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衍没接我的话茬,他瞟我一眼后就把头偏到一边。
“没谁生来就蛇蝎心肠,心肠会变毒都是有外在原因的。”想起我度娘到的鬼母传说,想起俞可心,我心中叹息。
“你少装好人,你说你没诓我,那你现在就死在我面前。”鬼衍死盯着我,眼底带起暴虐情绪。
“好,等我死后,你记得要把琳琅碗带走。”听了鬼衍的话我心里没有多余情绪,我拎起地上的三棱刀就抹向自己的脖子位置。
我已然没有生路眼见着就要死去,我愿意用我的早死换来阿音的顺利离开山洞。
随着冰冷三棱刀贴上脖颈处肌肤,我闭了双眼泪水滑落脸颊。
我那么努力的活,最终死在了大好年华里。
“不要!”阿音的突兀现身,使得三棱刀从我手中跌落一边,三棱刀只划破了我脖颈处的肌肤。
“你滚!立刻马上!”我爬向三棱刀,冷声命令阿音。
我已然求生无门,我不想阿音的出现让我的死毫无价值,更不想鬼衍再伤及阿音。
只差一点,我就能用我的早死,换来阿音的顺利离开山洞。
“我就是要陪着你,你干嘛讲话那么大声。”阿音用鬼力托举起我的身体嚎啕大哭。
阿音的反应让我无奈,我心意相通阿音,急声告诉她我已经求生无门,告诉她我和鬼衍已然谈妥的条件,让我即时回去琳琅碗。
“我不回去,我就是要陪着你。”阿音很是固执。
“我是你的主人,你这是在违逆我的意愿!”讲出这句话,我的意识已然开始涣散。
“难怪你想让我带走琳琅碗,说来说去你还是在装好人。”随着鬼衍的嗤笑声传来,我彻底失去意识。
等我再次有了意识,睁开双眼我看到,我正躺在我之前彻底失去意识的地方,阿音正低声哭泣着守在我身边。
看到我睁开双眼,阿音惊喜了表情,连声说我终于醒了。
我还没死么?望着阿音我有些分不清状况。
不等我再有反应,阿音就告诉我,是鬼衍替我疗伤救了我,鬼衍已然回去琳琅碗。
鬼衍虽然一直摆着一副臭脸,不过心肠还是不赖的。
鬼衍回去琳琅碗之前,让她守着我,等我醒了之后再离开我身边。
我呆愣看着阿音,一时间消化不了她提供的信息。
“不会是傻了吧?”阿音和我对视一会儿,满眼的激动情绪被担忧情绪替代,伸出手在我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
“别闹。”终是消化完阿音提供的信息后,我心中狂喜。
我抬手把阿音的手拍到一边后,立刻从地面上弹坐起来检查身体。
我双腿已然没有肿胀迹象,我双腿上的指洞已然尽数消失。
不仅如此,我的气力已然尽数恢复,我也没有失血过多的迹象。
我从地上爬起来给阿音一个大大拥抱,对阿音说活着真好。
阿音吐槽我讲话不过脑子让她这只鬼万箭穿心,我笑着向阿音求原谅。
等阿音回去琳琅碗后,我心意相通鬼衍对他说谢谢,鬼衍冷哼一声就没了动静。
我瞟一眼地面上的鲜血微眯了眼睛,攥着三棱刀继续朝前。
地面上的大滩未干鲜血,提醒着我,我之前都经历过什么。
我早在自己第一次见到渡船人遭遇万鬼啃咬时候就曾发誓,我不容许自己再轻易死掉,我更不容许自己连自己想要护佑的都护佑不了!
短短时间,我已然食言几次。
我继续朝前,我用我之前所学,遇鬼诛鬼,遇到黑巫术破解黑巫术,轻松解决阻碍。
随着山洞内不再有障碍存在,我再朝前走时间段,我是一路向上。
当我顺利走到山洞的出口处,我看到山洞出口处是虚掩的石门。
有光透过虚掩的石门照射进来,我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山洞门口的反常情况,令我即时顿住了脚步。
我杵在原地心绪不定,我只感,我会被扔到山洞最内里,我会一路遭遇阻碍,或许是有谁刻意设定好的所谓考验。
石门开着,只要我能走出来,我就算是通过了考验。
如果是考验,那么,吕姑是净女门门徒,司机应该也是净女门门徒,她们胆子再肥也不敢私自考验我。
吕姑和司机定然是得了陶姑的首肯,才敢将我扔到山洞最内里。
想到这里,我心中升腾起屈辱和愤怒感觉。
我杵在原地良久,稳定住情绪后,把围巾取下来围在腰上,再抬步朝前。
围巾很宽,我把它围在腰上,它能遮挡到我的双脚。
既然或许是考验,那我就不能让谁看出来我曾受过重伤。
我顺利出来石门,我看到,石门外面有吕姑和陶姑,还有我出门时候乘坐的车子以及司机。
陶姑满脸紧张,吕姑表情淡然。
亲眼看到陶姑和吕姑,心中的猜测变成事实,我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暴走。
我出现后,陶姑舒缓了表情快步走向我牵起我的手,吕姑微挑下眉梢也走了过来。
陶姑关切语气问我有没有受伤,我浅笑摇头说没什么大碍。
陶姑长舒一口气望向吕姑,吕姑点点头说她愿赌服输。
听到愿赌服输四个字,我心中自嘲不已。
我爹是个烂赌鬼,他在赌桌上输掉了我大姐,他为了赌资想要卖掉我二姐结果活活打死了我二姐。
我以为,我成了自梳女后就不用命贱如蚁。
事实上,我的命,现在也上了赌桌。
陶姑等吕姑讲出愿赌服输四个字后,向我介绍吕姑。
原来,吕姑在净女门里很有话语权。
吕姑支持谁做少门主,基本上就代表了净女门高层一半人的意见。
陶姑曾向吕姑提及我,吕姑对于我和俞可心谁做少门主事情,吕姑更偏向俞可心。
净女门的少门主位置,历来都是有净女门高层推举出来的。
关于少门主事情,陶姑身为门主也无法一言堂。
陶姑从马来西亚召来了吕姑,吕姑对我观察几天觉得初步满意后,才有了吕姑和陶姑接下来的赌约。
吕姑之前在教我如何识别黑巫术时候有所保留,吕姑在我身上下了我窥不破的黑巫术。
只要我一息尚存,吕姑就能感应到我的气息。
如果我能活着从石门里出来,吕姑会支持我做少门主。
吕姑是信守承诺之人,俞可心没有了吕姑的偏向,俞可心在净女门里翻不起浪花。
陶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我带在身边,有了吕姑的支持,我的安全问题不是问题。
如果我死在石门里,陶姑会用尽一切手段复活我,吕姑还会继续教我黑巫术,但不会支持我做少门主。
“谢谢。”我等陶姑讲完,浅笑着冲吕姑微鞠躬。
“情绪控制的不错。”吕姑点点头,转身走向车子。
“甘妹,我知道你心里会有怨气,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陶姑拍拍我的手压低着声音,歉意目光望着我。
“没事,皆大欢喜就好。”我浅笑着接上陶姑的话茬。
除了浅笑,我不知道此情此景下我该用什么表情才更合适。
如果可以,我想冷漠眼神冰块脸,再配上讥讽笑意。