掌在哪里,但是那种温热的感觉还是能够辨别的出来。
游离符突然在手中腾空而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渐渐地,我看清了周遭的一切,此时此刻,我停留的地方是一个像是牢笼一般的地方,而那牢笼之外则是一片泛着幽绿的沼泽地,无数的手,悄无声息地绿色沼泽地中生出,我不由地被这副场景给吓退。
还好,我只是在原地徘徊,没有走到铁笼外面,那密密麻麻的幽灵,只要踏进一步,都将死无全尸。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脸上慢慢浮现出惊恐,不敢靠近那铁笼边缘一步。
游离符好像察觉到什么,竟然自行朝着铁笼边缘靠近,我看着游离符竟然朝着边缘靠近,生怕它会消失不见,但是也不敢轻易靠近那里。
呆呆地看着游离符穿过了铁笼之后,瞬间眼前出现了一条小路,用木板做成的简易通道,平铺在沼泽当中。
无奈,眼见着游离符渐渐要消失,而那唯一的光明也渐渐变的渺茫,我只好快速递跟了上去,手触摸上铁笼时才发现,眼前的铁笼不过是障眼法,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脚刚刚一踏进那木板上,只见身子猛地下沉,那踏板竟然一点都不受力,这让人如何通过?
身子一沉,我只好将脚给收了回来,那幽灵好像是察觉到了我的行为,竟然纷纷朝着木板这里靠近。
越来越多的幽灵聚集,仿佛要将木板给吞噬,我咬了牙,大喊一声:“拼了!”
一鼓作气,我后退了两步,看着那木板通道,心下一横,用了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猛冲过去。
快速地通过,如同蜻蜓点水般的重要足以承担我的体重。
慢慢地,我看到了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游离符,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越来越多的幽灵攀附上了木板通道,以我为中心,四面八方涌现过来,游离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竟然能够逼退那些幽灵,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便看到了木板通道的尽头,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形。
“你是谁!”宽阔的空间中回荡着我的声音,那身影看起来像是人形,却又不像,视线慢慢地朝着他的脚下看去,那空空的距离,令我立刻生出了警戒之心。
呼啸的风,那人形突然化作了一团黑色雾气,猛地朝着我的心口处冲击而来,我看到这阵仗,立马反应过来,那不是那邪灵还能是谁?
“退!”朱砂握在手中,符文都在师傅那里,而我手中唯一仅存的便是这朱砂了。
红色的粉末迎接上那黑色的雾气,只是稍稍减缓了一下他的攻势,但却无法将他给抵挡下来。
阴风阵阵,也不知道哪里刮来的风,我被幽灵包围,脚上疼痛感变的额外明显,被幽灵的手抓住了脚踝,朝着沼泽地中拖拽而去。
眼前的邪灵,加上底下抓着我脚踝的幽灵,我已经无路可退。
朱砂已经不再管用,脑海中拼命地想着能够自救的法子。
“游离符打他!”我并不会操控游离符,心里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直接原地蹲下,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周遭的一切好像平静了下来。
我悄悄地抬起了头看向眼前的事物,发现我此刻依然还是在庭院当中,但师傅却口吐鲜血地倒在了我的面前。
“师傅,你怎么了!”
我连忙带滚地朝着师傅的身边跑去,师傅的剑此刻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膀,印堂发黑着,隐约之间还能看到眼睛中流淌着的黑气。
“快点,用游离符把他封到坛子里面去!”
早就准备好的坛子,放在了树下,师傅躺在地上,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拿着坛子,口中念叨着咒语,对着师傅的身体一指,那团黑雾从师傅的手臂伤口处慢慢地飘了出来,随着就进入了坛中。
在看到黑雾完全进入坛中之后,我迅速地将游离符贴在了那坛中,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师傅喘着粗气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赶紧过去搀扶了师傅一把,只见师傅印堂已经不再发黑,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刚才太惊险了,我看你被他困在结界中,都为你捏一把汗!”师傅长舒了一口气。
坛子被我拿在手中,生怕再将他给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