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滴,但其中一只抓住我脚踝的白骨手就像是触碰到什么极为烫手的东西一样,骤然将手松开,随即我右边脚踝一松,直接迈出厚重的铁床,左脚虽然还被拉扯住,但凭借着另外一只脚还能发上许多的气力,直接向外一扯,竟是重获自由。
我连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赶紧趁势朝着门口就跑了过去。
有铁床的这间屋子里面除了几个破旧的窗子之外,并无任何可以进出的门,必须要重新跑回八仙桌那间屋子,才能够逃出去。
而此时,蒋毅峰已经在那间屋子里和那淹死鬼玩捉迷藏许久了。
淹死鬼肿胀并且发白的脚下一根粗壮的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手中的匕首每当快抓到蒋毅峰的时候,就狠狠的从空中劈下,但蒋毅峰凭借着极为灵敏的身体,都能闪躲开来。
更多的则是要感谢淹死鬼脚上的铁链,让他的身体没有办法快点移动,要不他的移动速度最起码还要再快上几倍,以他势大力沉的力量,估计扎对了地方,是要一击就能把人捅死的。
我脖子上的血也还在往外渗着,就像是刮胡子不小心把一片毛孔给割破了一样,就算不看我也能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
蒋毅峰见我这个样子冲了过来,还以为我让鬼给咬了脖子,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竟是大吼着冲着那淹死鬼就冲了过去。
我知道他以为我这是要死了,干脆就不跑了,去和这几只鬼来个决战,反正他不准备自己一个人逃出去。
我眼睛一酸,差点哭出来,但不能让他这么傻的去送死,赶紧跑到近前,一脚直接踹到了他的肚子上,他吃痛向旁边躲了过去,而那淹死鬼举在手里的匕首此时竟然直接刺了下来,我向地面一躺,也勉强躲了过去。
“我死不了!现在想想咱们怎么出去!”
蒋毅峰捂着肚子说道:“血!”
“我知道我流血了!但是让你赶紧想想办法咱们怎么出去?!”
“小棺爷!血!”
“血什么血?我都说了我知道我流血……”
话只说道一半,因为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蒋毅峰所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让我用我的血来克制这两只恶鬼,然后趁机找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我继承了我爷爷的基因,能够以血短暂的克制鬼的行为,甚至是破坏掉许多的幻术,刚才之所以能够躲过那红色舌头的捆缚,也和流出鲜血有一定的关系。
而此时蒋毅峰的说法的确没有任何的毛病,以现在的情况来讲,用我的血来像前几次一样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显然是一个极好的打算!
但此时眼前的两只恶鬼能力又强的过分,而且还是两只,又能么能分开神去布置别的东西,总不能我搞到把刀子,把自己的胳膊上刺的血大把大把的涂到恶鬼身上,那样先不说管不管用,我也是肉做的,又能有多少血让我这么挥霍,一不小心没准就得精血散尽,小命没有。
吊死鬼也从另外一间屋子冲了过来,鲜红色的舌头朝着蒋毅峰就舔了过去。
蒋毅峰一边躲过伸过来的奇长舌头,一边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喊道:“小棺爷,你想办法!我先给你挡上一会儿!”
说完竟是直接朝着那吊死鬼就冲了过去,由于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跑过去,两只恶鬼竟是直接跟在了后面,暂时给我留下了一点空闲的功夫。
横下一条心,反正已经现在这种程度了,就当他是横竖都是死了,直接放上点血算了,管他有没有用!
左右环顾着,想要在周围找到能够将皮肤划破的东西,但整个八仙桌子都是铜柱的,上面也极为的光滑,也没有办法让胳膊在上面划破留下一点伤口,大概看了一圈,蒋毅峰在另外一边大喊大叫,眼看着就要被那些恶鬼给追上。
我扭头一看,看到木门上的玻璃窗子,虽然下面还是锁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但上面能透过外面月光的玻璃倒是提醒了我。
快步冲了过去,心下一横,直接用胳膊在玻璃上面一撞,啪啦一声脆响,玻璃直接碎裂开来,随即上面的一大块玻璃直接落到了地上。
我捡起了其中一块比较大而且比较完整的,原本是打算在自己的手腕处来上一下的,可下手之前赶紧停住了手,这才想起来,要是这么下去,自己是放血出来了,可又没法止住啊,那不就等于自杀了么?
在身上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朝着自己的肩膀来上一下。
深呼了一口气,我横下条心,用玻璃狠狠朝着自己的肩膀就刺了下来,噗嗤一声在我耳边响起,疼的我浑身颤抖了一下,鲜血随即便迸发了出来。
让我有些冰凉的身上稍微多了一点的温度,我用左手摁住鲜血,一边抹下一部分在地上画着一个较为复杂的图形。
蒋毅峰那边已经极为凶险,一边尖叫挣扎着一边狼狈的在屋子里面逃窜,但由于整个屋子虽然看似挺宽敞,但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能够躲藏的地方,蒋毅峰只能凭借着自己扎实的身法然后快速的调转身形,躲过两只恶鬼的追捕。
但这两只恶鬼似乎也不那么容易被骗,左旋右避之下,竟是一前一后的开始了夹击,蒋毅峰根本就难以应对,险些几次已经被那长满倒刺的舌头舔在了肩膀上面,疼的蒋毅峰哎呦一声,连连在地上打滚。
又遇到那淹死鬼手中的匕首直挺挺刺下来,要不是蒋毅峰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估计现在早就给两鬼生吞活剥了。
见我在地上画着画,蒋毅峰大声喊道:“小棺爷,你快弄成了么,你再不快点我可就没福陪你出去转悠了!”
我大声喊道:“你再挺一会儿,马上就完,马上就好!”
我画的图画,是我爷爷小时候专门教给我的一种比较奇特的禁止,而其中所要用的介质就是我们的鲜血。
但是图画极难,又有我父亲在中间阻挠,我只是大概记住了一些雏形,并不是画的很明确,而且其中还会有一些字符卡壳的地方,都要想一段时间。
蒋毅峰见我时不时还要楞会儿神,真的是欲哭无泪,不过还好,最终我还是将那画幅给画了出来,原本鲜血涂抹在地上,由于光线并不是很足,所以也并没有显得多么的出奇。
但瞬息之后竟然闪烁出明亮的光华,原本发暗的鲜血竟然冒出了蓝光,骤然间一道符咒般的东西从地面升腾而起,直接悬浮在半空中。
“快过来!”
蒋毅峰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双手扶在巨大的水鬼的胳膊上,听到我这句话,像是舒了口气,但他此时根本就没办法靠近我半步。
我急忙冲了过去,拉在他的肩膀上,一侧的吊死鬼的舌头又要缠在我的脖子上,我急忙调转身形,往地上一躺,然后接着用力,将蒋毅峰拉扯出来。
水鬼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了地面,吭哧一声,竟是直接刺进了大半,吓的我浑身冒虚汗,这要是刚才砸在我肩膀上的一匕首有这么疼,那我岂不是要死的很难看。
蒋毅峰和我龟缩在木门旁边,看着那道悬浮在空中的符咒亮着耀目的光华,心中竟是有了一丝的安稳,但同样也有一些紧张。
生怕这东西会没有任何的效果。
水鬼和吊死鬼直接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马上就是验证符咒管不管用的时候,心中自然是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