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尚存,我脸上的神色就显得更为的紧张,一旁的蒋毅峰看我的样子,接着说道:“小棺爷,你这是咋了,都跑出来了,还这么担心,生死有命吧,咱们就算找不到唐伟,也实在没办法,这事情越陷越深,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往下继续走了。”
我点了点头,危险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再周围环绕,我甚至不敢放下心来这一切已然不会像我所认为的那样简单,或许在这树影之后,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或许在我们走下去的下一步,就能把唐伟找到。
但一切都不能强求,只能希望事情平稳的进行,让那些足以要人命的东西,能离人更远一些。
“哗啦。”
远处突然碎石从山上滚落下来,吓的我俩控制不住的浑身抖了一下,相视一眼,都跟着无奈笑了起来,这几天来强打着精神,人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如果再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估计我们两个没准就直接躺在地上缴枪投降了,管他是人还是鬼。
从口袋中掏出干干瘪瘪的烟盒,里面就还只剩下两根香烟,蒋毅峰点燃一根,随手将另一根扔给我说道:“小棺爷,先休息休息,缓口气,也别太担心了,没啥用,后面还能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能活一会儿算一会儿吧。”
我无奈笑笑,活着是一个人多么简单的诉求,可到现在竟然觉得有些困难,我将香烟点燃,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奔跑的原因,还是因为这烟的劲头够大,觉得烟气格外的呛人辛辣,熏的我眼镜甚至都流下眼泪来,干咳了好久,这才缓了下来。
二人倚靠在山石旁边,当然故意躲开了那道诡异出现在这里的小门,谁也不放心后面会不会有人突然的从中蹿出来。
就在香烟刚刚抽了一半,缭绕的烟雾缓缓升腾而起的时候,突然我耳边传来沙沙的一声。
我原本已经稍微缓下来的心脏猛地一皱,不过随即让我自己这种草木皆兵的感觉逗的有些无奈想笑,看来是长时间的紧张导致我对于任何正常的声音也有一种惊恐的反应。
不远处的树丛中,山风悠悠吹拂过那一丛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其实如果静下心来,甚至还能闻到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树叶味道,但我现在很明显没有这个念头和心情。
哗啦啦。
树叶被风吹的连连作响,其实这种盛夏时节的风最让人觉得舒服,尤其是凌晨时分,更要少了一些燥热,多了许多的凉爽,吹拂过树木,发出或显沉闷,亦或者是显得清脆的声响,都能让人暂时忘记尘世间的烦恼,轻松陷入一种类似于入定的感觉。
我在月光的帮助下,望着远处的山石树木有些愣神,连最后一口烟都忘了吸,滚滚缭绕而起的烟雾带着最后一丝热度,将我的手指熏的有些发痛,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烟头扔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用力将差点把手指头烧着的烟头狠狠碾灭。
一旁的蒋毅峰已经靠在树上不再动弹,脑袋无力的沉下去,我仔细一听,已经传来了匀称的呼噜声。
他也实在太累了,虽然平时没头没脑,顾头不顾屁股的,但蒋毅峰这人还是非常靠谱的,如果有事情需要他干,绝对二话不说抬手就干,从来没有任何的怨言,虽然有时候能气的你发笑,可也是一片赤诚之心。
稍微走远了一些,离的太近的话如果真的有巡逻队再赶来,我们或许都要被抓住,这样哪怕是我们中的某一个被抓,另外一个还是可以想办法施救,就像我们现在去救唐伟一样。
连续的奔波让我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躺倒在树丛旁边,伴随着夏夜特殊的微风,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即便昏睡了过去。
直到一滴冰凉的东西低落在我的脸上,让我一下子惊醒,睁眼看去,依旧是深夜,冰冷的月光还是如初一样洒在大地上,用手摸了一下,应该是树叶上面残存的雨水落到了脸上。
没去细看,只是向蒋毅峰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就准备继续翻个身睡去。
我刚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可突然心中猛的一颤,感觉有一些地方变得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但又实在说不清楚哪里和往常不太一样,忙睁眼去看,眼前却突然一黑,原本明亮的月亮不知为何变得发暗。
抬头去看,莫名飘来的一道黑云此时已然将月亮挡住,整个山谷之中变得莫名的黑暗了起来。
我心中惊异,努力探起身子去查看,模模糊糊中,突然发觉刚才之所以觉得奇怪到底是为了什么。
蒋毅峰没了!
对,的确是这样,原本躺在地上老老实实睡觉的蒋毅峰莫名其妙消失了,他从来没有起夜的习惯,尤其在这么累的情况下,就算是遇到紧急情况,除非我在他耳朵边上用力吼上几嗓子,很有可能都没法把他叫起来,而现在为什么没了踪影?
难不成?
我不敢往下想,一股躁动感更确切的说是恐惧感占满大脑,浑身有些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以至于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长时间的精力集中所导致的。
云彩终于飘了过去,明亮的月光再次照耀在大地上,这次我确定了!的确消失不见了!
我刚准备站起来去查看,突然听到身背后低声传来一句。
“小棺爷,别动!”
吓的我浑身发麻,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急忙扭头去看,只见身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苍白的脸!
而当我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也非常适宜的将差点吼出来的话压制在嗓子里,我气的低声咒骂道:“你他娘的蒋毅峰!你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呢!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命长?想让老子提前去阴间等你?告诉你!老子就算被你吓死也把你拽下去!不让你自己在这……”
话没说完,只见蒋毅峰将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小声说道:“小棺爷,你看那!”
伸手向前指了过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而当看清楚了之后,原本好不容易停止颤抖的身体再次距离颤抖了起来,而这次才是真的发自内心。
有时候看不到的恐惧让人心生畏惧,但事实如果真的发生在面前,那种难以接受的落差同样会让一个人彻底疯狂。
而我此时显然就是后者。
在我们所休息的地方外不超过100米的地方,几道黑影,正缓缓的在其中走动着,开始我还以为是来找我们的人。
但当我仔细看清楚了之后,这才发觉,那哪里是什么人,明明就是几具行走着的僵尸!
僵尸在黑暗中最适合行动,哪怕是明亮的月光,也不会阻碍他们的动作,这些东西从这里出现,很有可能表明,我们已经离放这些东西出来的人距离十分的近了。
“小棺爷,怎么办。”
我有时候真的挺很蒋毅峰的,一惊一乍总是把我吓个够呛,但是从来不拿任何的主意,往往都得让我替他考虑清楚,做决策的事情更是我来做。
可眼前这种情况,无疑十分的危险,想要再睡觉是不可能的,要是睡着了,两只饿着肚皮的僵尸发现还有这么一道美味的大餐等着他们,估计那张没法做出表情的脸上也会用力挤出笑容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后面是一处比较缓的小山坡,不过看起来很高,树木丰茂,是很好的躲藏地点,总比就在这处山谷里等着被咬来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