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魔两界的通道,不能轻易打开。”我提醒嬴天。
“晓得了。娘亲,我要去找火娃舅舅给我做烤肉。”嬴天乖巧应下我的提醒后,身体化为魔气冲出厨房。
没多久,嬴天就跟火娃一起回返厨房。
接下来,火娃用三味真火为嬴天烤肉。
甘悟旁观着火娃动作,难掩讶然情绪间抿嘴笑起。
“是不是觉得用三味真火烤肉有些暴殄天物?”我笑着问询甘悟。
“没有。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三味真火。”甘悟从座位上起身,近距离旁观火娃动作。
“甘悟舅舅,您尝一口。”随着甘悟靠近火娃和嬴天,嬴天即时将一块烤肉递给甘悟。
“外焦里嫩,味道不错。”甘悟尝过烤肉后,再吃一块烤肉。
看到甘悟的反应,我和嬴晟即时再去腌制些羊肉,好让火娃烤给甘悟吃。
“甘悟舅舅,您在佛界能吃肉么?”随着甘悟再吃一块烤肉,嬴天将盛着烤肉的盘子推到甘悟面前,再眼巴巴盯着烤肉让甘悟多吃点。
“佛界不忌口,不过肉食较少。”甘悟拿刀叉将烤肉分成更小块后喂食嬴天。
“甘悟舅舅,您跟我讲过你虽然已入佛界但还不是佛。要不,您别回佛界了,您留下来我们就能天天吃肉。”嬴天的话语,让我顿住了手中动作。
“超时不归,为蔑视佛界规矩。佛界的威严不容挑衅,且我更适合待在佛界。”随着甘悟的答案出口,我继续手中动作。
已经去了佛界的甘悟,在我眼里反而更接地气了些。
现实的佛界,跟甘悟心中的佛界,必然有悬殊。
或许,现实的佛界,已让甘悟经历了失望,已让甘悟看破了他心中的佛。
佛法或许并不无边,回头不一定有岸。
但是,大悲始终是上首。
当佛不再普度众生不再理人间疾苦,佛已称不上佛。
我不知道,甘悟话语中提及的他更适合待在佛界是真是假,我需要随后再向甘悟确认一下。
早餐结束,我跟甘悟再聊天时候,我让他向我坦言,他更喜欢待在人界还是佛界。
“心有安乐,待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甘悟笑容浅淡。
“姐姐,天儿一直都有记得,他曾向你承诺过不再让你多受屋檐之苦。天儿孝心可嘉,但知足,才能心中安然。”甘悟向我提及嬴天。
“天儿跟你讲了什么?”我追问甘悟。
“天儿告诉我,他想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能随心所欲。”甘悟望向正跟火娃玩耍的嬴天,轻声给出答案。
“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天儿聪慧,姐姐随后多跟天儿谈谈心,应该就能让天儿不再心有执念。”甘悟提醒我。
“我以后会跟天儿多谈心。”甘悟的话语,让我微皱了额心。
我不曾料到,让我不再多受屋檐之苦,已成为嬴天的执念。
之前嬴天向我提及一统神界事情时候,我虽然提醒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不许再提一统神界事情,并告诉他我很满意现在生活,但并没从心里真正重视过嬴天的想法。
嬴天在我眼里,始终只是个一岁多的孩子。
我总是会忽略,他的心智成熟。
“在聊什么?”嬴晟这个时候过来坐在我身边,牵起我的手。
我稳稳心神,跟嬴晟提及嬴天的心中执念。
“天儿不愧是我的孩儿。”嬴晟满脸自豪。
“严肃点。”嬴晟的反应,让我扶额。
“好,严肃点。在我看来,只要天儿不妄自菲薄不妄自尊大想怎样都可以。天儿不妄自菲薄也不妄自尊大。”嬴晟严肃了表情。
“……”我和甘悟对视一眼,没谁去接嬴晟的话茬。
“我说天儿不妄自菲薄也不妄自尊大,我是实事求是。”嬴晟瞟一眼我再瞟一眼甘悟,抬手摸摸鼻尖。
“随后我跟天儿谈心时候,你不许插话。”我摇头嬴晟不仅是护妻狂魔还是护子狂魔。
“嗻,女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嬴晟苦了脸色。
“退朝。”我哑然失笑。
我和嬴晟跟甘悟没再聊多久,左墓过来别墅接甘悟回去佛界。
“爸爸,您要带甘悟舅舅离开了么?”左墓甫一现身,嬴天就冲到了他怀里。
左墓顿住脚步扬起笑容,在嬴天的脸颊上吧唧一口。
“对啊。回头有空,我再带甘悟舅舅过来。”我和嬴晟以及甘悟走向左墓间,左墓给出承诺。
“爸爸不带甘悟舅舅,也可以过来别墅。对吧?爹爹娘亲?”嬴天窝在左墓的怀里,问询我和嬴晟。
“当然。”我浅淡笑容接腔,嬴晟笑着点头。
接下来,因为甘悟回去佛界的时间不能耽搁,左墓过来别墅的时间已经够延后,左墓没在别墅逗留多久,也就准备带着甘悟离开。
离别在即,我蹲下身体拥抱下甘悟,满腹话语只讲出了好好照顾自己的叮嘱。
甘悟应下我的叮嘱,轻声让我不用多担心什么。
我收敛情绪从地面立起身,对左墓说一路顺风。
再来别墅已无多余情绪的左墓笑着点头说好,带甘悟步行离开别墅。
我和嬴晟嬴天鬼衍火娃阿音立在别墅门口,目送左墓和甘悟的身影从我们视线中消失后,我心中叹息着重回别墅。
我支开鬼衍阿音火娃,搬把凳子让嬴天老实坐在我面前,开始跟嬴天好好谈心。
“娘亲,您和甘悟舅舅都多虑了。我只是没忘记自己向娘亲的承诺,我没有执念,也懂量力而行不可妄自尊大。”嬴天眼神澄明。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以自然。故,顺其自然,莫因求不得而放不下。”嬴天提及佛说如何放下执念。
嬴天提及佛说如何放下执念,让我心中大定。
我望着嬴天,唇角勾起大大弧度。
坐在我身边的嬴晟,就此抱起嬴天揽上我的肩膀,分别在我和嬴天脸颊上都轻啄一下,轻声笑起。
我靠在嬴晟怀里,抬手捏一把嬴天的小脸,满心安然。
前路平坦,我再不用担心任何。
左墓(一)
我叫左墓,居住神界。
人界里,有我深爱的女子甘妹。
我曾笃定,我和她天生一对必然能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事实上,我和她最终有缘无分。
她已为妻为母,但她的两个身份皆与我无关。
尽管男儿应该有泪不轻弹,我每每午夜梦回我和她的曾经过往,总会笑容中泪湿了眼角。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她只有八岁。
当时,她不仅中了鬼婴毒,还正被妖物吸食鲜血。
陶姑她们抬着她过来我和我师父暂居的道观,是想找我师父为她解除她中的鬼婴毒。
中了鬼婴毒的人,都会有极其难捱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